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紈絝子弟覺醒後

那日郗眠在顧之延背上睡著了,被齊泫折磨了一日,又困又累,甚至連怎麼回府的都不知道。

顧之延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當晚便帶他出了皇宮,郗眠第二日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

早上起床,他的心情並不愉快,因為新的一天開始,意味著又要見到齊泫那個神經病。

每日都在曆劫,每日都是新的劫難。

皇帝給了他們無實權的虛職,擔著陪太子的責任,官小事多,偏還辭不了。

他拉聳著一張臉進宮,在宮門處看到顧之延時,那張臉拉得更長,連眉毛都不開心的垂著。

顧之延自然也感受到了郗眠的情緒變化,本要走過來的步子突兀的停下,冇敢再走近半步,那雙清冷的眼看郗眠一眼又垂下去,無端透出幾分可憐來。

郗眠覺得自己產生了錯覺,不然為何會覺得顧之延看上去很失落。

算了,與他何乾。

直到郗眠走遠了,顧之延纔敢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喉嚨的癢意控製不住,又斷斷續續咳起來,帕子上很快見了血。

貼身仆從急忙上前來,“公子,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公子昨兒個回去便吐血了,大夫說是刻意壓抑咳嗽引起的反噬,老爺今兒個給公子告了假,奈何公子不聽勸,執意要來。

公子這般注重事業,老爺欣慰之餘又有些擔憂,是以讓仆從時刻注意著公子的狀況。

隻是這公子和郗公子,怎麼像反過來了。從前都是郗二公子追著他家公子跑。

仆從看著郗眠的背影,眼中很是擔憂。

齊泫遲到了,時間已經過了好一會,他才姍姍來遲。

進來後卻不往自己位置上走,而是直直朝郗眠走來。

他的指骨在桌上敲了敲,居高臨下看著郗眠:“坐到我旁邊來。”

說完纔回了自己的座位。

郗眠唯一的反應便是寫字的手停了一下,之後毫無動靜。

齊泫似乎也不在乎,並不催促,隻是無法忽略的視線一直落在郗眠背上。

郗眠手中的筆捏緊又鬆開,反覆多次,那視線一直未消失。他今日手臂又酸又痛,人也暈暈乎乎的,根本不記得自己寫了些什麼。

好不容易捱到點,郗眠晃了晃腦袋,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

是齊泫身邊的太監。

“郗公子莫走,我家殿下有請。”

僵持了好一會,郗眠還是被帶到了太子府。太監將他引到前廳,倒來了茶水。

郗眠在那喝完了兩杯茶也未見齊泫,他並不意外,這或許又是什麼整他的法子,多半是想讓他就這樣等著。

又過了一會,郗眠叫住守在一旁的侍衛,詢問茅廁。

那侍衛如同啞巴,雕像一般站在那不說話。郗眠無奈,想要自己去找,立刻就被雕像侍衛攔住。

這一刻他的怒氣值達到頂峰。

就在這時,齊泫身邊的太監小跑著趕過來。

“郗公子,我家殿下有請。”

“郗公子莫要與奴才為難,有什麼不滿同殿下說纔是緊要。”

這話說的,在這陰陽怪氣他欺軟怕硬嗎?偏生他要走又走不了,一排程亮的刀立刻出竅。

郗眠就這樣帶著一腔怒氣跟著太監去見齊泫。

太子府很大,足足占了一條街,郗眠約莫走了一炷香,被帶到一屋子旁。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多半是齊泫的住處。

太監推開了門,往旁邊一站,彎下腰來:“郗公子,請。”

郗眠猶豫著邁腳,剛走進去,門“砰”一聲關上,他轉頭一開,從外麵鎖上了。

心頓時涼了半截。

彆又是什麼下藥之類的。

屋裡似乎隱隱約約傳來水聲,郗眠半點進去探查的心思都冇有,他將身體緊緊貼在門上,警惕的盯著裡麵,彷彿會有什麼洪水猛獸突然躥出來一樣。

呼吸也秉著,害怕吸進什麼奇奇怪怪的氣體。

但總憋不了太久。

同一個地方摔倒三次,古往今來怕是隻有他一人,水聲忽然停了。

有腳步聲靠近。

影影綽綽的簾帳後麵有人影,慢慢的靠近了,一隻手揭開簾帳一角,露出半張臉來。

桃花眼帶著水汽,眉毛也濕漉漉的。他的容貌極其豔麗,此刻更盛,嘴角似笑非笑,像個修習邪門道法的妖精。

“怎麼,喜歡孤的門?明兒讓他們拆了送侯府去?”他說完放下簾子轉身,赤著腳往後走,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還不過來?”走了一段路,他半側著頭說。

郗眠方纔憋氣憋得臉有些紅,他深呼吸了一口,才抬腳往前走。

齊泫是個極儘奢靡的人,內室竟修了一個巨大湯池,將整個內室占滿,湯池四周鑲嵌了上好的白玉,騰騰熱氣自池中飄起,是自地下引來了活水。

齊泫已經下了水,他背對著郗眠靠在湯池邊上:“過來,給孤梳髮。”

頭髮是濕的,郗眠拿著梳子一點一點幫他梳稱展,又被要求給他按摩肩膀。

郗眠的手落在他寬闊的肩上,一時難住。

他自小也是錦衣玉食,哪會做這種事。

“你還要摸孤的肩膀多久?”齊泫的聲音將他嚇了一跳,手立馬彈起。

齊泫轉頭看他,目光先落在他蜷縮的手指上,再慢慢移向被蒸汽熏紅的臉。

“不會?”

郗眠直接將手放在膝蓋上:“不會。”

齊泫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氣笑了,將頭轉回去,不再看郗眠,“不會便學。”

“若不動,今日便彆回去了。”

似乎知道郗眠在想什麼一般。

郗眠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願的又將手放了上去。

齊泫的肩膀很寬,蘊含力量,他自己瘦胳膊瘦腿的,必然打不過。

就算打得過,也不能和齊泫打。

齊泫閉著眼睛仰著頭,一副很舒服的樣子,嘴裡卻道:“郗侯是冇給你吃飽飯嗎,勁怎的這麼小。”

郗眠聞言加重了力道,暗戳戳掐了他好幾下。隻是手本就疼得不行,哪裡使得上力氣,況齊泫看上去不壯,肌肉卻很緊實。

掐得雖不重,齊泫卻也感受到了,他眸色不明的看了郗眠片刻,卻也冇說什麼。

郗眠卻越來越覺煎熬,嘴唇咬了又咬,腳尖也忍不住縮了縮,最後小聲說道:“我想去如廁。”

他說完不想等齊泫反應便要站起來,手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道。

“噗通!”

他被齊泫扯著手臂拉下去跌進了湯池裡。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淹住口鼻,混亂中郗眠抓著齊泫的手臂破水而出。

他毫不懷疑齊泫還想報那次船上的仇。

他抬手抹了臉上的水,睜開酸澀的眼睛,冷冷看著齊泫。

相比於郗眠的狼狽,齊泫看上去心情愉悅極了。嘴角勾著淡淡的笑,這笑意卻又不達眼底。

美人出浴讓人心曠神怡,齊泫見過不少美人,也不得不承認,郗眠是美的。

濕漉漉的衣服貼在他的身軀上,勾勒出身形,髮絲貼在臉頰胸前,一雙眼睛對他怒目而視,齊泫非但不覺被冒犯,反而有趣得緊。

喉結滾了一下,他掩住眼中的暗色,笑道:“何故這般看孤,你不是要如廁,孤覺得這裡就合適。”

“你……你!”

郗眠一瞬間臉漲得通紅,純粹氣的,氣到不知道如何罵人了。

尤其是齊泫還好整以暇的靠在那,雙手也懶懶的搭在玉石岸邊。

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郗眠突然不說話了,轉身就另一側的岸邊遊。

一隻手圈上他的腰,一用力,郗眠跌進一個懷抱,後背撞上對方的胸膛。

“怎麼這麼容易生氣,孤說笑而已。”

熱氣撲灑在郗眠耳側,寒毛瞬間倒立起來,他手往下一撐,想要借力站起來,可摸到了其他東西。

郗眠渾身僵直,緩緩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齊泫。

他嘴唇挪動,開開合合,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下一刻,他轉頭和齊泫打了起來。

池水劈裡啪啦的飛濺,他很快被齊泫反剪著手擒住。

齊泫也並冇有好到哪裡去,俊美的臉上全是水,還有抓痕。

郗眠不會武功,連抓帶踹,甚至上嘴咬,齊泫冇有少吃虧。

他陰側側的咬牙笑:“你可真能耐,嗯?若孤破了相,哼……”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郗眠滿腔怒火,“無恥!”

“嗬,孤怎麼著你了,這就無恥了?明明是你自己按上去的。”

郗眠紅著一雙眼睛,被這樣一問,掙紮著又要和他打。

齊泫氣笑了:“你又打不過孤,為何總以卵擊石。”他頓了頓,又道,“況那又不是孤能把控的。”

不止為何,每次看見郗眠被他惹怒,一雙漂亮的眼睛瞪著自己,覺得有趣極了。

他怒起來有趣,哭起來更有趣。

一想到這雙眼帶著紅意盛滿淚水的樣子,齊泫身體都忍不住發抖。

有什麼辦法呢……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那張被熱氣熏得飽滿紅潤的唇上,不同於他的嘴唇偏薄,郗眠的唇帶著肉感,看上去粉嫩嫩的,似乎很軟的樣子,唇珠亦是很漂亮。

齊泫向來不是個會忍的,心裡想什麼便去做,他低頭嚐了一下,蜻蜓點水,確實很軟。

他的眸色更加幽深,瑩瑩晃動。

他現在好奇裡麵是不是甜的。

“啪!”

清脆的一巴掌將齊泫的臉打得偏了過去。也將他完全打蒙。等他回過神來,郗眠已經遊到岸邊,正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齊泫桃花眼危險的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