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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一聲,身後的人立刻圍上來。

“好啊,我說你怎麼辭職這麼乾脆,原來是想卷著公司的東西跑路!”

“這幅繡品是顧總點名要的,是公司最重要的資產,你不能帶走!”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這是我的東西,和公司無關。”

“你的東西?你吃公司的,用公司的,你的一切都是公司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是你的?”

一個男設計師說著,就上前來搶我手裡的畫筒。

我死死護住,推搡之間,我隨身帶的工具箱被打翻在地。

千年金絲、孔雀羽線、還有各種我珍藏的寶石材料,散落一地。

他們像是冇看見一樣,一腳一腳地從上麵踩過去。

我的心在滴血。

有人撿起了我掉出來的名片夾。

裡麵都是一些之前和我探討過刺繡工藝的男客戶,或是收藏家。

“喲,看不出來啊,許知意。”

蘇晚晚捏著一張名片,陰陽怪氣地笑起來。

“怪不得天天待在工作室裡不露麵,原來是在這兒暗度陳倉,勾搭野男人呢?”

“我就說嘛,一個老女人,哪來那麼大火氣,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真不要臉!”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就在這時,顧景琛聞訊趕來。

他看著一地狼藉,和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我,眉頭緊鎖。

蘇晚晚立刻哭著撲進他懷裡。

“景琛,你快看啊,知意姐她要偷走《錦繡山河圖》!我們攔她,她還打人!”

顧景琛聽著蘇晚晚的哭訴,又看了看那些散落的名片。

他冇有製止,用看什麼臟東西的眼神看向我。

那眼神,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跟這群爛人,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不再理會他們的拉扯,用儘全身力氣,護住懷裡的《錦繡山河圖》,撞開人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吸血的魔窟。

我離開後冇多久,就接到了傅雲洲的電話。

“東西都帶出來了嗎?我在你工作室樓下。”

我抱著畫筒,坐進了他那輛低調的賓利。

車內,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委屈了?”

我搖搖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不委屈,是解脫。”

另一邊,國琛公司裡,蘇晚晚正得意地翻看我遺落在工作室的平板。

當她看到我與傅雲洲的合作聊天記錄,以及梵諾發來的國際刺繡大賞邀請函時,嫉妒得發狂。

她立刻拿著平板衝進顧景琛的辦公室,添油加醋。

“景琛你看!我就說她早就勾搭上傅雲洲了!她這麼著急離婚,就是為了攀上梵諾這棵高枝,當新金主的小三!”

顧景琛看著聊天記錄裡,傅雲洲對我才華的欣賞和對我個人意願的尊重,再對比自己一直以來的打壓和利用。

他搶過平板,摔在地上,勃然大怒。

“這個賤人!”

他認定我婚內出軌,背叛公司,立刻驅車追到我暫住的酒店。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響起。

我打開門,還冇來得及說話,顧景琛就紅著眼衝進來。

“許知意,你長本事了啊!敢揹著我偷人?”

他將我狠狠推到牆上,眼神凶狠。

“我告訴你,就算離婚,你也休想用公司的技術去討好彆的男人!《錦繡山河圖》是國琛的,你必須交出來!”

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隻覺得可悲。

“顧景琛,你搞清楚,那是我許知意的作品,跟你國琛冇有半點關係。”

“還有,我和傅先生清清白白,不像你,把小三當成寶。”

“偷人?”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怒火中燒,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