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讓宋棠為自己擔心，更不想讓黎謙知道這些糟心事。她現在太渺小了，冇有抗衡資本的能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圈子裡，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指針轉到十一點半，宋棠早就已經睡了回去，嘴裡還嘟囔著含媽量極高的夢話，大概是夢到跟林心瑤battle了。

臉上的刺痛和心裡的委屈讓夏昭昭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拿出手機，點開黎謙的頭像，在對話框裡打了很長的一段文字，最後又刪掉，撥通了他的視頻電話。

她現在想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黎謙還在書房，暖光燈照在他的身上，旁邊是厚厚的文獻。

“收工了嗎？”他溫聲問，“怎麼不開燈？臉色怎麼看起來這麼差？是累著了嗎？”

夏昭昭把手機拿近了一些，用頭髮遮住臉上的巴掌印，假裝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嗯，剛回酒店。還好，不累，就是有點想你了。”

夏昭昭很努力地維持住情緒，但聲音還是帶了一絲顫抖。

黎謙捕捉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專注地看著螢幕裡的她：“我也很想你，昭昭。你在劇組怎麼樣？他們有冇有欺負你？”

“冇有，大家對我都挺好的。”夏昭昭在硬撐，隨後轉移了話題，強顏歡笑。

“我給你講前幾天有一場戲是船伕在船上撒網，那個扮演船伕的演員不會撒網，陸白導演氣壞了，現場指導，然後他和演員還有攝像老師一起掉湖裡了，攝像老師在水裡還在使勁兒舉著攝像機。”

“還有那個女一號林心瑤，她連台詞都背不下來，台詞超過兩行，就開始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二三四五六七”夏昭昭還學了學林心瑤的表情和語調。

“我昨天跟著我們道具老師學會了折小兔子，等拍完戲我折一個放你書桌上。”

黎謙安靜地聽著，他的目光溫柔，偶爾迴應幾句。他察覺到她肯定隱藏了什麼，但並冇有追問。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聊了很久很久。從工作聊到生活，又聊到瑣碎的日常。冇有纏綿悱惻的情話，冇有轟轟烈烈的誓言，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和牽掛。

夏昭昭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睡吧，已經很晚了。”黎謙的聲音低沉且讓人安心，“視頻不用掛，放在一邊就好，我多看看你。”

“嗯……”夏昭昭迷迷糊糊地應著，將手機放在枕邊，調整了一下角度，聽著黎謙那邊的呼吸聲，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心裡格外踏實，最後沉沉睡去。

黎謙看著熟睡的夏昭昭，修長的手指輕輕觸摸著螢幕上她的臉頰位置，眼神裡充滿了憐愛和心疼。

他知道，他的昭昭一定在劇組裡受了很大的委屈，隻是選擇不說。

她不說，那他便不問。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螢幕前的昭昭，直到天色漸明。

拍攝越到中後期夏昭昭需要吊威亞的打戲就越多，今天要拍的是洛凝闖入禁地盜取混沌珠的情節，她與看守混沌珠的靈獸打鬥，最後終身一躍，空中完成一個漂亮的旋轉，輕盈落地。

工作人員仔仔細細地反覆檢查了好幾次設備，確認冇有問題，給她吊上威亞。

夏昭昭深吸口氣，在心裡回憶著武術指導教她的動作。

“好，各部門準備！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夏昭昭被吊到三四米的高度，她迅速進入狀態，按照計劃完成動作，她的動作很輕盈，導演和製片也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