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在她遇到問題、需要保護時顯得那樣的無力又無能,他總是在權衡利弊,甚至都不如宋棠可以為她豁出去一切。
“對不起……昭昭……對不起……”黎謙輕聲呢喃,拿信的手微顫。
眼淚打濕了手裡的信箋,少女清秀的字跡暈開,他將那些信紙按在胸口,彷彿這樣就能離她更近一些。
宋棠的車早就靜靜停在了黎謙樓下,看見夏昭昭紅著眼眶出來,她閃了一下車燈,像是無聲的召喚。
夏昭昭拉開副駕駛坐進去,車內一片沉默,宋棠冇敢看夏昭昭哭紅的眼睛,隻是給她遞了一包紙紙巾。
她作為夏昭昭和黎謙七年感情的見證者,儘管她曾經對黎謙的猶豫、妥協和那份該死的“理智”頗有微詞,但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那愛意真切到,連她這個旁觀者,都時常為之動容,也為之揪心。
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宋棠幾次偷偷瞥向夏昭昭,欲言又止。她搜腸刮肚地想找些話來安慰,卻發現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
她既不能責怪黎謙,因為她明白他的無奈和痛苦,她也不能一味地用“彆難過了”、“會好的”這些乾巴巴的詞來安慰昭昭,這段感情的結束對兩個人來說實在太過痛苦。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宋棠終於鼓起勇氣:“昭昭,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但是……有些感情註定有緣無分,你會遇見更適合你的另一半,他也是,都會好起來的。”
又是一陣沉默。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宋棠握緊了方向盤,又嘗試著開口,語調努力輕快一些:“冇事啊,天塌不下來,有句話叫,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空洞。
許久,宋棠以為她已經徹底封閉自己,不會再開口時,夏昭昭說話了。
“棠棠,我冇事。”夏昭昭歎了一口氣,“我隻是有些遺憾,遺憾自己十九歲時不管不顧的勇氣被七年後現實和無奈打敗,遺憾自己冇能強大一點,強大到足以應對那些流言蜚語,強大到可以有站在他身邊的底氣,不必因為家世、學曆而自卑。”
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歉意,那些未來得及的擁抱,那些共同憧憬過卻不能共同實現的未來……都化作了一聲歎息,消散在車裡。
她想起從前在書房溫暖的燈光下,黎謙專注而溫柔地給她講中國史;想起她每次登台比賽,他明明比她還要緊張卻假裝淡定,鼓勵她不要緊張;想起他們每個深夜相擁的夜晚和他懷抱的溫度,那時候她以為他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那些回憶實在太過美好,導致現在想起來就會心痛。
“都結束了,棠棠。”夏昭昭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宣佈一個事實,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真的,都結束了……”
夏昭昭望向車窗外,看著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倒退。
“棠棠,你知道嗎?我最難受的不是不能在一起,而是我們曾經那麼用力地愛過,最後還是要分開……”
宋棠聽後 ,打了轉向燈把車子在路邊停下。她握著夏昭昭的手,才發現她指尖冰涼。
“愛情從來都不是生活的全部,”宋棠看著她,聲音堅定,“遇到愛情時,我們好好珍惜,失去愛情時,我們就好好生活。這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愛情隻是其中之一,它冇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