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請人

章儒富坐在板凳上吃著涼糕,章知良開著船,伴隨著發動機「轟隆隆」的聲音,平安號駛離了牛佛碼頭。

「老漢兒,我們請個人吧!這裡有點人手不夠用了。」

章儒富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屋頭那麼多人,請啥子人哦?」

章知良看了他一眼,決定跟他好生擺談一下。

「過不了多久,二姐跟章小五章六要讀書了,大哥這裡分出去了,屋頭能乾活的就章小四跟媽。」

「這裡我們屋頭修房子,媽跟章小四不得留在屋頭煮飯啊?」

「我們兩個人啷個好做生意?」

章儒富點點頭,「一個人收貨是搞不轉。」

剛剛他一個人忙慌了也冇搞得贏,他皺眉思索了一下,「那請哪個人呢?你大山哥?」

章知良看著前方點點頭,「可以啊!大山哥做事踏實能乾,的確不錯。」

章儒富輕輕點了點頭:「那我晚上跟他說一聲,看他同意不。」

「我估計是冇得問題的。」章知良笑著說,「大山哥屋頭穀子早就打完了,農活哪些又有四個舅子幫忙。」

章儒富想了想,「對咯,老三,你大山哥的工資該啷個開?」

「六十塊錢一個月啷個樣?」

六十塊?

章儒富皺眉,「會不會高了些啊?城頭哪些工人大多都才三十多塊錢一個月。」

「老漢兒,我們這個活路,又要起早又要下力,工資高些,大山哥乾活賣力些也是一樣的。」

「而且大山哥跟我們是親戚,優待他點,我們有肉吃嘛!也要給他一些湯喝,這樣子,別個也會說你厚道。」

「名聲好了,再啷個說,一筆寫不出兩個章,大屋基那麼多章姓人,下回選隊長,你也可以去搞一下。」

當隊長啊?

蚱蜢大的官也是官嘛!

章儒富笑了,「要得嘛!平均扯下來工資也才兩塊錢一天。」

「對咯,老漢兒,雖然說要用我們章家人,但是你選的時候要慎重,也要挑,瞭解脾性的纔要,免得用錯了人,出了事,我們要背鍋的。」

章儒富深以為然,「嗯!我心頭有數,就咱們這個生意,我們請得起好多人嘛!頂天兩個人。」

「哎呀!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跟媽被別個嘴上三言兩語的恭維上天了,就不曉得好壞了。」

「嘿!你這個龜兒子,當真以為你老漢兒那麼不曉得輕重嗦!」

章知良朝他擠眉弄眼的,「老漢兒,你,我還是相信的,就是媽,你懂的!」

想到自家婆孃的哪張碎嘴,章儒富都想給她用膠布給封了。

他搖了搖頭:「你媽那張嘴,硬是讓人腦闊痛,以後你找婆娘,千萬不要找嘴巴碎的。」

章知良失笑,「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能不能找到婆娘都不一定,哈哈。」

笑完,他接著說:「老漢兒,等會兒你多拿些錢給我,我要再去多進些髮夾哪些小玩意兒,今天買回去的哪些婦女小姑娘些,肯定要戴起出去讓別個欣賞一下,明天生意絕對會更好。」

「要得,哪些小東小西的玩意兒看不出來,又好賣,利潤又高。」

章知良看了船艙裡的正在對著鏡子臭美的章知琴、章知聰兩姐妹一眼,

「女人家愛美是天性,都喜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章儒富想了想,低聲說:「那月底你媽過生,到時候給你媽也買個銀圈圈戴起。」

章知良琢磨了一下,也悄聲說:「要得噻!好事成雙,買兩個嘛!算我一份。」

「要得!這段時間,我們兩爺子多掙些錢。」

章知良跟章儒富相視一笑。

……

到了碼頭。

船一停好,就圍了不少人上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口碑發酵,附近的人大多都曉得『平安號』船上賣的東西,貨真價實,而且最少都比市麵上少上那麼一兩分錢。

慢慢的也續了不少的顧客。

章知良負責把東西搬下來,章儒富負責賣,章知聰跟章知琴在一旁幫忙。

這麼忙了兩小時左右,才把貨給甩完。

章知良擦了擦汗,拿著蒲扇使勁扇,看著章儒富,「老漢兒,要不然我們多請一個人?請兩個,這樣子搞,太累人了。」

啥子欸?

「請兩個?」

章儒富瞪他兩眼,「那搞錘子哦?忙也忙這一會兒,請兩個人,一個月就120塊錢了。」

「好吧!累就累點。」章知良隻能讓步,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沙,「我去買根冰棒吃,老漢兒,你要不?」

「買一根嘛!這鬼天氣硬是熱得很。」

「要得!」章知良應了聲,轉身就往不遠處支著把大傘的小商店走過去。

日頭越來越毒,碼頭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水汽混合的黏膩感。

「王大爺,來兩根老冰棍,兩根奶油的。」章知良掏出五角錢遞給他。

王大爺接過錢,笑眯眯的從泡沫箱子裡拿出四個用蠟紙包好的冰棍,

「章三娃兒,你屋頭的這個生意硬是可以哦!拉再多來,都賣完了。」

「ZG市每天多人要買菜做飯,我們這點東西算啥子哦!」

章知良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冰涼甜膩的奶油瞬間驅散了不少暑氣,他喟嘆一聲:「安逸,夏天就是要吃冰的。」

拿著冰棍往回走。

章儒富搖著蒲扇,看了看天,「悶到熱,多半要下雨了」

章知良遞給他一根老冰棍,「那麼多天冇下雨了,也該下了,下了涼快點。」

昨晚上他熱得都冇睡好,在床上翻過來覆過去,到了淩晨才睡著。

章儒富接過冰棍,也不急著吃,往船上走,「早點去把貨進了,早點回去,免得晚了下雨了,不好開。」

「要得!」章知良拿著雪糕、冰棍跟著他往船上走。

章知琴跟章知聰在玩抓石子的遊戲,兩個人也不怕曬,冇在船艙裡玩,臉上被曬得粉粉的,額頭上也沁有汗珠。

章知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顏色,這段時間天天曬,都成黑煤炭了,「羨慕不來哦!」

走過去,把雪糕遞給她們兩個,「諾!章小四你的老冰棍,章小六你的雪糕。」

「謝謝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