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漠然。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同樣覆蓋著一層詭異的、鮮豔的顏料光澤，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令人不寒而栗的僵硬微笑。

三個“人”，不，三個“東西”，如同三尊剛剛上好鮮豔顏料、剛剛被擺放在這裡的巨大紙人偶！

它們僵硬地維持著最後的姿勢，空洞的眼神齊刷刷地投向秦朗，那鮮豔顏料塗抹出的詭異笑容，在昏黃的路燈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寒意！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淹冇了秦朗的意識。

他想尖叫，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灰黃色、佈滿粗糙紋理、邊緣甚至開始捲翹的“紙皮”已經蔓延過了手腕，正順著小臂向上爬升！

胸口、腰腹……一種可怕的輕盈感和冰冷堅硬感取代了血肉的觸感！

他感覺自己正在變成一個巨大的、空心的、紙糊的殼！

“嗬…嗬…”他絕望地抬起那隻已經完全變成灰黃色、邊緣開裂的“紙手”，徒勞地抓向虛空。

就在這時，那扇破舊的木門無聲無息地再次打開了一條縫隙。

那個穿著青布長衫、佝僂著背的駝背老頭，如同一個從陰影裡浮現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渾濁的眼珠裡冇有任何光彩，麻木地掃過巷弄裡僵硬站立的三個鮮豔“紙人”，最後，那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紙化”的秦朗身上。

皺紋如同乾涸河床般深刻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有那乾癟的嘴唇，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模糊不清、彷彿來自幽冥地府、帶著濃重紙灰味道的音節：“……該有人……替我們……看店了……”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朗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從“身體”裡抽離！

視野徹底模糊、扭曲，最後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最後殘存的感知裡，隻有一種詭異的失重感——彷彿自己變成了一張輕飄飄的紙片，正在被一股無形的陰風捲起。

巷弄口昏黃的路燈光暈搖曳了一下。

監控攝像頭黑色的鏡麵裡，映出的猩紅戲台場景依舊：秦朗冰冷的“身體”靜靜躺在那裡，像一具被獻祭的祭品。

而巷弄裡，那穿著羊絨衫和牛仔褲的“秦朗”，如同被瞬間抽走了靈魂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