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鏡中囚·共生殺陣

鏡子開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像是一塊被敲碎的冰玻璃,在死寂的病房裡格外攝魂。那隻從鏡縫裡探出來的手,慘白得冇有半點血色,手腕處帶著明顯的勒痕,指甲尖泛著青黑,死死扣住鏡框的邊緣,正一點點往外掙紮。

而鏡內的笑聲,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嘶吼。

那不是一個聲音,是幾十個、上百個慘白的人聲交織在一起,有女人的尖笑,有老人的低吟,有孩童的啼哭,最後彙成一聲陰冷的合唱——“朋友……我們都在鏡子裡……出來陪我們玩……”

站在門外的小鬼被這股氣勢震懾,連連後退,蜷縮在牆角,竟不敢再上前半步。它似乎也怕這麵鏡子裡的東西,或者說,它隻是這麵鏡子的“看門狗”,真正的主人,是那尊從鏡麵裡爬出來的怪物。

“彆盯著鏡子!彆看!”我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破音。眾人被我這聲大叫驚醒,紛紛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連手機燈光都不敢再往鏡麵的方向偏移半寸。

可那隻手,已經完全伸了出來。

手腕、小臂、手肘……一具完整的身體正在從鏡麵裡掙紮而出。那是一個穿著廢棄病號服的女人,身形瘦得像根竹竿,皮膚是那種長期不見光的死灰色,頭髮枯黃油膩,黏在臉上。最恐怖的是,她的臉不是一張,而是無數張人臉重疊在一起,不斷扭曲、交替,每一張臉都帶著不同的恐怖神情,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嘶吼。

她緩緩從鏡子裡爬出來,雙腳落地時冇有半點聲音,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中,距離我不到兩米。

她的頭緩緩轉動,那一堆重疊的臉同時轉向我的方向,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死死鎖定了我。

“純陰命格……”

“我們找了你很久……”

“老周的玉佩……護不住你……”

她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鐵鏽,每一個字都帶著滴水的陰冷。我胸前的開光玉佩瞬間瘋狂震動,燙得我皮膚生疼,像是要被這股陰氣蒸化。玉佩在發光,卻不再是紅光,而是變成了微弱的、隨時會熄滅的冷光。

我心裡一沉——這鏡中鬼,比趙山河的怨念更強,它能剋製老周的法器!

“彆過來!”夾克男壯著膽子吼道,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我們人多!你敢過來我們就弄死你!”

他的話音剛落,那具重疊臉的女人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現在夾克男身後。

冇有人看清她是怎麼移動的,速度快得超越了物理極限。夾克男甚至來不及回頭,就被她死死按住肩膀。她的手掌冰涼刺骨,接觸到夾克男皮膚的瞬間,那具重疊的臉就貼在了夾克男的臉上,瘋狂地往他皮膚裡鑽。

“啊——!!!”

夾克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不斷抽搐,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潰爛,無數張陌生的臉從他的皮膚下浮現、交替。他的雙眼翻白,口吐黑血,僅僅三秒,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呼吸。

二十人,變成十九人。

屍體臉上的重疊臉漸漸褪去,恢覆成原本的模樣,卻顯得更加詭異。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膽,有人直接崩潰大哭,有人縮在角落髮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我死死咬住牙,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慌,一旦亂了陣腳,隻會一個個被殺死。

我盯著那具重疊臉的女人,她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髮絲,那些髮絲在空中飛舞,像是無數條毒蛇,隨時準備纏上任何人的脖子。

“隱藏規則:午夜12點後,鏡子裡的東西會出來‘找朋友’。”我飛快地在腦海裡分析,“現在是晚上七點,距離12點還有五個小時。五個小時的守關,我們必須活到12點之後。”

“怎麼守?她能穿牆,能瞬移,玉佩都剋製不了她!”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聲音顫抖,“剛纔她一下就殺了那個夾克男,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那麵破碎的鏡子。鏡麵裡的倒影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病房的景象,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的走廊,走廊裡站滿了模糊的人影,全都對著鏡子裡的我們笑。

“鏡子是她的通道,也是她的弱點。”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她能從鏡子裡出來,也能被鏡子困住。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利用鏡子封鎖她的行動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