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知微藏私!三月飛渡

此戰之後,

外界掀起軒然大波,不乏有修者前來拜會陳業。

這些修者中,甚至有不少是峰主級人物。

但陳業無心牽扯太多,隨口應付幾句後,就匆匆回到自己的小家。

徒兒已經在院門口等他了。

墨發少女安靜地替師父解去外袍,奉上一杯靈茶:

“師父,茶剛泡好,知微試過,溫熱適口。”

有一說一。

陳業其實不怎麽喜歡喝茶。

但每次他回家的時候,大徒兒總是會主動給他奉茶,陳業也不想讓徒兒失望,隻得表示出一副很喜歡的模樣:

“不錯……此茶是咱們臨鬆穀的琉璃花茶?嗯?但多了一股莫名的靈蘊,莫非是知微的獨門秘方炮製?快跟為師細說一番。”

大徒兒瞄了一眼師父,板起小臉:

“這是知微的不傳之秘!師父不要想偷學!”

這丫頭還會跟師父開起玩笑了?

陳業啞然,將這杯茶一飲而儘,徒兒又貼心地踮起腳尖,用手帕替師父擦著唇角。

可惡!

為師都快被徒兒照顧成四體不勤的廢物了……

“得!你這丫頭還有祖傳秘法是吧。”

陳業放下茶盞,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目光隨意掃向院門後的陰影處,笑道,

“今兒,別躲了,探頭探腦的,當師父看不見嗎?”

“阿……”

一聲細若蚊呐的驚呼。

隨即,一個身著黑裙,穿著花邊小白襪的女孩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她崇拜地看著師父,

“師父,你今天好厲害!那一劍,咻的一下,趙峰主就……就不動了!”

陳業發覺不對:““你今天過去看了?”

此言一出,

今兒本來有些興奮的小臉頓時僵住了。

糟糕!

說漏嘴了!

少女神色慌亂,兩隻小手絞在一起,眼神飄忽不定,下意識地就往知微身後縮,那模樣簡直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唔……那個……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可憐巴巴地看向自家大師姐,

“師姐·……”

陳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旁正低眉順眼,假裝在認真整理茶具的知微。

見躲不過去。

知微也不裝了。

她放下茶具,神色從容:“師父明鑒。弟子雖帶師妹去了,但留下了一縷神念看守小院,倘若院中出現異動,第一時間就能趕回院中。”

師父和人鬥法,知微豈能不擔心?

況且,

她怕那靈蛇峰主暗算,亦或者出了什麽意外,倘若如此,她在現場,也能第一時間幫助師父。再說……

知微已經很久冇看見過師父出手了。

她想看。

“你啊,怪不得為師回來時,你剛好準備好靈茶。”

陳業彈了下徒兒的額頭,並無責怪之意。

“嗯……那時師父被眾修纏住,知微就趁機先回到藏梨院了。”

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

瞞著師父去偷看他的事情被髮現了,到底會讓她感到羞澀。

這時候,躲在後麵的今兒見師父冇生氣,眨巴了下眼睛,從知微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小聲說道:“師姐還拿留影石把師父鬥法的樣子全錄下來了!說是要留著以後……唔唔唔!”

還冇說完。

知微那隻原本端莊交疊在身前的小手,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捂住了自家師妹的嘴巴。“師父!莫聽師妹胡言!”

墨發少女臉頰微燙,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弟子隻是……隻是覺得師父那一劍青瀾意境深遠,值得反覆揣摩學習。錄下來,是為了給咱們藏梨院做個鬥法教材,絕無他意!”

“唔唔……嗚嗚!”

今兒在師姐的鎮壓下掙紮,那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師姐撒謊!

之前她想看,師姐還不給她看呢!

師姐在藏私!

現在又說什麽當鬥法教材……根本不至於好吧!活生生的師父就在眼前,想學習直接找師父,何必要去看留影石!

“行了,鬆開你師妹吧。”

陳業忍俊不禁,擺了擺手,冇有拆穿大徒弟那點小心思,

“懂得覆盤是好事。既然錄了,那便好生收著。不過玩笑歸玩笑,正事不能忘。今兒。”

“在!”

剛重獲自由的今兒連忙站直了身子,還順手擦了擦嘴巴。

“讓你找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提到正事,今兒也不再嬉鬨。

她連忙從隨身的儲物袋裏,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貼著封靈符的精緻玉盒,雙手遞給陳業:

“師父,都在這兒了。這是青君化繭時褪下的鱗片,一共三片,今兒一直用溫火蘊養著,靈性未失。”青君變成蛋蛋,差不多已經有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中,

她的小尾巴總是會掉落鱗片,大概是每五天掉一片。

這一點讓陳業很是奇怪。

蓋因,青君的小尾巴是最近才長出來的,怎麽這麽快就要蛻鱗?

“難道是青君成蛋蛋的時候,聽見了我的話……所有想蛻點鱗片,幫幫師父?”

陳業暗自尋思,他接過玉盒,指尖輕輕挑開封印。

盒中靜靜躺著三片晶瑩剔透,如白玉般的鱗片。

雖然隻是幼龍褪下的舊鱗,且離開了本體許久,但源自真龍血脈的壓製力,依舊讓人心頭一顫。這是龍威。

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威懾力之一。

“嗯……看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陳業稍作檢查。

發現這鱗片雖是龍鱗,但非常不純粹。

其中有大量雜質。

想來,是青君成蛋後,身體在自發的洗髓伐體,再將雜質通過鱗片的形式排出。

饒是如此。

這龍鱗,已經是極為頂級的材料!

再怎麽說。

這也勉強稱得上是築基期的真龍褪下的鱗片。

“若論品質,竟還在二階上品靈材之上!可惜數量質量太少,三片合起來,怕才相當於一份二階上品靈材。況且,這鱗片雖是雜質,但畢竟是一條真龍在化繭涅槃之時,通過蛻鱗的方式產生,是不可再生資源,除非青君再成蛋一次……”

陳業沉吟。

方纔,

趙山的賠禮,亦是一種二階上品靈材。

這種品階的靈材已經極為稀少,怕是這位峰主壓箱底的藏貨。

目前,

陳業已經有五份二階上品的靈材,外加青君的三枚鱗片,常理而言,這麽多材料,再加些輔材,已經能煉兩三件二階上品法寶了。

而現在,

這些材料,通通隻用來煉製一個傀儡!

時間如梭,一晃三月。

這三個月裏,蛋蛋青君依舊沉眠,隻是時不時會丟出一些鱗片。

起初是差不多五天一丟,但越到後麵,丟鱗片的速度越慢。

最終,陳業一共收集了十二枚鱗片。

而這龍鱗數量一旦累積起來,將會產生質變!

他估計,這十二枚鱗片,已經稱得上一份二階極品靈材!

“別說,青君還真成藏梨院會下金蛋的小金龍…”

陳業美滋滋的想著,每次去青君房間裏收集龍鱗時,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農場主在掏雞蛋。除此之外,

在青君沉眠的一個月後,今兒修行神速,憑藉神火之威,已經修行到築基二層!

在青君沉眠的三個月後,知微亦順利突破至築基二層!

“兩個月的差距麽……今兒的神火,能讓她在金丹前修行神速。這差距,恐怕越到後麵,拉的越大。等今兒築基後期,很可能會和知微拉開一兩年的差距。”

陳業身為師父,自是會在心中評估徒兒的修行狀況。

神火積蓄的威能,已經足夠今兒修行到金丹期了。

今後,她多半是陳業第一個結丹的徒兒。

觀其速度,修為很可能會直逼他這個師父!

至於燕齊二國的戰事,進展不大。

這也理所當然,兩宗交戰乃是大事,絕非一朝一夕所能結束。

當初。

陳業還是一個小小的雲溪坊散修時,渡情宗就已經開始進攻靈隱宗,一直持續到陳業成為抱樸峰教習,這期間,戰事起碼持續了三年!

小糰子漸漸成了大糰子,

小女孩漸漸成了少女……

而陳業這個師父,從一個大叔,卻逆生長成了一個青年。

唯有青君,還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女娃,頂多個頭長了一點點。

“聽說簌簌還在肅清黑崖城,而不久前,渡情宗從潮湖李家搬來救兵。但奇怪的是,那李家世子並冇有去東域的仙宗,反而留在黑崖城,幫白簌簌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陳業咬牙切齒!

果然,這傢夥盯上了簌簌!

簌簌雖然個頭不高,可生的漂亮可愛,加之天資絕世,在諾大淩墟界都是有數的頂級質量女修……陳業震怒!

正如他所想,那傢夥分明就是見獵心喜,甚至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不僅賴著不走,還大獻殷勤……真當我是死的不成?”

“師……師父,輕一點!”

今兒神色一慌。

隻見在天華峰器室內,地火洶洶,上好的二階鼎爐燒的紅彤彤的。

陳業盤膝打坐,左手掐訣,右手按在今兒背後,引出今兒體內神火,湧到爐中。

“抱歉,為師走神了。”

陳業回過神來,連忙收斂心神。

稍鬆開按在徒兒背心的大手,那原本狂暴湧入爐中的靈火也隨之變得平緩柔和。

此時,

爐中的傀儡,已經初具人形。

在這三個月裏,陳業的百鍊法成功破限,已經將諸多材料,煉製到一百零八煉的水平!

這個程度,已經破了萬傀門的曆史記錄!

堪稱將所有的材料,都煉製到極致,不浪費一絲威能。

“今兒,若是靈力耗儘了,就跟為師說,莫要硬撐著。”

陳業見徒兒小臉冒汗,叮囑道。

“嗯!今兒已經築基二層,還堅持得住!”

女孩重重點頭。

幽藍色的火焰,順著她的指尖,絲絲縷縷地渡入爐中,淬鍊著這具傀儡雛形。

此火來曆不凡,

饒是陳業都不知曉其根底。

而且,此火隻是寄生在今兒身上,餘威就足以讓今兒順暢無阻地修行到金丹,其神異可想而知。雖還幼小,卻擁有焚天煮海的潛力,遠非尋常靈火可比。

用來淬鍊傀儡,更能進一步提高傀儡強度!

“約莫再過三四天就能煉製成…”

陳業滿意收手。

他想再等一等,要是青君繼續吐出鱗片,他還能再給傀儡補強。

不過,

上一次青君吐鱗片的時候,已經是十三天前的事情了。

“青君怕是要醒過來了,她已經沉眠近四個月……”

回到藏梨院。

“師妹辛苦了,先去調息片刻,莫要傷了根基。”

“謝謝師姐……但今兒不………”

“嗯?”

“咳,今兒不是太累,但為了避免影響根基,今兒先去修行……”

今兒縮了縮脖子,乖巧道。

墨發少女一身素淨白裙,身材苗條,淑雅清純。

特別是抿唇淺笑之時,更是透著淡淡甜意,讓今兒如沐春風,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小步跑回屋內。“還是家裏舒服啊……”

陳業感歎一聲,坐在石桌旁,輕鬆愜意。

知微走到他身後,動作輕柔地替他按揉著太陽穴,輕聲道:

“師父,傀儡之事可還順利?”

“順利,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陳業閉著眼,享受著徒兒的服侍,嘴角上揚,

“一百零八煉的器胚,再加上青君的龍鱗……這具青知一旦出世,其實力恐怕還要超出我的預估。屆時送去黑崖城,定能給那位世子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嗯?給李家世子一個教訓?”知微茫然,“師父這是想對那人出手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

陳業一不小心說漏嘴,趕緊補救,

“我是說萬一,萬一那李家要幫渡情宗,那以後說不準與他為敵呢?”

他之前總惦記著那李家世子在覬覦簌簌,不禁生出些許敵意,讓這位世子,成了青知日後的假想敵。但這話自然不能跟知微說。

不然知微還以為師父吃白簌簌的醋了呢!

堂堂師父,怎麽能吃醋?實在太小家子氣了。

知微沉默不語,隻是稍稍用力,將師父腦袋再朝懷裏抱了抱。

“知微?咳,你鬆手,為師想起來,還要去看看青君……”

師父在抗拒。

師父不想被徒兒按摩。

知微如此想著,所以她很生氣,態度難得強硬:

“師父,別亂動,不然徒兒不好給師父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