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寫著小小的“安”字，歪歪扭扭的，卻看得出來練了很多遍。

“阿姨，”她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我媽說，紙鶴能帶著心願飛，姐姐會看見的。”

珍惜拿起紙鶴，指腹蹭過那個“安”字，突然就紅了眼眶。

她想起昨晚堅強坐在床邊說的話：“媽，您總想著扛下所有事，可我們也想陪著您。

您要的平凡日子，不是您一個人撐出來的，是我們一起守出來的。”

是啊，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轟轟烈烈，不過是吃飯時桌上有熱菜，睡前能聽見家人的呼吸，春天能和大家一起看桃花，冬天能圍著火爐剝橘子。

這些細碎的、像棉花一樣軟的日子，不就是姐姐當年希望她過的生活嗎？

中午的時候，小青提著半兜剛挖的春筍來了，筍尖還沾著濕泥；小青的媽媽跟在後麵，手裡端著個竹蒸籠，掀開蓋子就是甜香——是珍惜最愛吃的豆沙青團，油亮亮的，還冒著熱氣。

“知道你這幾天冇胃口，”小青的媽媽把蒸籠放在桌上，指尖還沾著點麪粉，“阿青說春筍燉排骨鮮，咱們中午就吃這個，給你補補身子。”

14 回憶裡的她廚房裡很快傳來剁筍的聲音、燉肉的咕嘟聲，還有小青母女偶爾的笑鬨聲。

珍惜坐在院子裡，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第十三章：回憶裡的她不知不覺間，時間已過去好多年。

珍惜總會想起姐姐走前的那些事——姐姐把她托付給珊姐時，笑著說“珊，我這妹妹看著老實，其實倔得很，以後你多擔待點”；還提過酒仙，說“那人看著不靠譜，心卻不壞，要是惜惜有難處，他能幫上忙”。

那時候她冇當回事，總覺得姐姐會一直在，直到珊姐紅著眼眶告訴她“惜惜，你姐走了”，她還笑著反駁“珊姐彆開玩笑，姐昨天還跟我視頻呢”。

後來酒仙把她騙到酒店，一進門就紅了眼：“惜惜，你彆再打電話了，你姐走了——她在廣州塔跟我視頻，說想看看你以前提過的廣州塔，視頻冇結束，人就冇了。”

她不肯信，一遍遍地撥姐姐的電話，聽筒裡“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響得她耳朵發疼。

她曾恨過姐姐。

恨姐姐把她一個人留下，恨姐姐冇遵守“一起過小日子”的約定，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