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男二的自我修養

陛下,臣弟願請鎮守北疆!

秦王玄澈單膝跪地,銀質麵具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玄淩手中的硃筆頓了頓,抬眼看向這個向來與他若即若離的皇弟。

管文鴛正在一旁研墨,聞言手一抖,墨汁差點濺到奏摺上。

(這位爺怎麼突然要去邊關?該不會是被某個醋罈子逼走的吧?)

雪球蹲在窗台上,懶洋洋地甩著尾巴:

【喲,這是要上演兄弟鬩牆的戲碼?本大爺怎麼聞到了一股醋味?】

玄淩放下硃筆,神色難辨:皇弟為何突然請旨鎮守邊關?

秦王抬頭,麵具下的目光堅定:

臣弟願為陛下守好這太平盛世,讓娘娘推廣的新作物在邊疆開花結果。

(與其讓她在我與皇兄之間為難,不如遠走邊關。)

管文鴛心頭一震:

(他這是...要成全?)

雪球也收起了玩笑的態度:

【嘖,這麵具帥哥是要以退為進啊!】

玄淩沉默片刻,突然看向管文鴛:愛妃以為如何?

管文鴛一個激靈,趕緊低頭:此乃軍國大事,臣妾不敢妄議。

(這種時候我還是裝死比較好!)

秦王卻轉向她,語氣溫和:娘娘不必多慮。本王此去,既是為國,也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為了讓該安心的人安心。

管文鴛被他話語中的深意觸動,輕聲道:殿下有心了。

玄淩看著二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既然皇弟有此心意,朕準了。

從禦書房出來,管文鴛正要溜回永壽宮,卻被秦王叫住。

娘娘留步。

管文鴛僵在原地:

(完了完了,醋罈子肯定在看著呢!)

雪球在她腳邊急得直轉圈:

【快看窗戶!醋精皇帝肯定在偷看!】

秦王麵不改色,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此去邊關,不知何時能歸。這是邊境特產的土豆...啊不是,是白玉土豆掛件。

管文鴛接過錦盒,打開一看,差點笑出聲——那白玉掛件雕得活脫脫就是個迷你土豆,連上麵的芽眼都栩栩如生。

這是...?

邊境白玉所製。秦王的聲音很輕,慶祝娘娘推廣土豆有功。就當是...留個念想。

管文鴛會意,這禮物既不會太過親密,又暗含深意。

她取出準備好的藥箱:邊境苦寒,這些是臣妾特製的傷藥。

她仔細交代用法,最後指著祛疤靈:這個或許能幫殿下恢複容顏。

秦王接過藥箱,手指微顫:多謝娘娘。

(這樣就夠了。讓她記住現在這個戴著麵具的我。)

管文鴛看著他麵具下堅毅的輪廓,忽然輕聲道:其實殿下戴著麵具也挺好的,更添幾分威嚴。

(說實話,戴著麵具確實更帥,有種神秘感!)

秦王聞言,麵具下的唇角微揚:娘娘覺得好,那本王便一直戴著吧。

三日後,京城外。

秦王一身戎裝,在晨曦中格外挺拔。

他轉身對管文鴛,語氣平靜:

娘娘之才,當輔佐明君,澤被蒼生。本王...就此彆過。

管文鴛鄭重行禮:殿下保重。

雪球蹲在她肩上,難得嚴肅:

【這男人...是在用離開來成全你啊。】

秦王翻身上馬,最後深深看了管文鴛一眼,揚鞭而去。

(願你永遠這般明豔動人,不必為任何人左右。)

回宮的路上,玄淩難得冇有吃醋,反而歎道:皇弟他...終於長大了。

管文鴛疑惑:陛下何出此言?

玄淩目光深遠:有些選擇,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此時的長春宮內,甄嬛聽著流朱的稟報,輕輕搖頭:

好一個秦王,竟選擇用這種方式退出。

流朱不解:娘娘為何這麼說?

甄嬛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

他這一走,既保全了兄弟情分,又成全了那份不該有的心思。

遠去的秦王並不知道這些議論。

他懷揣著管文鴛贈的藥瓶,目光堅定地望著北方。

(就這樣吧。守護她創造的太平盛世,也守護這份永遠不必說出口的心意。)

而管文鴛回到永壽宮後,對著那個白玉小土豆出神。

雪球跳上桌子:

【怎麼?捨不得?】

管文鴛搖頭:我是在想,他這一走,是不是因為我...

雪球打斷她:

【彆自作多情了!人家這是深明大義!】

管文鴛笑了笑,眼中卻帶著幾分悵然:或許你說得對。

她展開邊境地圖,開始認真規劃:邊關苦寒,若是能推廣土豆種植...

雪球翻了個白眼:

【得,又來了!你這女人三句話不離本行!】

而此時在禦書房內,玄淩望著北方出神。

蘇培盛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可要派人盯著秦王殿下?

玄淩搖頭:不必了。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朕就該相信他。

他望向北方,輕聲自語:皇弟,願你此去,真能得償所願。

遠在邊關的秦王,此刻正迎著風沙前行。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輕輕摩挲著,目光堅定。

(就這樣吧。有些感情,本就該深埋在心底。)

管文鴛站在永壽宮的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輕聲道:雪球,你說他這一去,會不會...

雪球跳上窗台,難得溫柔地蹭了蹭她的手:

【笨女人,有些緣分,錯過了纔是最好的結局。】

管文鴛微微一笑,將白玉土豆小心收好。

(是啊,這樣的成全,或許纔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