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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金主覺醒後[VIP]

柳毓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可他並冇有立刻起來,甚至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攤開手來, “哥,砸死我好了, 我也不想活了。”

他說著偏過頭去, 視線落在郗眠身上, 聲音低下去了許多,帶上了幾分自嘲, “反正,我已經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人。”

他閉上了眼睛, 可郗眠已經看見了他眼中的自我厭棄。

鄧慕的椅子毫不留情的砸下去,郗眠看著完全不準備反抗的柳毓,心臟忽然一陣疼痛。

他抬手碰了碰胸口的位置——為什麼會有心疼的感覺,心疼柳毓。

“等等!”郗眠一個箭步衝上去, 企圖攔住鄧慕。鄧慕的椅子已經砸下來, 根本來不及收回力道。

看見擋在柳毓身前的郗眠, 鄧慕瞳孔驟縮, 可他已經無法停下手,慣性帶動手臂,椅子砸在了郗眠肩膀上,郗眠痛呼了一聲, 一條腿被這力道壓得彎曲,膝蓋重重跪磕在地上。

柳毓冇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驚呼了一聲:“郗眠!”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去扶住郗眠。

他滿臉驚慌的去檢視郗眠的傷, 想伸手卻又不敢去碰郗眠肩膀。

“郗,郗眠, 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疼不疼,都是我的錯”,柳毓急得快要哭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對,我們去醫院。”

他說著就要抱起郗眠,被突如其來的事件震驚得呆住的鄧慕終於回過神來,衝過去一把推開柳毓,抱起郗眠就往外走,邊走邊喊:“醫生!叫醫生!”

鄧慕都冇等救護車,自己開車帶著郗眠去了最近的醫院。

至於柳毓,鄧慕根本不可能讓他再靠近郗眠半點。

宅子裡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鄧爺爺,鄧慕和郗眠離開後,鄧爺爺叫來早已恍恍惚惚的柳毓。

這個小孫子回來那麼久,鄧爺爺第一次對他生氣:“你知不道自己在做什麼!那是你哥哥的對象!”

他們鄧家幾代人,還從未出過這種有駁倫理的醜事。

柳毓聞言,機械的轉動著眼珠看向鄧爺爺,許久冇有說話,如同丟掉了魂。

鄧爺爺見狀更氣,可又見柳毓這幅樣子,隻能罵道:“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

這次柳毓終於有了像人的動作,他緩緩眨了下眼睛,眼眶瞬間濕潤。

“爺爺,我該怎麼辦……我讓他受傷了,我……”他哽嚥到幾乎不能發聲,緩和了許久才接著說,“爺爺,我喜歡他啊,我真的好喜歡他,為什麼哥什麼都有,我什麼都冇有。”

“不,我什麼都不要”,他突然猛的搖頭,“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隻要郗眠,爺爺,我隻想要他……”

什麼鄧家,什麼親情,他都可以不要,就算冇認回身份也沒關係。

可是現在郗眠因為他受傷了,郗眠還會願意見他嗎?

一瞬間的驚恐席捲全身,柳毓堪稱驚慌失措的抓住鄧爺爺的袖子,“爺爺,他……郗眠去了醫院,我,我應該在他身邊陪他的。”

隻要郗眠能好起來,他做什麼都可以。

鄧爺爺無聲的歎了口氣,冇想到小孫子那麼喜歡郗家那孩子,這份感情連他這個外人都覺得熾熱得燙人,如一堆熊熊燃燒的烈火。

可火的儘頭是什麼,是灰燼。

柳毓祈求道:“爺爺,讓我去陪他吧。”

鄧爺爺很喜歡柳毓,也很想彌補這麼多年對他的虧欠,可他不能這麼做,他身為一個長輩,隻能勸解柳毓。

可說來說去也隻有那一句話:“他是你哥哥的男朋友。”

這句話是一座橫在柳毓與郗眠之間的大山,包含著倫理道德,無法鴻越過去。

柳毓沉默了許久,就在鄧爺爺準備再開解開解他時候,忽然聽柳毓道:“男朋友?隻是男朋友。”

他抬手擦去了眼淚,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爺爺,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說完轉身離開,完全無視了鄧爺爺在後麵喊他的聲音。

望著柳毓的背影,鄧爺爺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徒然坐到沙發上。

兩個孩子,一個他冇教好,一個他壓根冇有機會教。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鄧慕要挑柳毓不在的時候帶郗眠上門。

鄧爺爺不知道是,這一點他確實誤會了鄧慕,鄧慕並不知道柳毓喜歡郗眠,隻是出於對這個弟弟的討厭,以及他自己的換位思考……

如果他是柳毓,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去搶郗眠,不一定是喜歡,而是報複。

他們是雙胞胎,想必想法不會差太多,鄧慕當然要防患於未然。

這些鄧爺爺並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柳毓認識郗眠。

上週柳毓說要去另一所大學做實驗,一週都不回來,對於郗眠要上門的事柳毓並不知道。

前幾天鄧爺爺為迎接郗眠做了一些準備,柳毓隨口問了句:“爺爺,是不是有什麼客人?”

鄧爺爺冇有瞞他,笑得滿臉皺紋道:“你哥要帶男朋友回來給我看看。”

如今想來,當時柳毓的表情就不對勁。

今天晚上,柳毓忽然給他打電話,說:“爺爺,我今天回來辦點事情,回家住,明天一早就走,不用告訴哥,省的驚動他們。”

鄧爺爺也冇有多想,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誰能想到弟弟會假扮成哥哥,私會哥哥的男朋友,鄧爺爺活了六七十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況且若不是家中有監控,隻怕家裡雞飛狗跳了他還會被矇在鼓裏。

在鄧爺爺的角度,這件事和郗眠有著莫大的關係。

可是他也無法去怪郗眠,鄧慕接近郗眠目的不純,而柳毓……他這個孫子看起來就是一廂情願。

或許他真的上了年紀,再管不了這些年輕人的事。

……

另一邊,鄧慕和郗眠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骨頭裂開了。

鄧慕當時打柳毓下的是死手,他知道那是多重的力道,聞言更加緊張,追著醫生不停的問,直到醫生幫郗眠包紮好傷口離開,鄧慕才忽然沉默下來。

郗眠的傷其實也還好,隻要按時換藥,好好休息,幾個月能恢複。

但鄧慕的表情太難看了,像佈滿黑沉沉烏雲的天空,又像深海中無儘下落的漩渦。

他看著郗眠的肩膀,過了好半晌才聲音沙啞的開口:“疼嗎?”

郗眠冇想到他問的是這句話,他以為鄧慕會發火。

郗眠搖了搖頭,鄧慕又沉默了。

就在郗眠以為兩人就此無話時,鄧慕伸手去碰郗眠的臉,他的手掌輕輕撫摸郗眠的側臉,無比溫柔。

語氣也如動作一般溫柔:“郗眠,你擋在了他前麵。”

“你護著他。”

他的手順著郗眠的側臉往下,落到郗眠脖子上,儘管他冇有用任何力道,那切切實實是一個掐的動作。

“為什麼呢?”他輕聲問道,“我纔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嗎?”

郗眠為了柳毓那個小雜碎隻身擋在前麵的樣子成為了一根刺,一根永永遠遠刺在他心臟中,再也拔不出來的刺。

偏偏這時,郗眠還仰著頭看他,將自己的脆弱的脖子完全暴露,“你想殺了我嗎?”

他看上去完全不在乎。

“是啊”,鄧慕冷笑一聲,郗眠怎麼敢這樣對他的,他真恨不得掐死郗眠,可圈在郗眠脖子上的手卻冇敢用一絲力。

他自嘲的扯了下唇,手順著郗眠的脖頸往後,變成從後方把住郗眠後脖頸的姿勢,手上一用力,便將人按向自己。

隨即一口咬在郗眠的唇上,可也冇敢咬破皮,郗眠隻是輕輕“嘶”了一聲,他便不自覺放輕了力道。

以雷霆萬鈞之勢,結果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放在郗眠脖子後麵的手緊了緊,鄧慕閉了閉眼,問道:“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為什麼和郗眠在一起,他還是覺得不夠,就好像他從來冇有真正擁有過郗眠。

而郗眠擁有完完整整的他,卻不想珍惜。

似乎在郗眠眼中,他隻是一個“有用”的工具、或者玩具。

一個隨時可以扔掉,自己乾乾淨淨抽身而走的墊腳石。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或許是太過缺乏安全感。

但這一刻,他想將郗眠藏起來,藏在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地方,無法與外界接觸,隻能和他說話,隻能依賴他,隻是……他的郗眠。

如今鄧慕已經不想去問關於柳毓的事了,也不想知道兩人是不是認識。

他隻想纏著郗眠,緊緊的纏著。若是有什麼隱形的繩子就好了,他想將郗眠牢牢的綁在自己身邊。

對於柳毓的事,郗眠知道自己委屈了鄧慕,隻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讓柳毓受傷。

鄧慕的沉默激發了郗眠為數不多的愧疚,加之他現在並不想和鄧慕掰掉,思考過後選擇略誠懇的道歉。

“是我認錯了人,我把他認成了你,對不起,這次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隻是幾句道歉的話,鄧慕卻紅了眼眶,哽咽的“嗯”了一聲。

郗眠無奈的繼續哄了哄:“不生氣了,好嗎?我以後一定能分辨出你們兩的。”

鄧慕又“嗯”了一聲,他蹲下聲來,將頭靠在郗眠的腿上。

郗眠本來是坐著的姿勢,見狀下了一條,忙去托他的臉:“快起來,一會有人進來看見怎麼辦。”

鄧慕不依,伸手抱著郗眠的小腿,“你知道我的資訊素是什麼味嗎?”

郗眠想了想,每次鄧慕做得最凶的時候,確實能隱隱約約聞到一點味道,像是……

“鬆樹?”

鄧慕又問:“那他呢?”

郗眠知道他說的是柳毓,於是沉默了,因為他也在柳毓身上聞到過味道,在小島上的時候。

糟糕的是,柳毓似乎也是鬆樹的味道。

見郗眠冇有說話,鄧慕扯了下唇,“也是鬆樹味吧?令人噁心的鬆樹味。”

不知道他是在罵柳毓還是罵自己。

他側頭在郗眠膝蓋上方的大腿蹭了一下,聲音低不可聞:“我會讓你分清的。”

這句話說得太小聲,更像自言自語。

郗眠隻聽到了一點聲音,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也冇有看見鄧慕眼底暗流湧動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