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著，紅光刺目，血腥味鑽進鼻腔，嗆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那個小小的身影就站在走廊儘頭，一步一步，朝著我走過來。腳步聲很輕，“嗒、嗒、嗒”，踩在滿是血手印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

我想後退，可後背緊緊貼著電梯壁，無路可退。蘇晴就站在我身邊，一動不動，那隻冰冷的手依舊扣著我的肩膀，讓我連閉眼的勇氣都冇有。

“媽媽……”

小孩開口了，聲音稚嫩，卻空洞得像破鑼。他不是在叫蘇晴，而是在看著我叫。

我嚇得牙齒打顫：“彆……彆過來……”

他停在我麵前，仰起頭。那張和蘇晴一模一樣的臉，漆黑的眼洞對準我，嘴角越咧越大。

“叔叔，你看見壞人了嗎？”

“他把我和爸爸，藏在牆裡了……”

牆裡？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身後的牆壁。那麵爬滿血手印的牆上，有一塊磚的顏色格外深，像是被水泡透了，又像是被血浸透過無數年。磚縫裡，隱約露出一點白色的東西——是骨頭。

我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十年前的滅門案，警方翻遍了整棟樓，隻找到了蘇晴上吊的屍體，她的丈夫和兒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原來……他們根本冇被帶走，就被藏在這麵牆裡。

“找到他。”

蘇晴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刺骨，“找到殺了我們的人，我就放你走。”

“否則……”

她頓了頓，指尖用力，嵌進我的肩膀。

“你就留下來，陪我們一起，住在牆裡。”

我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我知道她不是在嚇唬我。那些失蹤的出租車司機，恐怕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棟樓裡，某一麵牆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哢噠。”

像是有人，在輕輕轉動門把手。

整個四樓瞬間安靜下來。紅光暗了一瞬，血手印彷彿活了過來，在牆上緩緩蠕動。小孩的笑容僵在臉上，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蘇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是他……”她低聲說，“他回來了。”

“誰？”我顫聲問。

“當年，殺了我們全家的人。”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十年前的凶手，現在還在這棟樓裡？這怎麼可能！

房門，緩緩開了一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從縫裡露出來，死死盯著我們。那是一個男人的眼睛，佈滿血絲，眼神陰鷙，帶著一股刻骨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