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普悲禁地

自從來到這裡後,扶雪除了一兩次露臉外,其他時間基本都是待在住處裡。

今天人更是直接不見了。

說到扶雪,徐楠直接對高陽道:“這女的我覺得不太可信,還是以後找個機會,把她……”

“你信不信無關緊要,我信就可以了。”

高陽不管她把話說完,打斷她的話頭道。

聽到他這樣說的徐楠,眼裡神色變了幾變,可最後還是冇有發作出來。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說那瑞瑾已經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現在這裡剩下的人不多,要不還是聽她的,從道國裡調一批人過來好點。

高陽再次否認了她這個提議,隻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接著他把招納靈脩與異族的想法,跟徐楠商量了一下。

見到高陽很是認真地對她問話,徐楠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於是她同樣認真思索了一下,隨後肯定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太過重用。”

在她眼裡,高陽應該是想利用那些人,來幫他達成目的。

徐楠覺得這可以有,但不要讓他們產生根基。

否則以後在這裡尾大不掉,就變得很麻煩了。

高陽對她這個說法點了點頭,繼續聊著其他話題。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清晨。

姬湘在棉花的帶領下,來到了高陽等人麵前。

本來身為皇女的姬湘,身邊怎麼也得有幾個貼身女官照看的。

不過她這次過來,並不是在外出遊。

而且在這裡也不適合。

高陽覺得棉花還可以,便讓她今後冇事的時候,去陪下姬湘。

一開始丁香還認為不太妥當,畢竟姬湘身為皇族,要是棉花惹得她不快該怎麼辦?

最後還是棉花主動同意下來,加上姬湘的確平易近人,這才讓丁香放下心來。

“走吧。”

姬湘對等著她的高陽等人點頭道。

棉花這時從她那白色繡花袋子裡,拿出了一支玉笛,放在嘴邊吹了吹。

笛聲悠悠傳開,引得諸多風聲迴應。

很快從半空中飄來一隻巨大的白蟬,牽動著四周的風聲,落在了眾人的眼前。

打量著這有幾人多高的白蟬,高陽等人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讓人好奇這傢夥到底是怎麼長的?

不過這白蟬並冇有理會高陽他們,而是對著棉花揮動著肢足,並振動著身上的閃爍著流彩的薄翼,顯得比較興奮。

在棉花的授意下,眾人上到了這白蟬那扁平的大腦袋上坐下。

隨著棉花那悠悠的笛聲,任由那大白蟬振動著薄翼,將他們帶離了這裡。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邊上的禁製將落下的靈菌隔絕開來,徐楠接著拿眼落在正用手撫摸著白蟬腦袋的棉花。

她有些難以理解,明明這白蟬不是棉花的靈蟲,怎麼能操縱得了這種東西的?

“這是我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本事。”

棉花與趴在她肩頭的靈狐望向徐楠,很是謙虛回道。

從她的話中,高陽這才知道她先天就能與各種靈獸溝通的本事。

不僅僅是靈獸,像這讓靈菌侵蝕的大白蟬,她也能瞭解對方的想法與感受。

“通靈嗎?”

徐楠十分羨慕地看了一眼棉花。

如果她有這種能力,那她不是想乾嘛就乾嘛?

高陽同樣看了眼棉花,那一頭的白髮尤為醒目。

都明州這些靈脩因為從小吸收靈菌,導致了他們的後代,或多或少都發生了異變。

這也是為什麼,修士們並不把靈脩視為同類的原因。

某種意義上,這些靈脩已經不能算人了。

這棉花很明顯,也是受到這方麵的影響。

她少白頭,手生四指,耳尖纏風,身軟如棉,故稱棉花。

從繈褓時,她讓玄三猴子撿了回來。

打小讓眾多黑劍衛帶大,基本上已經同化了。

像普通靈脩那樣吸收靈菌的事情,她也從來冇乾過。

或許是這個原因,讓棉花有種極為空靈的氣質。

讓眾人打量著的棉花,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徐楠見狀很自然地走到她身旁,與她交談了起來。

用意很明顯,就是想跟棉花搞好關係。

高陽收回了視線,坐在那大白蟬上。

穿過重重障山,略過無邊林海。

四周的景色如白駒過隙,來不及細看便已甩在身後。

最後大白蟬穩穩停在了一處地麵的大坑前,待到高陽等人落地之時,它在棉花的笛聲下悠悠遠去。

“高陽,七殿下。”

早早等在外麵的南玉心,這時領著當初參加大會的其他天驕,一同上前來迎接高陽等人。

大家都是老相識了,因此氣氛很是融洽。

棉花從丁香那裡知道高陽與南玉心交好,可冇想到這不是一般的好。

她能明顯從南玉心身後的那些靈脩身上,感受到他們對高陽的崇拜與狂熱。

有熟人帶著,高陽與姬湘在這陌生的天地裡,也表現得十分自然。

披上南玉心給的特殊袍子,高陽等人開始跟在她身後,進到麵前的普悲禁地。

都明州的各處禁地,幾乎都擁有極其特殊的環境與靈菌。

他們日常幾乎不與外麵的靈脩來往,因此讓這些禁地,在外人眼裡有了一種極其神秘的色彩。

當下這普悲禁地是建立在一處巨型的大坑之上。

禁地的四周有著那波浪般擴散開來的山巒,如果從高空看下去,其形狀很像石子墜水後,飛散開來的水圈。

這些山巒層層疊嶂,把這普悲禁地包住。

當初高陽在與丁香去鬼府時,那些靈脩就是站在那些山巒上看著他們。

從南玉心的話中得知,這些群山都佈置有不同的靈陣,把普悲禁地完全包在裡麵。

元嬰期及以下的靈脩,會受到這諸多靈陣的影響,容易徹底迷失在這附近的天地中,最後讓普悲禁地的人,拿去讓靈菌吞噬。

這禁地之所以叫禁地,當然不是白叫的。

當然,如果能識破迷陣,來到這普悲禁地的正麵,等待外來者的也不是熱情的招待。

通常他們會見到普悲禁地,用這裡特殊靈菌豢養的巨型菌蟲,將他們永遠留在這裡。

隻有讓普悲禁地主動招待的人,才能安然去到禁地裡麵。

由此可見,他們到底有多麼排外。

高陽等人走到半路,十分有幸見到了南玉心口中說的菌蟲。

那是一條百足大蜈蚣,渾身上下染上五彩斑斕的菌群。

在那些特殊靈菌的影響下,這蜈蚣看起來十分危險。

讓其螫傷的話,就算是煉虛期也得元氣大傷。

除了那恐怖的魂毒外,它的外殼還因為靈菌的共生異變,變得堅不可摧。

一般的神通之法,都奈何不了它。

總之這東西讓人看上去很不舒服。

徐楠與姬湘都顯得很不感冒,看了一眼,直接露出嫌棄的神情。

唯有棉花神色平靜,輕輕吹動著她那支玉笛,似在跟這大蜈蚣溝通。

高陽的想法則冇她們這麼多。

在見到這蜈蚣時,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吃下去到底會是什麼口感?

如果南玉心知道他在想什麼,肯定會把他趕走,不讓他靠近這裡半步。

眾人邊說邊聊,越過禁地外的群山,一路向著深處往下。

經過一段比較漫長的通道後,眾人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已經來到了普悲禁地的中心,即那大坑最下方的平麵上。

這裡建有諸多靈脩風格的建築。

例如諸多讓顏色多變菌群沾在上麵的樓閣,用蟲屍翼殼作為模板,做的極具風格的修行洞府。

其中那諸多立於地上的巨大黃白蝸殼,棲息著諸多色彩斑斕的單翼鳥,成為了這裡最搶眼的東西。

“這是蝸鳥洞府,”

南玉心指著那諸多的蝸殼洞府,給高陽等人介紹著其用途。

這東西在都明州很常見,因為那上麵的蝸殼能很好吸收靈菌。

靈脩他們鑽到裡麵,便能輕鬆吸收著提純過的靈菌到體內。

而那些單翼鳥很喜歡逗留那蝸殼上,在上麵不知疲倦啄敲著硬殼。

它們身上攜帶的靈菌,也會因此留在上麵,逐漸形成了一個循環。

還是頭回看到這稀奇東西的高陽等人,去到那蝸鳥洞府前,不住地上下打量著。

南玉心領著他們去到其中一處無人的蝸殼裡。

這裡麵的空間遠比在外麵看到的還要大。

雖然跟修士們的修煉體係不一樣。

可擅長用靈菌來施展各種變化的靈脩們,一樣能用出各種改天換地的神通。

例如現在這能容納數十人的蝸鳥洞府內部,就是這些靈脩利用靈菌變化做出來的。

一進到這裡,高陽能感受到這裡到處都飄浮著靈菌。

在外麵天地斜光的照拂,能用肉眼清晰見到那飄浮的菌子。

與光線結合後,五顏六色的菌子架出諸多光影虹橋。

隨著人影帶動氣流,開始在這空間裡上演了一出,那光怪陸離的流光溢彩。

從這裡麵出來後,高陽回頭看著身後的蝸鳥洞府。

相比用那名字叫這東西,他還是覺得用蝸居來稱呼更體貼一些。

當然這些蝸居也不是這裡靈脩的主流住所。

能住在這種地方,在這禁地裡都是有了一定的身份的。

一般的靈脩,就隻能去到禁地外圈的山壁上住下。

他們在那上麵開鑿山洞,層層遞進形成獨特的居住環境。

雖然看起來頗為原始,可在不與外界打交道的這些靈脩看來,完全就不在意。

“小南。”

“靈師。”

正當南玉心想帶高陽看她栽種的靈植時,幾道身影向他們走了過來。

其中為首一人居然有合體期左右的實力。

他對南玉心說了一聲,接著把視線落在高陽這幾個外人身上。

在看到站在高陽身後的新奏時,他的眼神明顯變得有些訝然。

南玉心早就給姬湘他們打過招呼。

眼前這合體期靈脩,身著一襲黑袍,頭戴有前後左右掛有風鈴的飄帶鬥笠。

正是南玉心口中所說的普悲禁地的靈師,步倫。

南玉心他們這些把執掌禁地的人,用“靈師”來敬稱。

而禁地的真正主人,他們則稱為“靈主。”

“乾明道國姬湘,見過前輩。”

身披南玉心給的黑色披風,姬湘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嶄新的玄色軍服,上前用都明州的禮節,對這步倫行了一禮。

高陽等人站在姬湘身後,同樣對他做了同樣的禮節。

“來者是客,不必客氣。”

步倫隔空揮手,將高陽他們輕輕扶起。

麵對這擁有合體期實力的步倫,修為在對方麵前完全不夠看的姬湘,這時表現出了她那從容不迫的皇家氣質。

她帶著笑意,開始跟對方交談起來。

從南玉心參加道國舉行的群英大會說起,並順其自然轉到道國與普悲禁地的交情之上。

她這落落大方的表現,讓邊上的靈脩們都暗自點頭。

那步倫把姬湘邀請到他們殿中會談,高陽本想著跟過去,這時南玉心把他攔了下來。

明白她這是另有安排,高陽便讓徐楠與棉花跟在姬湘身邊,他則領著新奏跟在了南玉心身後。

雖然姬湘對高陽兩人單獨相處,多少有些不滿。

可在如今這場合上,她也隻得笑著答應下來。

與姬湘她們分開後,南玉心把高陽帶到了那山壁之上的諸多洞穴前。

“南姐姐……這就是你說的修士嗎?”

“怎麼他跟我們也差不多?”

“真想看看他長得是什麼樣子的。”

高陽跟著南玉心來到這裡,馬上讓一大群年輕男女圍了起來,其中不乏諸多的孩童。

他們大多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眸中那濃濃的好奇之色。

導致這種原因也很簡單。

他們這裡大多數人,通常一生都不能從這裡離開。

像南玉心這種得到機會,去到道國參加群英大會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的機會。

當初不知道有多少人,拚了命地想得到這個機會。

在這裡如同籠中之鳥的他們,對於外界充滿了濃濃的好奇。

可禁地的規矩不允許他們私自外出。

未經允許跑到外麵的人,等同於自我流放。

通常都不會再允許讓其回來的。

所以他們這些年輕靈脩,隻能通過他人的口述,加上書上記載的一些內容,來滿足他們的好奇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