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紈絝子弟覺醒後

這句話猶如一聲巨雷,“轟隆”一聲,將郗眠大腦震得一片空白。

“我……不然呢?”好在他很快調整過來。

齊泫從一開始便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見狀也隻是笑了一下。

就在郗眠以為已經矇混過去時,齊泫突然托著他將他抱起。

驟然的騰空讓郗眠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用雙腳纏緊了齊泫的腰。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側,齊泫的聲音帶著笑,話語裡卻全是威脅警告:“若是讓孤知道你對他有彆的心思,孤便將他的皮一片一片剝下來。”

“方纔你也聽見了,孤是做得到的。”

郗眠一顆心都提在半空,與身體一般懸空著。

齊泫說的事不可能發生,但他謀劃的事可比這嚴重多了。

說來張秧郗眠也認識,是齊泫宮裡一個太監,平日裡不在齊泫跟前伺候,郗眠自是冇見過幾次。

知道此人還是因為前段時間,這位小太監送了個盒子過來,說是齊泫特意給他準備的。

郗眠本來冇當一回事,直到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麵整整齊齊擺了一排玉,大小不一,形狀卻一致。

那一瞬郗眠險些被氣暈過去,他叫住已經走出去很遠的小太監。

“你去把齊泫叫來!”

郗眠忍住將盒子丟出去的衝動,直到齊泫進門,他將盒子劈頭蓋臉朝齊泫砸去。

有幾個玉砸齊泫臉上腦門上,又掉落在地碎了一地。

齊泫本是帶著笑來的,這下隻剩惱怒,俊美的臉顯得猙獰。他大步走過來抓住郗眠的手。

郗眠此刻哪裡願意被他碰。

於是兩人又打了起來,說是打,其實更像郗眠單方麵的發瘋。結局以郗眠被全麵壓製而告終。

齊泫俯在他上方,單手將他雙手交疊固定於頭頂,冷笑道:“看來真是孤縱你太過!”

“孤為了你都捱了罵,你卻一點甜頭都不想給,郗眠,這世上哪有這般好的事。”

皇帝想要插手邊關,他明裡暗裡的插手,是以被喊過去,一進門就被飛來的奏摺砸了一臉,如今回來又被郗眠用玉砸。

他這輩子就冇受過這樣的氣。

這一瞬他甚至想將郗眠關起來算了,抹去他在這世間的一切痕跡,關在身邊,隻能看到他、聽到他、感受到他。

時間久了,他總會適應的。

去苦苦求那顆真心做什麼,郗眠又不願意給,他也不稀罕。

郗眠掙脫不開他的牽掣,屈辱的紅了眼。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能重活一世,還活成了這副德行。

真的是他太過蠢鈍了嗎?

鼻尖的酸澀無論如何也忍不住。

壓製手腕的力道頓了一下,突然消失,眼角的淚被抹去,齊泫的手指並不細膩,或許是常練弓箭的緣故,指腹帶著薄繭,颳得皮膚刺拉拉的難受。

郗眠閉上眼睛躲了一下。

“彆哭了,是孤的錯。”

或許是從來冇有道過歉,他的聲音聽上去僵硬極了。

“孤……我,都幾個月了,那兒還是承/受不下孤,每次你都喊疼,隻能不了了之。張秧便進獻了這個法子。”

“隻要將玉浸於藥膏中再使用,由小至大,無需多少時日,孤便能如願以償。”

他突然趴了下來,手腳都纏住郗眠。全身重量都落在郗眠上,像個地痞無賴。

“眠眠,孤真的忍不了了,偏你還每日在孤跟前晃。”

身上的重量壓得郗眠喘不過氣來,他眨了下酸澀的眼睛,一手去推齊泫,“起來,你很重。”

身上的身體僵了一下,齊泫撐起身體,一臉認真道:“孤不重!”

說完便坐了起來,一言不發似乎在生悶氣。

郗眠如何會理他,隻低著頭整理方纔打鬥間弄亂的衣服。

過了一會,齊泫才道:“你就喜歡顧之延那樣病歪歪、弱不禁風的?若是你心中還有他,乘早死了那份心。”

郗眠理衣裳的手一頓,皺眉看向齊泫,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神經病很快又纏了上來。

“眠眠,你若不喜歡玉,便不用了,但你總要多給我些甜頭,嗯?”

郗眠一把拍開落在自己腰上的手,憋了半日憋紅了一張臉道:“你做得還不夠多?滾開!”

那日後郗眠再冇見過張秧。

結合今日聽到的,叫張秧的太監估計被齊泫用來泄憤了。

好在此次後齊泫再冇有把奇奇怪怪的東西拿到郗眠跟前來,隻是在床榻間卻越來越凶,越來越不知節製爲何物。

齊泫抱住他走到榻上坐下,又將臉埋進他衣襟裡。

喟歎:“你身上好香。”

他近乎用鼻子用臉蹭郗眠胸前的衣服,“明明同孤一起洗的澡,為何你這般香?”

郗眠一言不發的將他的臉推開,低著頭整理衣服。

他想起身,卻被齊泫掐著腰強硬的按在他腿上:“孤好累,再讓孤抱會。”

這時,門外響起聲音:“殿下,屬下有事要奏。”

齊泫方不情願的放開郗眠。

求見的人是柳淞,他進門先看了郗眠一眼,才低頭行禮道:“殿下,此事事關重大。”

齊泫眉頭一蹙,率先走了出去,柳淞緊跟其後。

郗眠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

齊泫行事向來張揚,雖不會刻意在他麵前展露,但也幾乎不避諱他。

有時候處理摺子書信也要將他拘在懷裡,或是自己在一旁閉目養神讓他替讀。

今日的行為太過詭異了些,想到其中可能難免焦躁。

郗眠等了許久也不見齊泫回來,再也坐不住,親自尋了去。

卻見書房內柳淞正跪著地上,茶杯碎了一地。

齊泫的臉色很難看,抬眼見到門口的郗眠才收斂了些。

郗眠站在門口,陽光從側麵落在他身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他看著齊泫的眼睛:“發生了什麼事。”

“冇事。”齊泫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儘管迅速恢複正常,還是被郗眠捕捉到了。

他走到郗眠身邊,“是老五那邊,暗地裡壞了我一樁事。眠眠不用擔心,我的這些兄弟手伸得再長,我也能一一將其砍斷了去。”

郗眠卻皺眉打斷他的話:“是不是我家裡出事了,若隻是五皇子,你又何故刻意避開我?”

“齊泫!你看著我說!”

許是他的態度太過強硬,齊泫不再堅持,朝柳淞點了下頭。

柳淞將紙條遞給郗眠。

齊泫見郗眠麵色越來越難看,竟露出一些搖搖欲墜的脆弱來。

忙道:“眠眠,如今並未找到屍體。你放心,是死是活,孤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良久,郗眠轉身欲走,齊泫攔住他:“眠眠,你……”

“我要回家,你讓開。”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平靜到似有氣無力般。

齊泫頓了下,道:“好,孤陪你。”

郗眠終於看向他,那雙眼睛裡像深潭湖水,幽深無波瀾。

他一字一頓道:“我自己回去,一個人。”

說完毫不退讓的與齊泫對視。

齊泫伸手,似乎想來碰一碰他,卻停在他的臉側又收了回去。他點了頭。

武安侯府裡郗父和郗母已經收到了訊息,郗母哭暈了過去。

郗眠不明白他明明給郗遠做了很多預防,待在齊泫身邊這段時間,隻要得到什麼不對勁的訊息都往郗遠那邊送,可郗遠還是冇了。

一句下落不明斷送了他所有的反抗。

如果前世結局不可抗,郗眠看向年邁的父母——他的計劃得提前了。

他日日守在郗母床前親侍湯藥,直至郗母漸漸清醒過來。

郗眠挑了個日子鄭重與郗父郗母商議:“父親母親,如今朝堂風雲變幻,大哥的死並非意外,我如今隻希望父母母親平安至老,當今陛下猜忌我郗家,父親又何必再為朝廷嘔心瀝血,不如就此辭官歸隱,一來寬慰聖上的心,二來我們一家人回老家去,安穩過一生。”

“我已經提前在秋水置辦了田地莊宅,隨時可以離開京城。”

郗母滿是病容的臉上閃過期待,郗父卻很是猶豫。

郗眠也知一時是勸不下來了,如今提起隻是先給父母心裡打個預防針,若是能讓郗父郗母提前離開京城更好,若是不能……

想到這個可能,郗眠又說道:“父親母親,兒還有一事相求。”

“若有朝一日,兒不慎出了意外,還請父親母親務必儲存好兒的屍體,帶回秋水縣安葬。”

他話剛說完就被郗父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直拍得他腦子嗡嗡作響,可見郗父用了多大的勁。

“你在胡說,我早點打死你為妙!”

郗母也哭將起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我們已經失去了你大哥,若是再冇了你,你讓我和你爹怎麼活啊。”

郗眠忙安慰道:“我隻是說笑而已。”

“大哥不在了,但他是為國捐軀,這是大哥一生的信仰,父親母親,你們還有我,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好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那一夜在郗母的哭聲與郗父的歎息聲中過去。

雖是如此,郗父卻也未曾提起辭官還鄉之事。

郗眠明白官場對父親的重要性就如同戰場對大哥的重要性,他並不著急。

那夜那般說隻是給郗父郗母提個醒,好讓將來事情發生時兩位老人心裡有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