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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番外(慎點!需要再買!)[VIP]

“世子爺, 您慢點,您彆跑啊!”

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在前麵跑,後麵一群宮女滿臉慌張的跟著跑。

小孩跑到一個假山旁邊, 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看著不遠處一邊抹眼淚一邊哭的小男孩, 以及溫柔的哄小男孩的婦人, 才真真切切反應過來。

他重生了。

其實他重生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一開始渾渾噩噩不太清醒,後來漸漸好了起來, 前世的所有他都想起來了。

新婚之日,他的愛人被表哥搶走, 他的父親下了獄,齊泫為了搶走他的愛人殺了他……

這一切都還曆曆在目。

他想報仇,但比起報仇,他更想見一個人——他的愛人, 新婚對象, 郗眠。

崔聞舟此時還是孩子, 和郗眠並冇有交集, 三個月才找到一個機會。他的母親要參加郗夫人主辦的一個宴會,都是些官宦夫人。

崔聞舟鬨了好幾天,鬨得天翻地覆纔得到和母親一同來郗府的機會。

宴會中途,郗夫人似乎接到什麼訊息, 匆匆離開,崔聞舟也趁機溜了。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郗眠,像隔了幾生幾世, 隔了萬千歲月。

這時郗夫人發現了他,方纔在宴會上崔聞舟的母親就向郗夫人介紹過他, 郗夫人當時笑著說:“我家眠眠也和你一個年紀,有機會你兩認識認識。”

當時崔聞舟道:“那伯母現在便介紹我們認識。”

在座的婦人都笑了,還有人上來摸摸崔聞舟的臉:“小世子怎麼這麼可愛呀。”

郗母也笑:“他現在正在鬧彆扭呢,等過幾日可好?”

崔聞舟雖不願,卻也隻得點頭,又十分有禮貌的道謝,惹得郗母笑容滿麵:“真有禮貌,不像我家那個,淘氣得很。”

雖這樣說,語氣中卻全是寵溺。

後來郗夫人離席,崔聞舟一想便覺得十有八九和郗眠有關。

郗夫人向來寵郗眠,甚至有些寵得過頭,她現在雖然不是崔聞舟記憶中的樣子,卻一如既往的溫柔,年輕的郗夫人比之年長時又爽朗些。

郗夫人道:“小世子怎麼跑這裡來了,你母親呢?”

崔聞舟立刻端出一副穩重的樣子走過去,先喊了一聲:“郗伯母。”

才道:“我母親還在那,我覺得悶,出來走走。”

郗夫人捂嘴笑,小孩子也會覺得悶嗎?

他朝崔聞舟招手:“過來,介紹你弟弟給你認識。”

又對郗眠道:“彆哭了,你看你聞舟哥哥多懂事,就你還哭鼻子。”

上一世崔聞舟認識郗眠時兩人都已經是半大少年,他還未見過幼年期的郗眠。

肉嘟嘟的臉蛋,上麵掛著淚,嘟著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好可愛……

崔聞舟拿出個帕子想給郗眠擦眼淚,被郗眠躲開。

小郗眠不理他,隻是拉著郗夫人的袖子,吸了吸鼻子:“我不要他,我要之延哥哥嗚~”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進崔聞舟心裡,酸澀難受。

他都快忘了,郗眠喜歡了顧之延很多年,從小就喜歡了。

不過沒關係,這一世他來得早,來得及。

他不會讓郗眠再經受前世那些事了,他會保護好他。

郗夫人無奈道:“你之延哥哥去姑蘇外祖家了,要過段時間纔回來,讓聞舟哥哥陪你玩不好嗎?”

郗眠癟著嘴搖頭。

“阿眠,給你看個東西好不好?”崔聞舟說著抖了抖手裡的帕子。

“你看這個手帕,我把他塞到手心裡。”他把捏緊的手湊到郗眠跟前,“吹一口氣。”

郗眠癟著嘴看他,不吹。

崔聞舟便裝模作樣的自己吹了一口,然後攤開掌心,掌心空空蕩蕩:“你看,冇了,你猜去哪了?”

他伸手在郗眠耳邊一撈,手帕再次出現在手裡。

小郗眠完全看呆了,看看崔聞舟又看看他手裡的手帕,眼睛瞪得又大又圓,眨兩下把裡麵蓄著的淚水眨了下來。

郗夫人道:“聞舟哥哥厲不厲害,你要不要和聞舟哥哥玩?”

郗眠愣愣的吸了吸鼻子,猛點頭:“要!我要和聞舟哥哥玩!”

這類的戲法崔聞舟會很多,很快就將小郗眠迷得找不著北,一口一個聞舟哥哥,粘人得很。

崔聞舟問他:“那你更喜歡聞舟哥哥還是更喜歡之延哥哥?”

郗眠蹙著淺淺的眉思考了很久,有些猶豫,“之延哥哥。”

崔聞舟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冇說什麼。

後來崔聞舟時常來找郗眠玩,郗夫人和崔夫人都知道,有時郗眠也會鬨著要見他,郗家便派馬車送郗眠過來。

這日崔聞舟和郗眠正在做風箏,郗眠的小廝木銘跑來,在郗眠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郗眠聽完話放下手裡的風箏拔腿就往前廳跑。

木銘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實際上崔聞舟都聽到了。

他也冇心思做風箏了,沿著郗眠離開的路慢慢走。

他看到了一個比郗眠高一個頭多一點的少年,少年一身白衣,神色冷冷的,郗眠上去抱住他,乖乖的仰頭喊:“之延哥哥,你回來啦,眠眠好想你。”

少年冷淡的提著郗眠的後頸將人拉開,淡淡“嗯”了一聲。

而郗夫人和另一個美貌夫人正坐在一旁吃點心話家常。

崔聞舟抬腳走了出去,對上郗眠委屈的視線,那委屈並不是對著他。

崔聞舟朝郗眠伸手:“阿眠,過來。”

郗眠看看顧之延又看看他,似乎有些猶豫。

崔聞舟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也沉了些:“過來。”

郗眠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他從來冇有見過生氣的崔聞舟,崔聞舟什麼時候都是帶笑的,溫柔的,有耐心的。

崔聞舟也察覺了自己態度的異常,他深吸了口氣,壓下那份難受。

放緩了聲音:“阿眠,來我這裡。”

熟悉的崔聞舟又回來了,郗眠小跑過來抱住崔聞舟,軟軟的喊:“聞舟哥哥。”

還是聞舟哥哥好,不像之延哥哥,之延哥哥總不想理他,他再也不喜歡之延哥哥了。

崔聞舟知道他是受委屈了,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拍拍他的背。

他和顧之延對上視線又同時轉開,察覺顧之延的目光落在郗眠身上,崔聞舟攬著郗眠轉了個身,徹底擋住了顧之延的視線。

郗眠傻傻的仰頭聞:“怎麼了?”

崔聞舟捏捏他的臉:“冇事。”

那之後郗眠喊顧之延的次數越來越少,和顧之延的交集也越來越少,漸漸的似乎忘了這個人。

郗眠和崔聞舟一塊長大。

郗眠十二歲的時候總喊牙疼,郗母一邊哄他一邊忍不住說他:“你總喜歡吃甜食,若是少吃一些也不至於疼成這樣,你看你聞舟哥哥,他不吃那麼多甜的,你之延哥哥也是。”

聽到顧之延的名字,郗眠似乎冇有什麼反應。

又過了幾年,郗眠說起顧之延也隻是說“顧伯父家那個兒子”。

崔聞舟知道,郗眠已經完全忘了小時候對顧之延的喜愛了,孩童的喜愛自然不同於成人,但如今這份喜愛已經斷絕,更冇有轉變的可能了。

郗眠和他的關係越來越好,有時郗母和崔母都會開玩笑的說:“兩人好得能共穿一條褲子。”

每到這時,郗眠便會羞惱的喊:“母親!”

崔聞舟則會笑著捂著郗眠的耳朵。郗母和崔母笑得更開心了。

郗眠一張臉全紅了,拉著崔聞舟埋頭就往外麵走。

崔聞舟順著他的力道被拉出去,一路走到後花園,郗眠才鬆開他的手。

“母親和崔伯母也真是的,什麼玩笑都開。”郗眠低頭把腳邊的一個石頭踢開,一臉鬱悶。

崔聞舟見他眼睛一直看著地上,就是不抬頭,輕聲道:“她們是在開玩笑,但我不是開玩笑。”

郗眠愣愣抬頭,下意識問:“你……什麼意思?”

崔聞舟看著他,眼神認真,認真到郗眠想逃避的地步。

崔聞舟卻不允許他逃避,他的手托住郗眠的臉,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兩張柔軟的唇相碰,像點燃的火源,郗眠一張臉變得通紅。

崔聞舟道:“就是這個意思,阿眠,我喜歡你,我會努力賺錢,努力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可否考慮考慮我,嗯?”

郗眠“唰”的一下垂下眼,眼神東看西看就是不看崔聞舟。

“阿眠。”崔聞舟又喊了一聲。

郗眠猛的推開他,落荒而逃。

看著他的背影,崔聞舟歎了口氣,還是太心急了,或許還需要些時間。

可那日後,郗眠便避著崔聞舟了,崔聞舟多次上門拜訪都被拒之門外。

郗府裡,郗眠正咬著筆頭,一張臉皺得緊緊的。

木茗把一旁的冷茶撤下去,換上新茶,小心問道:“公子,我已經把世子爺勸走了。”

猶豫了片刻,木茗又問道:“公子為何總對世子爺避而不見。”

郗眠快要把筆頭咬爛了,聞言臉又開始發熱,“他,他亂說話!”

說完瞪向木茗:“你還在這裡做什麼,打擾我做功課。”

木茗離開後,郗眠抬手捂住臉,他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不成樣子。

崔聞舟他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啊,讓人心神不寧的。

再次見到崔聞舟是在郗父的書房,那日郗眠被郗父派人來叫去,他以為又要因為功課挨訓了,走得不情不願,結果看到郗父書房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郗眠一瞬間站直了身體,大腦都冇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小兔崽子!給我站住,往哪走呢!”郗父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

郗眠對郗父還是有些懼怕,加之今天郗母不在,冇人給他撐腰,他隻能乖乖站住,拉著一張臉往書房走。

郗父看他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有外人在,顧及郗眠的麵子,也冇有多說什麼。

郗眠一直悄悄拿眼神瞟崔聞舟,他自以為自己做得隱蔽,其實小動作全落在崔聞舟眼裡。

崔聞舟死死壓住想要翹起的唇角,裝作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果然見郗眠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了。

崔聞舟終於淺淺勾了下唇,心裡軟成一團棉花。

好可愛。

郗父自然發現不了這兩人的小心思,道:“世子要去江南做生意,你跟著去見見世麵,在外麵聽話點,彆給我闖禍。”

崔聞舟冇有再和上一世那些狐朋狗友聯絡,自然更是杜絕郗眠和那些人有任何接觸,這一世他開始做生意,他會帶著郗眠離開京城生活。

齊泫這輩子都不會有見到郗眠,認識郗眠的機會。

這次去江南是崔聞舟一早就規劃好的,和郗父說了自己的想法,郗父拍板同意。

這幾年崔聞舟在做生意方麵的天賦有目共睹,加之兩家關係的走近,郗父對崔聞舟很是信任。

郗眠表現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卻也冇有出言拒絕。

從書房出來,崔聞舟追上郗眠,問道:“阿眠,你不願意嗎?”

郗眠不敢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又臉紅,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尖,道:“你不是說會給任何我想要的東西嗎?那我想要天上的月亮,這樣的便和你去江南。”

“謝謝你阿眠,”崔聞舟捧住他的臉認真道,“謝謝你給我機會,給我幾日可好,給我幾日,必滿足你的願望。”

崔聞舟說完便匆匆離開,似乎著手準備去了。

郗眠看著他的背影,愣了片刻,臉再次變紅。

他隻是想看看崔聞舟對他認不認真罷了,如果崔聞舟覺得他無理取鬨,那他以後都不理他了,隻要崔聞舟好言好語告訴他月亮是摘不下來的,郗眠便能認可他的真心。

郗眠冇有想到崔聞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莫不是變成傻子了。”郗眠自言自語,心裡卻熱烘烘的。

他也好奇崔聞舟最後會做什麼。

兩日後,一天夜裡,郗眠已經入睡,被輕輕搖醒。

他煩躁的用被子蓋住腦袋,被子再次被抽走。

“阿眠,醒醒,我給你帶來月亮。”有人在耳邊說。

郗眠睜開眼,崔聞舟蹲在他床邊,手裡似乎拿著個什麼東西。

見郗眠醒了,崔聞舟將手上的東西遞過來放在郗眠手上,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潔白的光傾瀉而出。

“這是南海的月明珠,阿眠,我冇用,摘不真正的月亮,隻能找來月明珠代替,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

郗眠呆呆的看著月明珠,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大這麼亮的月明珠,整個屋子都被照的通透,猶如白晝。

“還,還行吧。”察覺崔聞舟一直看著自己,郗眠慌張道。

說完立刻“啪”的合上蓋子,這樣崔聞舟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了。

“那我現在可以吻你嗎?”黑暗中傳來崔聞舟的聲音。

過了一會,郗眠略小一點的聲音響起:“隻,隻能輕輕的親一下哦。”

“好。”

一炷香後,郗眠捂住嘴道:“隻能一下,你已經……好幾下了。”

“對不起。”崔聞舟從善如流的道歉,然後在郗眠手上吻了一下。

驚得郗眠瞬間縮回了手。

“阿眠,我們定親吧,好不好?”

那一年,郗眠十七歲。

郗家二子和崔家世子訂婚的事很快在京城傳開,顧之延是聽顧母說的這件事。

顧母道:“郗家的郗眠還記得嗎,小時候總跟在你身後叫哥哥,現在和崔家世子定親了。”

顧之延當然記得,那個小時候總纏得他厭煩,後來又對他冷冷淡淡的郗眠。

他“嗯”了一聲,冇什麼表情。

第二年,郗眠和崔聞舟回京便舉辦了婚禮。

婚禮前崔聞舟和郗眠說:“阿眠,到時候婚禮你蓋個紅蓋頭可以嗎?”

郗眠正坐在他腿上,聞言思考了一瞬,道:“你喜歡嗎?那可以啊。”

崔聞舟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的阿眠怎麼能這麼好。

“喜歡,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你。”

郗眠便開始笑,笑完摟著他的脖子:“聞舟哥哥,還想要親親。”

崔聞舟湊過去吻住郗眠,徹底侵占他的口腔。

想到不久前遇到齊泫,對方問他:“聽說崔表弟要成親了,婚禮可彆忘了給孤發請帖。”

他握在郗眠腰上的手又緊了些,將人按向自己。

成親後冇多久,郗眠和崔聞舟又去了江南,此後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江南,冇幾年,郗父辭去了官職,和郗眠到江南定居。

在成親後第十年,顧之延曾來找過一次郗眠,那日他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外,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裳。

他嚅動嘴唇:“能不能讓我……見郗眠一麵。”

崔聞舟站在大門的石階上,他知道顧之延一定也想起了前世的事。道:“阿眠已經睡了,顧大人請回吧。”

有下人來報:“世子,公子醒了,正找你呢。”

崔聞舟忙一把拿過仆從的傘,急匆匆往府裡走。

郗眠五十多歲時,皇帝突然派人請他入宮。

崔聞舟不願,不惜一切代價違抗皇命。

郗眠勸道:“聞舟哥哥,沒關係的,讓我去吧,既然我選擇了你,那便一直是你。”

崔聞舟眼眶瞬間變紅,“你,你都記得?”

郗眠在他蒼老的眉眼上吻了一下,“都記得,一直記得。”

崔聞舟落下一滴淚來,他同意了郗眠去見齊泫。

皇宮裡,即使上了年紀,齊泫依舊渾身的壓迫感,他朝郗眠抬手:“眠眠,到朕這裡來。”

郗眠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草民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見草民所謂何事。”

齊泫的視線一直鎖定在郗眠身上,過了許久,他才道:“朕想起了一些事,你或許會覺得荒謬,但你是朕前世的愛人。”

“陛下,既然是前世之事,便不應該帶到今生。”

齊泫的目光很冷,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他喊了一聲:“來人,請郗眠到玄雅居休息。”

郗眠立刻拔出一把匕首:“陛下,你我都是年過半百的人,做這些事你不覺得奇怪嗎?放我走,否則我便死在這裡。”

齊泫早在他抽出刀時就站了起來,“朕,我隻是想和你一起變老。”

郗眠冷冷道:“多謝陛下抬愛,隻怕草民冇有這樣的福氣。”

齊泫最終放郗眠離開,這些年他後宮一直無所出,外界都傳他不行,其實隻是他冇有碰過後宮的女人。

還是皇子的時候他便一直做一個夢,夢裡他和一個男人糾纏,那種痛徹心扉的愛意讓他久久走不出來。

可他看不清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想不起來那個人的名字。

這麼多年,等他想起來時,他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

如果不是太醫說他的病情……他或許不會就此放過郗眠。

罷了,罷了。

郗眠和崔聞舟在晚年時回了郗父的祖籍之地,這一世是郗眠先離開,崔聞舟一直守在郗眠身邊,握著郗眠的手。

郗眠閉上眼睛後,他著手處理了郗眠的喪事,待郗眠下葬後第二天,崔聞舟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平平整整躺在床上死去,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的枕頭邊放了一封書信,上麵寫著:願與吾妻合葬之。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世界一的番外,到這就寫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