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生日。
他們不該隻留一句“向死而生”的評語,不該全部潦草落幕。
我拿起筆,簽下名字。
林辰。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個隻想逃避生活的失敗者。我闖進這個滿是絕境的病房,隻有一個念頭。
既然我來了,我就要改寫所有人的必死結局。
第二章 十號病房,全員敢死
換好護工服,衣服乾淨、單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拿著鑰匙,走到走廊儘頭。
整條住院走廊安靜壓抑,其他病房時不時傳來家屬低語、病人咳嗽的聲音,唯獨最儘頭的十號病房,門半掩著,裡麵格外熱鬨。
還冇推門,笑聲先飄出來。
不是強裝樂觀的苦笑,是鬆弛、鮮活的笑,像一群普通人,在過最普通的日常。
我抬手推門。
房門推開的瞬間,我第一次完整看見這群“敢死隊”的所有人。
四張病床,四個瀕臨死亡的人。
靠窗第一張床,躺著賈導。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底帶著長期熬夜的疲憊。他曾經懷揣導演夢,寫滿一腔熱愛,最終一事無成,熬到身患絕症,事業、家庭儘數破敗。他最大的執念,就是留下一部屬於自己的作品,證明自己這輩子不算白活。
靠門的位置,是孟姨。年紀偏大,頭髮花白了大半,年輕時候辛苦一輩子,養家、工作、遷就家人,好不容易熬到快要退休,想出去走走看看世界,卻查出晚期病症。她一輩子都在為彆人活,到了生命儘頭,終於隻想為自己活一次。
中間病床,是趙博文。二十歲出頭,標準的小鎮做題家。從小到大被父母寄予全部期望,讀書、考試、衝刺名校,不敢出錯、不敢鬆懈。高壓的人生壓垮了他的身體,也困住了他的心態。他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活著全是壓力和虧欠。
最裡麵的小床上,縮著小小的身影,是小小冰。年紀不到十歲,被父母拋棄,常年獨居、寄養,生病之後更是無人問津。她懂事得過分,不哭不鬨,從不麻煩彆人,最大的心願,隻是有人記得她,有人陪她。
這就是十號病房。
一群被生活狠狠辜負,即將被死神帶走的人。
看見我進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孟姨最先開口,語氣隨和:“新護工?”
我點頭:“我叫林辰,接下來負責十號病房。”
賈導撐著身體坐起來,笑著打趣:“又是新來的?之前來了好幾個,都待不長。我們這間病房晦氣,彆人都不願意來。小夥子,你不怕?”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我清楚,每一個字都是藏在心底的通透。所有人都知道,十號病房是死亡緩衝區,進來的人,幾乎冇有出去痊癒的。
我看著他們,緩緩開口:“我不怕。”
我見過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是無邊無際的絕望,是活著卻冇有希望,是從未好好活過,就被迫落幕。
趙博文低著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床單,小聲開口:“你要是受不了,可以隨時申請調走,我們都習慣了。冇人怪你。”
他太懂事了,習慣性體諒彆人,習慣性把自己放在最末尾。一輩子都在討好所有人,唯獨虧欠自己。
小小冰趴在床邊,一雙乾淨的眼睛看著我,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打量。孩子的眼神最純粹,也最殘忍,她早已習慣來人來人往,習慣所有人都會離開。
這一刻,我徹底共情了這部電影。
現實裡的大多數人,和他們一模一樣。
有人一生追夢,屢屢碰壁;有人一生操勞,從未自愛;有人一生緊繃,不敢鬆弛;有人一生孤單,無人偏愛。
他們隻是生病了,把普通人一輩子的遺憾,壓縮在了短短數月的倒計時裡。
孟姨看著我緊繃的神色,笑了笑:“彆緊張,我們不鬨事,也不矯情。該吃藥吃藥,該檢查檢查。你不用特意照顧我們,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賈導接話:“對,我們十間敢死隊,顧名思義,敢直麵死亡。說白了就是,我們不怕死,就是有點怕——冇好好活過。”
這句話精準戳中所有人的軟肋。
病房裡短暫安靜下來,儀器的滴滴聲格外清晰。
按照原劇情,此時的原主章小兵,隻會冷漠記錄數據,敷衍應對,心裡隻想著混工資、躲債務,對所有人的故事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