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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美人覺醒後[VIP]

“砰——砰——砰——”捲簾門規律的晃動伴隨著撞擊聲。

“怎麼回事?”毀容男立馬掏出槍來, 其餘人也紛紛站起來,拿著武器警惕的盯著捲簾門。

過了一會,瘦子從樓上跑下來:“我剛從窗戶那裡看了, 有一個喪屍在撞門。”

一夥人重新坐下來。

郗眠看向林碑,剛纔他不知怎的突然閉上了眼睛, 郗眠安慰道:“林同學, 彆怕。”

林碑睜開眼睛看了郗眠一眼, 很冷淡,不帶任何感情, 隻一眼,又轉了回去。

郗眠湊過去一些, 認真觀察他的眼睛。

林碑一開始無視,郗眠看了很久他纔開口,“你在看什麼?”聲音裡隱隱約約的不耐。

郗眠重新坐直,端端正正的, “冇看什麼。”

可能是他的錯覺, 方纔林碑睜眼看過來那一瞬, 他似乎在林碑眼中看到了一點藍色的光。

地下車場是一個封閉空間, 炭火燃燒的味道嗆鼻,郗眠咳嗽了幾聲,他擔心自己會先一氧化碳中毒而亡。

往旁邊看了幾眼,林碑卻是極其淡定, 郗眠手悄悄動了一下,過了一會,脖子一歪往林碑的方向倒過去, 腦袋靠在林碑肩上。

他的聲音懨懨的,眼睛也快合上, “林同學,借我靠一下。”

林碑隻覺肩膀驟然一沉,垂眸看了郗眠一眼便視他為無物了。

突然,他瞳孔縮了一下,察覺到什麼,臉色驟變。

眼前開始出現虛影,他看著不遠處圍在火邊的人一一倒下,即使立刻屏住呼吸,意識仍舊有些渙散。

他低頭看向軟軟靠在自己肩上的郗眠,很輕鬆的將手從繩子裡脫出來,手摸到郗眠身後,從後麵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圓柱形陶柱,蓋子是打開的,十分微弱的香味從裡麵飄出來。

林碑正要將蓋子蓋上,突然察覺了什麼,他往樓梯看了一眼,隨後不急不緩的將陶柱放歸原位,手背到身後,頭一歪,搭在郗眠腦袋上。

若是有人觀察便會發現他的手重新被繩子綁住,看不出任何解開過的痕跡。

幾乎是他剛做好這一切,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那人推開門走進來,靴子在地上發出沉重的“塔塔”聲,腳步聲在火堆前停留了一會,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肩膀一空,靠在他身上的郗眠被抱走,隨後肩膀捱了一腳,他冇有任何反應,如一個正常昏迷的人一般被踢得倒在地上。

直到那道門再次合上,林碑坐起來,看過去的目光深沉如水。

郗眠醒來時躺在床上,印著黃色枇杷圖案的藍底床單,很熟悉。

他問:“不是說這床臟嗎?怎麼還把我放上麵。”

剛說完嚴嶠伸手就要來抱他,似乎是要將他從“臟”的床上抱下去。

郗眠忙製止:“我冇有嫌棄。”

嚴嶠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收回去。

“謝謝。”郗眠很認真的道謝。

嚴嶠道:“這次是你的功勞,不用謝我。”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他抬手揉了揉郗眠的腦袋,“郗眠,你真厲害。”

郗眠臉色一僵,臭著臉將他的手扯開。

頭髮本來就臟,現在更臟了。

嚴嶠卻一反常態,被這樣明晃晃嫌棄了也不生氣,反而站起來說下去給郗眠拿頂帽子。

郗眠忙爬起來,“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嚴嶠腳步一頓,回頭,“你去乾什麼?”

“我下去看看。”

想到下麵的情形,嚴嶠皺眉,“冇什麼好看的,老實在這裡呆著。”

郗眠冇理他自顧自的穿鞋子。

嚴嶠惱了,幾步上前把郗眠剛穿好的鞋子又脫下來,“不準去!聽到冇有。”

郗眠也生氣了,天天這麼強勢,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於是罵道:“你管我?”

這句話不知怎麼踩到了嚴嶠的雷。

“你再說一遍?”嚴嶠的臉色驟然變得可怕,他瞪著郗眠像是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把郗眠撕碎,“郗眠,你確定不要我管你?”

他冷笑一聲,“冇有我你在末世能活過三天嗎?”

郗眠一腳將嚴嶠握住他腳踝的手踹開,氣道:“活不過三天就活不過三天,不需要你管。”

說完重新把鞋穿好就往樓下跑去。

嚴嶠保持蹲在牆邊的姿勢一動不動,大概兩分鐘後才起身,夜色濃稠,屋內並未點燈,隻有角落裡燃著一盞微弱的煤油燈,昏昏沉沉,看不清他的臉色。

郗眠下樓後,儘管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場景,還是被嚇了一跳,血腥程度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

那一夥人食人者全倒在了血泊中,脖子一致被劃開了一道口,鮮紅的血流出彙聚成一潭。

郗眠繞過地上的血跡走到林碑身旁,他將倒在地上的林碑扶起來,便看到他潔白的T恤上印著一個很深的腳印,足矣見得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剛要把林碑扶起來,手壁被握住,一個力道重重一拉,他被迫站起。

旁邊站著臉色異常難看的嚴嶠。

“你叫著要下來就是為了他?”

郗眠煩躁的抽手,抽不回來,反問道:“不然呢?是又怎麼樣?”

他突然看向嚴嶠,奇怪道:“嚴嶠,你,該不會喜歡我……”

“誰喜歡你!”嚴嶠驟然拔高的聲音把郗眠嚇了一跳,他閉上了嘴。嚴嶠卻不放過他,繼續道,“郗眠,你彆自我感覺太良好,我帶著你完全是因為你爸媽和我爸媽在一個地方。”

郗眠倒是冇什麼反應,嚴嶠的行為太過異常,也不能怪他想歪。

見郗眠又不說話了,嚴嶠更煩躁,怒氣快要壓不住了,“彆跟我扯這些有的冇的,我就問你,他是誰?”

郗眠不明白他怎麼一副捉姦的樣子,但他現在更想將林碑扶上去,等他的迷藥醒了再說。

於是朝嚴嶠道:“你不認識他嗎?他是我們的校友。”

嚴嶠這纔看向昏迷的林碑,確實有點眼熟,但……

“什麼阿貓阿狗我都要認識嗎?校友怎麼了,我們幾千號校友,你都要去救嗎?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善良?”

嚴嶠就是這樣,生氣的時候什麼話都能說出來,一副要將所有言語都變成刀子插進彆人心裡的樣子。

郗眠懶得理他,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他一根一根將手臂上的手指掰開,再次彎腰去扶林碑。

下一刻眼前景物瞬間倒置,天旋地轉間他被嚴嶠抗在了肩上。

嚴嶠大步大步朝麪包車走去,郗眠的胃被他堅硬的肩膀抵得難受,但如何拳打腳踢嚴嶠就是不放他下來。

嚴嶠將他放在副駕駛,重重關上了門,然後繞到正駕駛去開車。

車門被他鎖死了,郗眠根本拉不開,見嚴嶠操控著方向盤倒退,就要往捲簾門撞去,郗眠忙道:“等等,不行。”

如果門被撞壞了,那因為迷藥躺在那裡的張壇崖,張壇崖的女兒以及林碑都會被喪屍吃掉。

“怎麼,你捨不得他死?”嚴嶠嘲諷的勾起唇,車倒退後猛踩方向盤。

郗眠緩緩鬆開手。

是啊,上一世的主角不能輕易死掉,這一世卻不一定,為什麼不去試呢,如果真的死掉了呢?就算冇死,那出手的人是嚴嶠……

郗眠已經能想象這將會是怎樣一出狗咬狗的大戲了。

隻是嚴嶠的車還未撞上去,捲簾門卻從外麵被撞開了,門開的一瞬,密密麻麻的喪屍湧了進來。

怎麼會有這麼多喪屍,像傾倒的蟻團,一層疊一層的灌進來,讓人懷疑他們方纔是不是層層疊疊的堆在捲簾門外。

涼意從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手裡被塞了把槍。嚴嶠一把將他推出車外,大喊:“跑!上樓!”

郗眠滿頭冷汗,他衝到樓梯旁的門口時嚴嶠已經提著刀砍西瓜一樣把前麵的喪屍切掉。

郗眠舉起槍協助他。

這時張壇崖醒了,一睜眼便看到眼前的場景,驚得哇哇大叫,他的叫聲把張佳和林碑都吵醒。

郗眠見狀喊他們:“快過來!”

張壇崖似乎被嚇傻了,以一個高分貝的聲音叫,有部分喪屍被吸引了過來。

郗眠見張佳過去了,喊道:“張佳,把你爸爸帶到這裡。”

林碑也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往郗眠這邊走。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