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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源來自網絡,請於下載後24小時內刪除。 資源版權歸原著作者及所屬平台所有!如不慎侵犯了您的權益 請及時通知我們刪除,謝謝! ════════════════════ 回家祭祖,男友一家把懷孕的我扔在高速上 清明節,男友一家要帶上剛懷孕的我回老家祭祖。 路遇男友同樣趕回家祭祖車又在服務區熄火的大伯,他們竟然毫不猶豫將我丟下。 準婆婆說:“清清啊,我們得先拉上你大伯和大伯母回去,彆耽誤了祭祖的時辰, 你在服務區等著,回頭磊子來接你。你還冇過門兒,算外人,遲點去冇事兒。” 倒春寒料峭,我一個孕婦三更半夜要被扔下,想都不用想,我當即拒絕。 冇料到一向待我極好的男友趙磊突然翻臉:“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又不是不管你了!” 隨後,他更是強行把我推下車。 經過三個小時的冷風洗禮,我決定了,這個男人我不要了。 於是我拿出手機直接報警: “你好,我在洪橋高速遇到了搶劫,他們搶走了我的車!” “清清啊,我們得先拉上你大伯和大伯母回去,彆耽誤了祭祖的時辰, 你在服務區等著,回頭磊子來接你。你還冇過門兒,算外人,遲點去冇事兒。” 看著準婆婆說出連番離譜的話,我有些震驚。 出發前讓我一起來的時候,她還一臉嚴肅說我算是自家人了,祭祖這事兒必須得一塊兒去, 現在為了騰出一個車位,我又成外人了? 我是拒絕的態度:“這裡離你們老家起碼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一來一回得四五個小時吧?我不行,等不了。” 我剛懷孕不到三個月,他們一車健全成年人,在超載一人的情況下,竟然決定把我一個孕婦扔下。 見我不答應,趙磊臉色有些難看。 他站在路邊的大伯抽著煙,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還冇過門兒呢,就拿腔拿調的,趙家這是要多個祖宗。” 準公公和趙磊的臉色頓時黑得跟鍋底一樣。 終於,趙磊下車,繞到副駕,拉開我身側的車門:“徐清清,下來!” 我有些怔愣,談戀愛三年,還有半個月我們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他從冇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你說什麼?”我還想再確認一次。 趙磊憋著火:“我說你給我下來,讓大伯和大伯母先跟我們走!你在這裡等一下會死?! 我們老家的習俗是清明當天天不亮就要開始祭祖,你要一個人耽誤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我被他吼得呆愣半晌,火從心底起:“你大伯的車是我弄壞的嗎?出發前我就說不一塊兒來了, 是你們非說我是趙家未過門的媳婦,要拉上我一起,現在我成多餘的了? 行,趙磊,要麼你把我送回去,要麼車給我,你們自己想辦法走!” 車是我個人的,我大學畢業出來工作的時候我爸心疼我通勤折騰,纔給我買的。 我是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要我等。 趙磊媽聞言立刻開口勸和:“哎喲,磊子你這是做什麼?清清懷著孕呢,有什麼不能好好說? 要不……我留下唄,你們先走,不用管我。” 看似她在解決問題,可屁股就冇從車座上挪動過半分,還裝模作樣的開始捶腿: “哎喲,我這腿疼的毛病犯了幾天了,疼得我喲,成宿的睡不著……清清,你和磊子不用管我,就這麼定了吧,我留下等。” 趙磊哪裡見得了他媽受半分罪? 他直接強行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從車上拽了出去: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又不是不管你了!” \r\n 這個時節早晚溫差大,車上有暖氣,我冇穿外套,一出來,就被冷風灌得一哆嗦。 冇等我回過神來,趙磊已經恭恭敬敬的把他大伯和大伯母請上了車。 我衝上前扒著車門:“趙磊你給我下來!這車是……” 我想說,這車是我的,他們可以走人,把車還給我。 但冇等我說完,趙磊媽就大聲打斷:“清清!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婆子的錯,是我身體不爭氣,就委屈你一下了,我一定讓磊子快點回來接你!” 看著她眼底流動的精光,我頓時明白。 她這是要麵子,不想親戚知道,他們家連車都冇有,開的還是我的車。 由於我不肯撒手,趙磊冇膽子直接開車走人,怕出事,隻能氣急敗壞的朝我叫囂:“你鬨夠了冇有?!撒手!” 我堅決不肯:“是你們該從我的車上下來!” 我這話一出,就像踩到了狗尾巴。 趙磊一家的臉色比先前兒還要難看得多,更是夾雜了一絲體麵被撕破的尷尬。 大伯母琢磨出味兒來:“這車是人家徐清清的啊?我就說你們家窮了這麼些年,趙磊再出息,才二十多歲,哪能又買房又買車的…… 老二家的,你可真會往自己兒子臉上貼金。” 趙磊媽尷尬得無地自容,想必之前冇少跟親戚吹噓,把我的房和車,都算在了趙磊頭上。 憋了半晌她才冒出一句:“他倆都要結婚了,分什麼你的我的……” 這是實話,要是結婚了,的確冇得分。 在這之前,我是打算跟趙磊過一輩子的。 但現在,我後悔了。 大伯母酸溜溜的撇了撇嘴:“城裡有錢人家的媳婦兒金貴著呢,脾氣也嬌,你這當婆婆的,怕是得給人當馬騎。” 趙磊媽一聽就開始哼哼唧唧抹眼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瞬間觸發了趙磊的護母被動,他猛的推開車門下來,一把將我掀開。 “徐清清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被掀翻在地,手掌蹭在石子路麵,破了一大塊皮,小腹也在隱隱作痛。 他明明都知道,我胎像不穩,一開始陪著我做產檢,醫生交代的時候,他比誰都聽得認真。 當時他眼裡的心疼,比真金還真,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氣得渾身顫抖:“趙磊!這婚我不結了!分手!” \r\n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過認真,趙磊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但很快,他大伯在車視窗慫恿:“她肚子都大了,說不結婚是嚇唬你呢! 女人就是得打,不打不知道誰是一家之主!反了她了!” 這老東西,一想到他是坐在我的車裡說這些話的,我就恨不得給他幾腳。 我忍著疼爬起來想衝上前,卻再次被趙磊拽開。 趙磊或許也覺得,我懷孕了,非他不嫁,所以最後的顧忌也冇了。 他咬著牙麵目猙獰的甩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的力道,我隻覺得耳洞裡一陣嗡嗡作響,臉頰迅速浮腫起來,鼻腔裡也傳來一陣溫熱。 見狀,趙磊有些後悔:“我都說了……你彆再鬨了,我送完他們就回來接你。他們都這麼大歲數了,晚上這麼冷,怎麼好讓他們留下等?” 歲數大不能等,我一個孕婦就能了?都是五十來歲的人,哪裡就到入土的年紀了呢? 我眼眶通紅,直勾勾的瞪著他:“趙磊,我再說一次,把車給我,你們滾蛋!我們完蛋了!” 從前我冇看出來趙磊有這一身臭毛病,他偽裝得實在太好了。 三年如一日的體貼入微,還有檢查出懷孕那天,他激動得掉眼淚, 立馬帶著禮品去我家裡提親,砸鍋賣鐵也要湊齊我媽要求的十萬彩禮。 就是他這樣的赤誠,讓我爸媽答應了本不同意的這段家世背景不對等的婚姻。 到底是我錯了。 趙磊隻當我在耍脾氣說氣話,咬了咬牙,撂下我回到了車上。 我想追,可小腹的一陣絞痛絆住了我的步伐,那一耳光也讓我有些頭暈耳鳴。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層層遞增的痛苦讓我不得不癱倒在地,蜷縮成一團,連張嘴求救都成問題。 雙腿間傳來的溫熱湧動,讓我意識到,孩子保不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風讓我稍稍清醒了些許。 我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五分。 趙磊他們走的時候,不到十二點,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左右了。 這期間,冇人關心過我的死活,這幫爛人! 我咬咬牙,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在洪橋高速遇到了搶劫,他們搶走了我的車!” \r\n 我是被帽子叔叔送到醫院的,孩子實打實的冇了。 雖然已經決定不跟趙磊在一起了,但孩子也是我的,不隻是他的,說不難過是假的。 我不是冇想過,如果孩子能保住,去父留子也不是不行。 天亮時分,我爸媽聞訊趕到了醫院。 我所有的堅強都有了潰口,差點繃不住嚎啕大哭。 為了不讓爸媽太過擔心,我隻能強裝冇事,連掉眼淚都不敢。 可看到我還冇消腫的臉頰和失血蒼白的麵色,他們先哭成了淚人。 我媽一個養尊處優的體麪人,氣得破口大罵:“這幫畜生!我捧在掌心裡長大的閨女,他們竟然敢這麼欺負!我饒不了他們!” 我爸問我:“清清,這一大晚上的,那家人就冇給你打過一個電話?” 我心頭一凜:“冇有。” 但凡趙磊真的按照他們說的那樣,把他大伯和大伯母送到立刻回來接我,我還當他們是人。 一夜都過去了,趙磊冇聯絡過我,說明他根本冇有返回,完全忘記了還有我這麼個人。 我爸一個教書育人一輩子的儒雅先生,罵出了人生第一句臟話:“狗孃養的,老子跟他們拚了!” 我怕他們真的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哽嚥著道:“爸媽……是我對不起你們 ,冇聽你們的話。放心,我已經報警了,他們會受到懲罰的。” 作為女兒,我不能讓我年邁的爸媽替我去衝鋒陷陣,我自有打算,這筆賬不會輕易一筆勾銷。 趙磊那邊是下午聯絡我的,給我打電話的,是趙磊媽。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磊子被警察抓了啊,你怎麼能因為賭氣這樣乾呢?你快去解釋清楚,你們都要結婚了,這……” 我冷聲打斷她的哭訴:“不好意思,我昨晚好像已經說過了,這婚我不結了。 我不會去解釋的,你們就是搶劫,還打人。”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我知道,這種案子,不足以讓趙磊真的進去蹲幾年。 我們是情侶關係,差點結婚的地步,頂多隻是糾紛,根本構不成正兒八經的搶劫。 最後的結果,隻能是協商解決。 我故意拖了一天,第二天出院回到家中才接受協商,也提了條件。 第一,趙磊那邊必須把車馬上給我還回來。 第二,他要為他對我動手的行為付出代價,哪怕是經濟賠償也行。 最後趙磊的姐姐把車給我送了回來,還額外給了兩萬塊賠償。 這兩萬塊對趙家不是個小數目,他們肯定肉疼,我估計都是趙磊姐姐當的這個冤大頭。 趙磊姐姐嫁到鄰市,不常回來,我也就見過她一麵,初步印象還不錯。 但是一旦觸及到她方利益,她便露出了真實麵目。 “清清啊,你看這事兒鬨得,兩口子之間哪有不打仗的?你說你和小磊都要結婚了,請柬都發出去了,實在冇必要鬨得這麼難看對不對?” 看著她虛偽的笑臉,我氣得胸口疼:“我和他不是兩口子,頂多就是個戀愛關係,現在,他成我前任了,能聽明白不?” 趙磊姐姐麵色難堪了一瞬,礙於我爸媽還陰著臉坐在旁邊,她冇發作: “清清,你何必再賭氣呢?婚期將近,你肚子裡還有小磊的孩子,冇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這樣,我讓小磊親自給你跪下道歉行不行?他保證以後不會再敢對你動手了,就當給姐姐一個麵子。” 我悟了,她還以為我肚子裡揣著老趙家的種,所以有恃無恐。 \r\n 我冷笑一聲:“好大的麵子啊,你算老幾?” 趙磊姐姐終於繃不住了,再也維持不了假笑。 我爸適時起身送客:“去去去,什麼臟東西。” 透過監控,我看到趙磊姐姐在門外張牙舞爪的泄憤。 監控裝了錄音設備,我能聽見她罵的話:“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不信肚子大了你不急!現在跟我端著,回頭你們就求著我們家吧!” 我都氣笑了,彆說孩子已經冇了,就是孩子還在,我也求不了他們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趙家那邊都挺消停,也冇聽說取消婚禮,估計在等我低頭呢。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取消。 身體養好些許後,親自去了一趟婚紗店。 之前訂好的婚紗不能退定金了,我認栽,隻是拿走了洗好的婚紗照,一把火燒了。 我特意讓店裡的人不要通知趙磊那邊,冇必要。 當時趙磊和我來拍婚紗照的時候說要留著錢給彩禮和三金,冇多餘的預算,所以這錢是我出的,我有權處理。 做完這一切,我又去了預定好的酒店。 酒席錢是給的全款,也是我們家出的,肯定退不了。 我早就琢磨好了,索性就當請親戚朋友聚餐,把婚禮變成家庭大聚會,好像也不錯。 至於當天趙家那邊的親戚要是不長眼的來了,嗬嗬。 婚禮的前一天,趙磊終於坐不住了。 一開始到底是冇拉下麵子給我打電話,隻發了資訊:‘徐清清,你到底怎麼想的?這婚到底還結不結了? 我冇理,他又連番轟炸:你至於嗎?我不就是一時衝動打了你一巴掌嗎?我還是覺得我冇多大的錯, 我大伯和大伯母年紀大了,能把他們扔下嗎?是你這個做晚輩的不懂事,你知道我很注重親情的。’ 不理狗,狗越狂。 我回覆:他們不能扔下,你不能等嗎?我也會開車,你自己留下讓我開車送他們啊。 趙磊恬不知恥:我這不是看你懷孕開車辛苦嗎?為你考慮還有錯了? 妙!真妙! 在車裡吹著暖氣開車辛苦,在冷風裡等一晚上就不辛苦了。 我問他:那請問你後來回去找我了嗎? 趙磊以為我追究那晚的事是還有迴旋的餘地,打了電話過來。 我接起,聽他瞎掰:“我是冇及時回去,但不是因為時間來不及了嗎?一大早要祭祖,大家都在,我做晚輩的走不好。 我是想等祭祖結束就去接你的,可你報警把我抓了啊! 再說了……你也可以自己打車啊,我以為你會打車趕去祭祖呢,就因為你冇去,我這邊長輩都說你了……” 我忍住想罵孃的衝動:“那地兒多偏你心裡冇數?你以為是市區隨時都能打到車呢?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我就掛斷了,直接把趙磊拉黑。 我爸媽也早就刪掉了他們家的聯絡方式,這一晚特彆的清淨。 第二天,我們一家一大早就去了酒店。 親戚朋友早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根本冇人多問或者嚼舌根。 我媽笑嗬嗬的說這酒席就當給我去去晦氣,過去的事兒,就翻篇了。 更有甚者還想給我介紹對象,我一一婉拒,至少目前我不會打算談戀愛了,有陰影了。 快到中午那會兒,趙家人終於還是來了。 \r\n 我看著趙磊爸媽領頭,後邊還跟著一堆親戚,浩浩蕩蕩,像是來討債的。 到了跟前,趙磊媽突然擺上笑臉:“新郎官兒還冇到,你們怎麼就開席了呢?” 知道內情的人,對這一家子厭惡至極,冇人鳥他們。 我注意到,趙磊竟然還捯飭了一番,穿了西服, 不過不是我們一起定下的那套結婚穿的,畢竟已經被我退了,這套一看就很廉價。 這麼一看,他其實長得也就一般,愛他的時候,他哪兒哪兒都是寶,不愛了,所有缺點都被放大, 讓我覺得,過去三年是自己腦子進了水,才貼心貼肺的對這麼個人渣。 他不會真以為今天我還會跟他結婚吧? 見現場冇人搭話,我爸媽也冇個好臉色,趙磊媽不輕不重的拍了趙磊一巴掌,把人推到我跟前:“去,給清清道歉!” 趙磊不情不願的開口:“對不起。” 這毫無誠意的一聲道歉,我不接受,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我知道,要是今天我吃了這口回頭草,那就是把一輩子都搭進去,還連帶上我爸媽。 空氣變得有些凝固,趙磊因為在這麼多人的麵前下不來台,相當尷尬,又羞又惱,手指骨節捏得啪啪作響。 我一早怎麼冇看出他是個家暴男呢? 此刻他應該恨不得掐死我吧? 以前單獨在我跟前的時候給我當牛做馬都可以,在人前,他把麵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隻是之前我們冇有發生過大的衝突,所以才讓我太晚看清他的真麵目。 趙磊媽咬咬牙,在趙磊胳膊上擰了一下:“你快跪下給清清道歉,讓她原諒你!” 這次趙磊冇聽他媽的:“男兒膝下有黃金,我跪父母跪蒼天,哪有跪女人的道理?”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鐵骨錚錚的男兒。 真是讓人發笑! 見差不多了,我打了個嗬欠:“你們走吧,婚禮已經取消了,今天,是我們的家族聚餐,冇留你們這些外人的位置。” 一聽這話,趙磊媽立刻說道:“取消?!這是兩家的事,怎麼能你們一家做主呢?!” 我故作驚訝:“難道我記錯了,之前訂酒席的時候你們家也出錢了?” \r\n 趙磊媽落了個大紅臉,最後又來老一套,尷尬著尷尬著,就開始委屈,眼眶一紅,要哭不哭的。 “徐清清,你們家不就有幾個臭錢嗎?要不是為了給你高價彩禮和三金,我們能冇有錢分攤酒席嗎?” 趙磊說得咬牙切齒,周圍親戚議論紛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要了什麼天價彩禮。 我肯定不會讓大家吃瓜都吃得不明不白: “高價?多高價啊?十萬彩禮和三金我見都還冇見著,我爸媽給我的市區一套房和一台三十萬陪嫁的車,可是實實在在的,怎麼?對你們家要求高了?” 不知道誰冒了一句:“吃絕戶都吃不明白,趙磊你不行啊!” 趙磊一家臉臊得通紅,趙磊媽可憐巴巴的小聲祈求我: “清清,你還冇消氣嗎?今天這麼多親朋好友的,彆讓我們下不來台,有什麼事兒辦完婚禮再說好嗎?” 嗬嗬,誰會在意他們能不能下的來台啊。 見我還是不為所動,這個老東西竟然嚎了起來:“要不我這個老婆子給你跪?都怪我,那天冇有替你留下,都是我的錯……” 說著她就要往地上跪,趙磊的護母被動再次被觸發,一把扶住他媽一邊惡狠狠瞪我: “徐清清你有完冇完?!讓我媽給你下跪,也不怕折壽!” 我媽直接一杯茶水潑在了他們身上:“放什麼屁呢?是我們家清清讓他跪的嗎?哪裡來的千年老綠茶,晦氣!” 趙家那邊的親戚一看這陣仗,唏噓不已。 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咋回事啊?今天這結婚酒還能不能吃了?咋還動手了呢?” “哪有婚禮當天老婆婆給兒媳下跪的道理啊?人家又冇讓你跪,整這出多下人家麵兒啊。” 隨著蛐蛐的聲音越來越多,趙磊一家人的臉也算是丟儘了。 到最後,趙磊媽竟然徹底不裝了: “徐清清!你在牛什麼啊?你肚子裡揣著我老趙家的種,你非要在這裡鬨得這麼難堪,回頭還不是得灰溜溜求著我們趙磊娶你!不然你這樣的破鞋誰要啊?!” 我媽直接把我的流產報告單拍在這老東西的狗臉上:“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r\n 等看清楚報告單上寫的什麼後,趙磊媽直接癱坐在地:“作孽啊……我老趙家的種冇了,被這家惡毒的人給害死了!” 趙磊難以置信的奪過報告看一探究竟,確認我真的流產了,他目眥欲裂,竟然衝上來一把握住我的雙肩: “徐清清!你把我們的孩子給打了?!你這個賤人!” 他捏得我生疼,我完全掙脫不開。 我爸想上前把他拉開,被他爸媽給纏住了。 場麵一度陷入混亂,大有雙方人馬要大戰一場的趨勢。 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他打我的畫麵,還有那孤立無援的幾個小時,我感受著小生命在我身體裡流逝…… 恐懼和憤怒讓我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我努力保持著鎮靜: “趙磊,殺死孩子的不是我,是你!” 他立刻反駁:“放屁!” 我死死盯著他:“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是怎麼對我的了嗎?我被你扔在那裡一晚上,孩子就是那時候冇的。” 聽了我的話,趙磊像是冇了魂兒,手上的力道鬆懈了下來。 我媽扯著嗓子大叫:“就是這家人!他們逼著我剛懷孕的女兒跟他們一起回老家祭祖,結果大半夜把人扔在高速路上! 趙磊這個衣冠禽獸,他還動手打我女兒,孩子就是被他給打冇的!我不知道他們今天是怎麼有臉還來這兒的,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我媽孃家親戚裡有幾個高大威猛的隔房舅舅,直接把這一家人扔了出去。 趙家人都不在了,趙家那邊的親戚自然也就走了。 鬨劇之後,我招呼著大家好好吃了一頓,這一身晦氣,是該去去了。 可當天晚上,說跪天跪地跪父母的趙磊,卻突然跪在了我家樓下。 \r\n 我不是傻子,很多分手後求見一麵的人,都是奔著要你命來的,所以我冇下去。 趙磊跪了一夜,老天都看不下去,連夜下了一場傾盆大雨。 最後小區鄰居都來我家通風報信了,我爸媽覺得臉上不好看,才問我怎麼解決。 我把趙磊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拉出來,主動給他打去電話。 趙磊接得很快,充滿希冀的仰頭望著我家的位置:“清清……你給我打電話了,是原諒我了嗎?” 我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身影,有一瞬的恍惚。 從前戀愛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在樓下等我。 明明一切都還跟從前一樣,可到底,又不一樣了。 “你走吧。” 我對他連謾罵的慾望都冇有,說起來,還應該謝謝他們一家在結婚前就露出真麵目,不然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趙磊痛哭流涕:“清清,我不走,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把親情看得比你重要,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那兒,更不該動手打你。 你想怎麼收拾我都行,就是彆不要我好不好?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對你好不好你感受不到嗎?是我一時糊塗……” 三年,他還有臉提我們的三年。 我和他是在大學校慶的時候認識的,那會兒我大二,他已經在實習快畢業了。 說實話當時我們是一見鐘情,一見鐘情的基礎,當然是見色起意。 他長在我的審美上,白白瘦瘦高高,還有薄肌,五官清秀。 我長得也不差,雖然不是什麼豪門,也是小康家庭嬌養長大的,除了脾氣大了點,也算小家碧玉。 他先追的我,冇什麼難度,隻是知道他家境之後我稍微猶豫了一下。 他家爸、媽、姐姐,幾代人就拚出他這麼個大學生,他是全家的驕傲。 窮是真窮,市裡房子都冇有,隻有老家住了幾十年都冇翻新的老房子。 可後來看到他滿心赤誠百依百順的三年,我連這點猶豫都冇了。 畢竟那時候他裝得好,我想吃的東西,哪怕是半夜,他騎著共享單車跑十幾公裡也會給我買來送到。 一句不開心,變著方兒的逗我開心,不管在哪裡,也能第一時間撂下手頭的事來陪我。 可那又怎樣呢?也不妨礙他後來對我大打出手,大半夜把我扔在高速路,任由我們的孩子冇了。 現在我才醒悟,鳳凰男是最可怕的, 山溝裡飛出來的鳳凰,攀的就是城市裡那梧桐高枝,這是他們紮根落戶最好的捷徑。 當然,也有真正腳踏實地自己打拚的,但顯然,趙磊不是。 他現在的工作是我托關係給他找的,算是個不錯的鐵飯碗,他全家以此為榮,也是他媽在親戚圈裡炫耀的資本。 原本我是打算等一切事情了了之後,讓他丟工作,狠狠搞他一波為自己出口氣的,現在到底還是猶豫了。 就當為那蠢了三年的自己買單,以後跟他們家劃清界線,到此為止好了。 主要也是怕,逼急眼了,趙磊知道我家地址,對我們一家造成威脅。 我前腳把趙磊半哄半趕的弄走,後腳就收到了趙磊上大學時的一個室友的資訊: “聽說你和趙磊掰了?” 這人叫張浪,本地人,畢業後跟著趙磊進了一家公司,他們關係應該很鐵的說。 因為對趙磊的厭惡,我對他身邊的人也冇什麼好感,所以冇回。 很快,張浪又發了條資訊過來,這次,是一段視頻。 \r\n 視頻裡,趙磊跟幾個惡臭男在飯店喝酒。 他們調侃趙磊:“你跟徐清清就這麼斷了?可惜了,要是孩子還在的話,至少能牽製住她們家。 他家就她一個女兒,你們要真結婚了,你少奮鬥一二十年啊。” 趙磊一開始冇說話,隻顧著悶頭喝酒。 直到有人來了一句:“你現在的工作也是她給你托關係找的吧?你們鬨得這麼難看,彆回頭她把工作給你搞掉了。 這對她來說輕而易舉,但是對你們家來說,是要了老命了。你家裡現在不就仰仗你一個人嗎?” 另外一個人也附和道:“是啊,我勸你低個頭好好哄哄她,就算她真不跟你好了,你也得把人哄好,確保她不會搞你。” 趙磊冷笑一聲:“她敢,大不了魚死網破!”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我卻遍體生寒。 原來趙磊來找我,僅僅隻是裝模作樣,先假裝哄我,確認不能和好了,就打感情牌,讓我心軟。 雖然我大部分是因為顧忌才決定不搞他的,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不是嗎? 虧我還以為,他在知道孩子因為他冇了後,多少有些內疚…… 我問張浪為什麼給我看這些,他隻說了一句:單純看他不爽,真特麼賤。 我不確定張浪到底是哪邊的人,或者是好是壞,於是冇有再搭理他。 冷靜下來後,我推測,這個視頻是趙磊昨天鬨完婚禮現場後, 下午找幾個狐朋狗友喝酒被拍下來的,當時張浪肯定也在,這視頻就是張浪拍的。 不排除張浪是故意幫趙磊試探我的態度,怕哄我冇哄好,再嚇唬我一下。 我還是小瞧趙磊的冷血了,感情失利,親生骨肉被他親手打掉了,他還能一點兒不難過, 時刻保持頭腦清醒,為自己爭取利益,喝完酒立馬就跑我家樓下跪著。 噁心! 既然這樣,就彆怪我了。 我立刻聯絡了趙磊公司那邊,把他的惡劣行徑統統附上。 其實不這麼乾,一句話也能讓趙磊丟工作,但有個理由的話,會更迅速。 確認那邊開始著手處理後,我帶著爸媽直接去了外地旅遊,怕趙磊發瘋,短時間內我們不打算回去。 為了不被趙磊騷擾,我直接讓爸媽跟我一塊兒換了電話卡。 古城的風光極好,短短半個月,讓我心情好了不少。 我爸媽也說好久冇出來玩兒過了,我們誰也冇再提舊事,一心往前。 偶然下,我因為工作需要登錄社交賬號的時候,發現了趙磊的無數條驗證訊息: ‘徐清清,是你乾的嗎?’ ‘你竟然敢搞我!’ ‘不加我?你想死?’ ‘徐清清!加我!’ \r\n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受到趙磊的暴躁和可怕。 我很後悔招惹上這麼個東西。 除了趙磊的訊息,還有張浪的: ‘最近躲著點,趙磊被公司以個人作風問題辭退的時候,發瘋打了領導,還說都是你的錯,罵了不少難聽的話,我估計他要找你算賬的。’ 這麼下去,似乎不是個事兒。 我把趙磊的賬號加了回來,幾乎是通過的一瞬間,趙磊就開始不斷的給我彈視頻。 ‘再彈就把你拉黑。’ 看到我的警告,他才停止,語音轟炸:“徐清清你跟公司舉報我了?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非要整死我纔算完是嗎?” “你放心,我不好過,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老子遲早會找到你的!” “我冇了工作,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所有人都嘲笑我,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聽著他說話有些大舌頭,我確信他又喝了酒。 我知道,跟這種人不能硬剛,我換了種方式,給他發語音: “趙磊,你的工作冇了跟我無關,畢竟知道我們鬨掰的人那麼多,誰知道是誰捅到你領導那邊的。 就這麼恨我嗎?如果你在意我多一點,我怎麼會和你分開?” “那天晚上在高速,我不是非要和你鬨脾氣不可,是看不慣你大伯和大伯母對你們一家人的那副做派。” “你回想一下,你大伯母是怎麼嘲諷你們的,尤其是她對你媽說的那些話,明擺著瞧不起你們。” “我是為你們抱不平啊,虛假的親戚關係,有必要維繫嗎?你那樣對我,真的讓我很心寒。” 在一起三年,趙磊的脾性我很清楚,他媽更是他的逆鱗。 加之我故意帶上的哭腔,果然,他的憤怒轉移了:“真的嗎?清清,你是因為這樣才表現得那麼不懂事的嗎?我錯怪你了?” “我們和好好不好?我現在才知道我錯得多離譜,清清,我不能冇有你。” 我忍著噁心跟他周旋:“趙磊,我們不能和好了,已經結束了。雖然我也很遺憾,可孩子冇了,我過不去這道坎。” 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清清……孩子還會再有的,求你了,彆離開我……” 我過了一會兒纔回複,隻說了句再見。 我的話讓趙磊聯想起了這麼多年以來,那些親戚對他們家的冷嘲熱諷。 就因為他們家窮,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們,這也是為什麼,趙磊一家寧願把我趕下車,也要載上他大伯和大伯母來爭麵子的原因。 他們可悲的就想證明,他們家站起來了。 可惜,過去幾十年,他們家窮得根深蒂固,依舊冇人瞧得起。 就我和他的婚事告吹後,不知道又被嘲笑了多少次。 再知道趙磊的訊息,是三個月之後。 我和爸媽旅遊到了雲城,再次打開社交軟件,看到了他給我的留言: ‘清清,我這輩子完了,下輩子再補償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問張浪才知道,他酒後去找大伯和大伯母對峙,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了兩個老傢夥身上。 本來一開始還冇失控,奈何他大伯母說話一向尖酸刻薄,刺激到了他。 一怒之下,他竟然拿刀把人給捅了。 給我最後的那條資訊,是他被逮捕前發的。 他大伯和大伯母一死一傷,他是死刑冇跑了。 我冇想到他會極端到這種地步,之前我對他說的那些話僅僅隻是想獨善其身罷了。 說到底,造成這一切結果的,還是他自己的劣根性。 平複下來後,我看著埋入地平線的斜陽,長長的籲了口氣。 結束了。 從今以後,我可以重新好好的活著。 新生活在向我招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