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懷疑
『平安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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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咋個那麼莽?」章儒富擰著章知良的耳朵,使勁轉頻道。
章知良痛得「嗷嗷」叫,「老漢兒~,你輕點嘛!」
章儒富手上力道鬆了些,恨恨道:「別個手頭有刀的啊!你個莽娃兒不躲開點還往上衝,要是萬一冇砍到別個,砍到你身上了啷個辦?你說,啷個辦?」
最後一聲,章儒富完全是吼出來的。
聲音大的,章知良隻能一臉痛苦的偏頭遠離。
耳朵都要給他震聾了。
章儒富看他一臉痛苦,擰耳朵的手一鬆。
章知良捂著被扭紅了的耳朵站得離章儒富遠遠的,耳朵終於從他老漢兒的魔爪下解脫了。
「老漢兒,你要對我的力氣有信心,要相信我噻!」
章儒富瞪他,冷哼:「哼!相信你,是你媽冇在這兒,換你媽在這兒,魂都要嚇飛了。」
一想到老三衝上去奪刀那場麵,他就一陣心悸。
章知良揉著通紅的耳朵,臉上有些無奈,小聲嘟囔:「那有那麼誇張!老漢兒你誇張了。」
「誇張?你要是再敢那麼莽,老子打斷你的腿。」章儒富麵色鐵青,指著章知良上前兩步。
「欸欸!老漢兒,你莫過來。」章知良趕忙後退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老漢兒,剛纔那一刀我攔不住,那肯定不會去攔,我有把握攔下,就一定會去攔。」
章知良頓了頓,認真地說:「老漢兒,那是一條命,也是兩個家庭。」
一條命,兩個家庭。
看著老三臉上的鄭重,章儒富嘴巴開開合合,最終化為深深一嘆。
「唉!你個人心頭有數就好,你記得,你的命也是命。」
章知良嬉皮笑臉的湊上去:「老漢兒,我曉得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還年輕,還冇掙大錢,還冇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咋可能就去作死,讓自己英年早逝嘛!」
章儒富橫他一眼,看不慣他嬉皮笑臉不正經的樣兒,懟他一句,「你也曉得你是作死?」
「呃……」
老漢兒,你這麼懟我,這天冇法聊了。
章知忠在船艙裡開著船,抽空的時候他就暗暗打量著老三,他眼裡滿是探究。
剛剛老三在碼頭上,空手製服哪個男人的場景,他站在船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乾淨利落的身手,讓他恍惚。
老三,怎麼可能有這樣利落的身手?
有那身手的人,真的是他三弟章知良嗎?
當他對現在老三的身份產生懷疑的時候,一直忽略的不對勁,全部湧上心頭。
以前的老三,就像生產隊的牛一樣,隻會悶頭乾活路,性格木訥、無趣。
現在的老三性格張揚開朗,心思縝密,身手不凡。
完全就是——兩個人!!!
章知忠細細想著最近關於老三的一切,他神情越發震驚。
當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換個方向想的話,就是往玄學方向。
「老三難道被鬼附身了?」
章知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上升起。
很快,他又搖頭,「不對,鬼怕光,他能站在太陽底下,應該不是鬼。」
章知忠蹙眉思索著:「難不成是吃人的妖怪變成老三的模樣了?」
「那也不對,都一起相處那麼久了,要是是吃人的妖怪變得,早就把屋頭的人給吃完了。」
章知忠喃喃自語:「那老三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個人在哪裡嘀咕些啥子?」章儒富走進船艙,聽到老大在小聲說些啥子,發動機的聲音又太大,他冇聽清。
章知良跟在他後頭進了船艙,也看了過去。
章知忠轉過頭防備的看了一眼章知良,扯起一抹笑,「老漢兒,我在想剛剛碼頭上的事情。」
章儒富坐板凳上,摸出煙桿,裹著菸葉,「我說了老三了,莽子一個。」
「老三。」章知忠眼裡帶著一絲探究,輕聲說:「你剛纔那功夫,是在哪裡學的?」
這溫和的語氣,章知良睨了他一眼。
又要作什麼妖?
「老大,那不算功夫,隻是我力氣大,動作快一點而已,那『黑煤炭』也是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
「隻是措手不及嗎?」章知忠可不信,他放慢了船速,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章知良。
「我在船上看的清清楚楚,特別是你那一擋一摔,乾淨利落,感覺比哪個被砍的漢子身手還好。」
章儒富也轉過頭,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疑惑,他也覺得老三那兩下,不像是普通人會的。
這個老大,真煩!
「那兩招啊?」章知良望著窗外想了想。
章知忠冷眼看著,心頭冷笑,我看你要編出個什麼鬼出來。
章知良轉頭看著章知忠笑著說:「是我以前讀書的時候跟著學校的體育老師學的。」
「哪個體育老師?」
「什麼時候學的?」
「我咋冇聽說過?」
章知忠條理清晰地快速甩出三連問。
章知良撓頭,他三舅的記憶頭,唯一接觸過,有點身手的就隻有一個當過兵的體育老師,但是名字,屬實記不得了。
他有些苦惱地說:「就是哪個當過兵的哪個體育老師啊!」
當過兵?
體育老師?
章儒富捲菸葉的動作一頓,他倒是想起一個人。
「老三,你說的是不是你們小學體育老師周樹澤?」
周樹澤?
這名字觸發了相關的記憶,章知良瞬間想起很多。
這下自己會點身手的事情有說法了。
瞟了一眼茫然的章知忠,他重重點頭,笑著說:「對,老漢兒,就是他,時間太久,我都忘了周老師叫什麼名字了。」
章知忠一臉疑惑地看著章儒富,「老漢兒,周樹澤是哪個?」
章儒富回憶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周老師以前當過兵,是老三的體育老師,他還來屋頭特地家訪過,說老三力氣大,有練武的天賦,還說等老三年齡大了,可以去當兵。」
有天賦?當兵?
就老三以前那樣兒?
章知忠撇嘴,那老師怕是眼光有問題。
「老三有一段時間,是跟著那周老師一起練些招式,後頭那周老師冇得一個月就轉走了,老三練武當兵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章知忠見老漢兒說得有鼻子有眼。
但是奇怪的是他記憶裡卻完全冇有這回事。
他不甘心地追問著,「老漢兒,是好久的事哦?我啷個一點都不曉得?」
章儒富橫了他一眼,不曉得他問過去的事情那麼清楚乾啥子,他有些不耐地說:「你那時候讀初中住校,你又不回屋頭,你啷個曉得?」
老三跟體育老師學武這事,章知忠始終覺得不對勁,頗有點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我星期天星期六在屋頭也冇聽說啊?」
不依不饒的,招人煩。
章知良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好地懟他:「老大,你除了吃飯的時候在屋頭,其他時間,你在屋頭?」
章知忠一噎,他的確不啷個著家,也不關心屋頭的事情,不曉得好像也不足為奇,他訕笑:「我就是好奇嘛!」
章儒富瞟了眼河麵,吧唧一口煙桿,「好好開你的船,別等會兒撞河邊上了。」
「噢!」章知忠轉身,看似全神貫注地開船,實則在章知良和章儒富看不到的角度,狂翻白眼。
雖然老三給出了他一個看似很合理的解釋,但是章知忠總覺得不是這樣的。
到底是什麼?
老三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