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燈應該滅著。但它們在亮著。

11點59分。我縮回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

12點整。

有人敲門。“咚咚咚。”三下，很有節奏。我從被子裡探出頭。老三也坐起來了，小馬摘了耳機，阿傑在上鋪翻了個身。

“誰？”小馬喊了一聲。冇人回答。

“咚咚咚。”又是三下。

我下床，走到門口，從小窗往外看。走廊裡冇有人。但敲門聲還在響。

“咚咚咚。”

我後退了一步。手機亮了。是老三發來的訊息：“彆開門。”我回：“我知道。”

敲門聲停了。走廊裡恢複了安靜。但燈還亮著。

我正準備回床上，手機又亮了。這次是小馬：“我在走廊裡，但我敲的不是咱們的門。”

我盯著螢幕，手指發涼。小馬在我對麵，戴著耳機打遊戲。我抬頭看他——他確實坐在那裡，手指還在鍵盤上。

“你在宿舍。”我打字。

“我在走廊。找不到回去的路。門牌號都變了。509變成了591，592，593……冇有509。”

我抬頭看小馬。他在打遊戲，和剛纔一樣。但電腦螢幕上的畫麵——是靜止的。那個遊戲人物還站在懸崖邊，還是一樣的姿勢。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00:00。它不動了。

“你不是小馬。”我打字。

對麵冇有回覆。手機又亮了。這次是阿傑：“彆信他。走廊裡的不是小馬。小馬在宿舍。”

我抬頭看阿傑的床鋪。他側躺著，背對著我，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