72小時億萬富翁

第一章 窮途末路

行李箱的輪子在坑窪的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噪音，像垂死者的呻吟。陳默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油漆剝落的鐵門，房東王胖子臃腫的身影堵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催租單，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小陳啊，不是王哥不講情麵，”王胖子的聲音帶著點假惺惺的無奈，“這都拖了仨月了，我也要吃飯不是？規矩就是規矩，今天必須清空。”他肥厚的手掌不耐煩地揮了揮，像驅趕一隻蒼蠅。

陳默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把肩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包裡是他全部的家當——幾件換洗衣物，一台螢幕裂了條縫的舊筆記本電腦，還有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經濟學原理》。他拖著那個同樣破舊、輪子不太靈光的行李箱，轉身走進深秋傍晚帶著寒意的風裡。身後，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他過去兩年在這個城市唯一的落腳點。

夜幕很快吞噬了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繁華都市的輪廓，但這熱鬨與他無關。他漫無目的地走著，口袋裡的硬幣叮噹作響，那是他僅剩的財產——二十三塊五毛。街邊小吃攤飄來的香氣讓他胃部一陣抽搐，他摸了摸口袋，最終隻是在一個便利店門口買了兩個最便宜的白麪饅頭。冰冷的饅頭噎在喉嚨裡，他靠著冰冷的玻璃櫥窗，看著裡麵暖黃燈光下琳琅滿目的食物，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身無分文”。

公園的長椅成了他今晚的歸宿。冰涼的鐵質椅麵透過單薄的褲子傳來寒意。他裹緊了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薄外套，蜷縮起來。城市的喧囂漸漸遠去，隻剩下遠處車輛偶爾駛過的聲音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饑餓和寒冷像兩條冰冷的蛇，纏繞著他。手機螢幕亮著微弱的光，求職軟件上，所有的投遞都石沉大海，郵箱裡隻有幾封冰冷的拒信。絕望像濃稠的墨汁，一點點浸透了他的心。他盯著手機螢幕，那點微光映著他疲憊而茫然的臉。明天怎麼辦？他不敢去想。

就在意識即將被疲憊和寒冷拖入混沌之際，握在手裡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螢幕瞬間亮得刺眼。陳默一個激靈，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螢幕上冇有任何來電顯示，隻有一條孤零零的簡訊，占據了整個螢幕。簡訊的邊框是詭異的暗金色，字體冰冷而方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神豪係統啟用。

綁定宿主：陳默。

新手挑戰任務釋出：72小時內，消費金額達到1億元（人民幣）。

任務成功：獲得新手禮包，解鎖後續權限。

任務失敗：抹除宿主存在。

“神經病！”陳默低聲罵了一句，手指因為寒冷和激動而微微顫抖。這年頭垃圾簡訊都這麼有創意了？還抹除存在？他嗤笑一聲，想都冇想就準備刪掉這條惡作劇資訊。肯定是哪個無聊的傢夥搞的鬼，或者是什麼新型詐騙手段。他煩躁地按著刪除鍵，螢幕卻紋絲不動，那條簡訊像焊死了一樣牢牢占據著螢幕中央。

“搞什麼鬼？”他用力戳著螢幕，甚至嘗試重啟手機。螢幕短暫地黑了一下，又迅速亮起，那條暗金色的簡訊依舊固執地躺在那裡，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被戲弄的羞惱湧上心頭。他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動作太大，引得旁邊灌木叢裡一陣窸窣。他環顧四周，昏黃的路燈下，公園裡空無一人。冷風吹過，讓他打了個寒顫，也稍微冷靜了一點。

“行，惡作劇是吧？”他咬著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拖著行李箱，目標明確地走向公園外最近的一個24小時自助銀行。玻璃門感應到他的靠近，無聲地滑開。裡麵空無一人，隻有ATM機發出低沉的運行聲。他走到一台機器前，深吸一口氣，從錢包最裡層抽出那張幾乎從未有過餘額的銀行卡——那是他大學時辦的，畢業後就再冇往裡存過錢，一直當公交卡用。

他熟練地將卡插入卡槽，螢幕亮起，提示輸入密碼。他輸入了那串熟悉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