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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園行簪絨花有個忌諱,花開見喜,花敗緣散,最忌半路折枝。非遺首演那晚,我強撐著三十九度高燒,獨自唱完了本應由我和傅宴臣合演的《驚夢》。謝幕時,屬於他的那束追光空了一整晚。散場後,他的經紀人“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盒子。盒子裡,是我太奶奶傳下來的蠶絲絨花頭麵,現在碎成一團,連花心裡那縷我幼年拜師時,封進去的青絲,也被扯斷了。經紀人靠在門邊抽菸,笑得漫不經心:“宴臣哥說語音冇見過這種老物件,非要戴去夜店玩,掉地上被人踩爛了。他們在私立醫院看腳傷,冇空過來。”吐掉一口菸圈,又補了一句:“宴臣哥說,不就是一堆沾了灰的爛線團嗎?明天讓財務給你轉一百萬,你隨便去義烏買,算給你的補償了,驚枝姐這麼識大體,能理解吧?”繚繞的卸妝水氣味中,我的手抖得無法握住梳子:“他知道那花心裡扯斷的青絲,意味著什麼嗎?”經紀人嗤笑:“驚枝姐,你彆總是這副清高態度,拿祖傳的破手藝擺架子,宴臣哥最煩你這死氣沉沉的樣子。”既然說我擺架子,那我就去登他這輩子都夠不到的舞台。我撥通了國家大劇院總監的電話。“通知傅宴臣,從今晚起,我的《遊園》,再不用他這縷遊魂來《驚夢》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