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午後，顧家彆墅沉浸在一片懶散的寧靜中。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趙芹剛做完美容回來，心情不錯，正悠閒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最新的時尚雜誌，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

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保姆張阿姨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去開門。門外是熟悉的快遞員，遞過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硬紙板包裹。

“顧家的快遞。”快遞員習慣性地說道。

張阿姨接過包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麵單，準備簽收，卻愣了一下。麵單上收件人一欄，清晰地列印著“蘇辰”兩個字，聯絡電話也是他的手機號碼。但地址卻毫無疑問是顧家彆墅。

這倒是少見。蘇辰幾乎從不會有私人快遞寄到家裡來。

張阿姨猶豫了一下，還是簽收了。她拿著包裹走進客廳，對趙芹說：“太太，有快遞，是……蘇先生的。”

趙芹從雜誌裡抬起頭，描畫精緻的眉毛挑了挑，露出一絲詫異和毫不掩飾的好奇。“他的快遞？寄到家裡來？”她放下雜誌，直接伸出了手，“拿來我看看。”

張阿姨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包裹遞了過去。在這個家裡，趙芹拆看所有人的快遞彷彿是理所當然的權利，毫無邊界感可言。

趙芹拿著那個包裹，掂量了一下，不重。她翻來覆去地看著麵單，上麵的寄件方是一家她冇聽說過的外文書店的名字。這勾起了她更大的好奇心。

“神神秘秘的，買的什麼玩意兒？”她嘀咕著，絲毫冇有顧及這是他人的私人物品，手指用力，刺啦一聲，直接就將包裹的膠帶撕開，打開了紙盒。

裡麵是幾本厚厚的、封麵設計簡潔卻透著專業感的書籍。趙芹拿出來一本，封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標題和一些複雜的演算法結構圖。她又翻了翻另外幾本，什麼《深度學習進階》、《神經網絡架構揭秘》、《下一代人工智慧演算法前沿》……

全是天書。一個字都看不懂。

趙芹的臉上瞬間被嫌棄和鄙夷所占據。她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飛快地將那幾本書扔回紙盒裡，彷彿多拿一秒都會玷汙了她剛做完護理的纖纖玉手。

“什麼亂七八糟的破書！”她冇好氣地抱怨道，聲音尖利，“全是鳥語！又厚又沉，看著就頭疼！浪費錢買這些冇用的東西，占地方！”

在她看來，這些不能吃不能穿、更不能彰顯身份地位的“破書”，毫無價值可言，純粹是浪費金錢和精力。

她把紙盒往茶幾上一推，一臉晦氣地重新拿起自己的時尚雜誌，卻似乎再也看不進去，心裡那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傍晚，蘇辰外出處理完趙芹交代的雜事回來。剛進門，還冇來得及換鞋，趙芹的斥責聲就如同冰雹般砸了過來。

“蘇辰！你過來！”

蘇辰腳步頓住，看向客廳。趙芹正板著臉坐在沙發上，那個被拆開的快遞紙盒就醒目地放在茶幾中央。

他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長本事了啊？”趙芹指著那盒書，聲音刻薄，“還學會偷偷買東西往家裡寄了？啊？買的這都是些什麼鬼畫符？啊？全是外國字，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服穿？”

她拿起最上麵一本厚書，用力抖動著，書頁嘩嘩作響：“這麼厚一本，得花不少錢吧？你哪來的錢？啊？是不是藏私房錢了？我就說怎麼讓你給家裡出點力那麼困難，原來錢都攢著買這些冇用的破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