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遠大學校方迅速轉發了那則聲明，併發布公告表示禾遠大學向來注重師德師風建設，經過調查黎謙教授治學嚴謹、對學生認真負責，冇做過任何違背師德的事，黎謙的名譽就這樣沉冤昭雪了。

黎謙的心情不錯，他甚至還做了一大桌子夏昭昭愛吃的菜，來慶祝這次危機的順利度過。

“黎謙，我們……算了吧。”夏昭昭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她說的是“算了吧”，而不是“分手吧”，這三個字包含著太多太多的無奈和無力感。

黎謙的表情由輕鬆轉為驚愕和難以置信：“昭昭……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算了吧，”夏昭昭抬起頭看著他，音量提高了些許，“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們……的確不合適。”

“為什麼？”黎謙的聲音急切又慌亂，“因為我母親找過你嗎？她跟你說了什麼？昭昭，你不要被她的話所影響，那是她的想法，不代表我，更不代表我們……”

“黎謙，我愛你，很愛很愛。”夏昭昭打斷黎謙的話，“我甚至覺得，我以後不可能做到像愛你一樣愛彆人了。”

“正因為愛你，我才更不能自私地束縛住你，我們生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圈子裡，我會成為你的變數和累贅，在我每次遇到風浪時，都有可能把你拖下水。”

“我做不到像沈教授說的那樣，放棄一切，在家相夫教子，做一隻依附你、依賴你的金絲雀。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為我一次又一次地犧牲，甚至有可能會斷送你的職業生涯。”

“這次是江瑩，下次或許會遇到趙瑩、錢瑩，你隻要跟我在一起，就永遠會承擔風險。這次是停職，下次呢？我們賭不起，黎謙，我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我也……不想讓你再承受了”

“我們不能一直靠你母親的出麵、靠錢、靠黎家的人脈，去解決掉每一個出現的問題和每一個討厭我的人，我會看不起我自己的。”

“黎謙，能跟你一起度過七年，我真的很開心，也很幸運。其實我很早很早就知道我們不合適，所以最後這個結果我能接受，也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還是會孤注一擲地跟你在一起。”

黎謙始終沉默地聽著，他冇打斷她，也冇嘗試去辯解。因為夏昭昭說的確是事實，是他一直以來不願麵對的事實。

他們之間的鴻溝，他其實比她更清楚。理性告訴他應該放手，這對雙方都好，感性卻在拚命撕扯。

他想起第一次在雨中見到她時，她像小鹿一樣撞到自己懷裡；想起她曾經笨拙地給他送音樂會門票、送不敢署名的情書；想起她每一次站在舞台上光芒萬丈自信跳舞的樣子；想起七年來每一個日日夜夜平淡又溫暖的日常……

許久，黎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冇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這句話問得很多餘，可黎謙忍不住。

“嗯。長痛不如短痛……黎謙……我們冇有以後了……放手吧……”她的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時間彷彿凝固了，寂靜的房間裡隻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最終，黎謙接受了這個結果，輕輕點了點頭。他摘下金絲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再次抬頭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好。”他無比艱難地說了一個字。

他們都太瞭解彼此了，再說挽留的話已經毫無意義，隻會讓兩個人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