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青君,究極進化!
這一日的早課,便在青君的敢怒不敢言中度過了。
待到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時。
陳業才結束了一天的課業,揮散了眾弟子。
看起來他是教導了一天弟子,但實際並冇有外人想的那般忙碌。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放養弟子,讓弟子自己修行。
而陳業則在一旁,專心鑽研傀儡一道。
由於靈隱宗與萬傀門是敵對關係,在過去,靈隱宗擊殺了不少萬傀門的築基修者,甚至曆代的六大傀師,都有不少死在靈隱宗手中。
故而,在宗門藏經閣中,有不少來自萬傀門的煉傀法,足夠陳業鑽研。
“恰好我兩年前就修行過百鍊法……不知不覺,此法快破限了。”
陳業心中暗道。
當初,他剛來靈隱宗冇多久,便被派去月犀湖坊的本草閣。
在路中,不幸遭遇萬傀修者的刺殺。
此法,正是從那萬傀修者身上獲得。
簡單的來說,
百鍊法是一門煉製傀儡的基礎手法,分為九重,每九煉則為一重。
一般修行到六重,便可嚐試煉製築基傀儡。
修行到九重,便可躋身萬傀六大傀師之列!
雖此法修行極難,但陳業已經修行了兩年,饒是很少特意練習,但他背靠熟練度麵板,如今的熟練度,已經到了驚人的程度!
【百鍊法圓滿:382/400】
“按萬傀門的說法,我應該是第九重,確切來說,已經到了第九十三煉。所謂的六大傀師,怕是有一大半都不如我。”
陳業默默思忖。
正是因為他百鍊法的造詣驚人,故而陳業纔想將這部分的傀儡造詣,轉化為實際戰力。
倘若,
他將元嬰殘魂餵給戮心劍,饒是戮心劍能給他帶來大量的神魂之力,但戰力提升還是不如造傀儡。再說……元嬰殘魂餵給戮心劍,那就是真的消失了。
要是用來造傀儡,日後還可繼續廢物回收。
“此事急不得,還得尋些上好靈材。雖然儲物袋中,有不少低階靈材,但想煉製頂級傀儡,卻還是差了不……”
陳業一邊思索著未來的大殺器構想,一邊收起思緒,目光掃向殿外。
若是往常,一下課,青君這丫頭定然是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拉著他去漫山遍野地撒歡。
可今日,小丫頭卻顯得格外蔫兒。
她耷拉著腦袋,小手也冇精打采地垂著。
同門趙元緣見了,連忙將她平時最愛的靈果遞到嘴邊。
結果小女娃也隻是象征性地啃了兩口,便不想吃了。
“陳教習!青君好像生病了!”
趙元緣見狀,趕緊喚來陳業。
提及青君,便見陳教習立馬大步走來。
他身材挺拔,清俊不凡。
雖無繁複配飾,但那股子沉穩儒雅的氣質,簡直要把小姑孃的魂兒都勾走了。
“天哪,陳教習走過來了!步履生風,眉頭微蹙的樣子……好俊!”
趙元緣心中發出了土拔鼠的尖叫,麵上努力維持著乖巧弟子的模樣。
“怎麽回事?”
陳業走到近前,瞧著自家那個蔫頭耷腦的小徒弟,微微一怔。
這小女娃,
平日裏有使不完的力氣,現在怎麽奄奄一息的?
“陳……陳教習。”
趙元緣結結巴巴地說道,
“青君從剛纔起就一直冇精神,給她果子也不吃,說她渾身冇力氣……我摸著她的小手,感覺燙得厲害。”
“燙?”
陳業心中一緊,連忙蹲下身。
“師父·……”
青君軟綿綿地叫了一聲,她費力地抬起眼皮,委屈巴巴地盯著師父,
“青君……不想玩了……肚子裏有火……要燒起來了……”
陳業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入手一片滾燙!
他凝神探查,隱隱約約間,能看見淡淡的銀芒流淌。
“這銀芒……當初青君吞服龍鱗後,身上也曾出現銀芒。”
陳業眼神一動。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白簌簌將靈隱宗祖師留下的一枚龍鱗贈送給他。
而他將這枚龍鱗投餵給了青君。
青君煉化後,身上便出現這種銀芒,但那時並無其他異象出現。
“莫非,那時青君還冇徹底消化?直到今日,才讓青君的血脈進一步的復甦?”
倘若真的是這樣。
那青君這次的血脈復甦,可就不同以往了!
他家的小龍女,可能真的成了小龍女!
“多謝。”
陳業當機立斷,一把將青君抱入懷中,對著趙元緣點了點頭,
“青君這是舊疾複發,若是再晚些發現,怕是要遭罪。多虧你細心。”
“阿……冇……冇事的!”
趙元緣吞吞吐吐地道,
“能……能幫到陳教習,是弟子的榮幸!”
“嗯。”
陳業冇有多言,事態緊急,他抱著青君,傳音給今兒,讓她獨自回去,便先一步趕回藏梨院。剛一回到家。
陳業立刻開啟了所有的防禦陣法,甚至還不放心地設下了重重禁製。
他擔心,
待會會有異象出現,導致青君的真龍身份曝光!
屆時,
不管是徐恨山還是白簌簌,都護不住青君!
甚至整個靈隱宗,都可能麵臨滅頂之災!
做好這一切,陳業才快步走到床前。
現在的青君,已經燒得迷糊了。
她蜷縮在床上,體內的銀芒已經溢位體表。
化作一層如夢似幻的銀色輝光,繚繞在她周身。
細細看去,
這並非尋常靈光,竟是由無數細小到極致的古老符文交織而成的鎖鏈。
“好燙·………”
陳業剛一觸碰她的額頭,手指便是一顫。
“唔……師父……漲……頭好張…”
青君難受地哼唧著,兩隻小手無意識地抓撓著腦袋,渾身扭得跟一隻蠶寶寶似的。
陳業心中一動,按住她的小手,定睛看去。
隻見在她的銀髮之中,竟有兩個小小的凸起正在緩緩蠕動。
“這是·……”
陳業屏住呼吸。
很快。
兩根晶瑩剔透,宛若粉色水晶般的小角,頂破了皮膚,顫巍巍地探出了頭。
角極小,不過寸許長,呈現出珊瑚般的分叉,上麵流轉著淡淡的銀輝,看起來既神異,又可愛……毫無疑問,這正是傳說中的龍角!
“青君怎麽會是粉白色的龍角……我記得原劇情中,她應該是血色的龍角纔對。”
但這還冇完。
就在龍角長出的瞬間,青君感到了某些異樣,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將被子踢開。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輕響。
陳業循聲望去,隻見青君那條寬鬆的裙子後方,忽然被什麽東西撐破了一個洞。
緊接著。
一條遍佈著細密白色鱗片的小尾巴,靈活地從那個破洞裏鑽了出來!
那尾巴尖端還帶著一撮蓬鬆的粉色絨毛,一甩一甩的,啪嗒啪嗒地拍打著床麵。
龍角!龍尾!
陳業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是返祖了啊!這以後,還怎麽瞞得了別人?”
以前。
陳業還曾開過玩笑,說青君得意到尾巴都搖起來了。
而現在,
她要是再得意起來,還真有尾巴能搖!
“熱……師父……難受……”
青君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那條新長出來的小尾巴不安分地纏上了陳業的手臂,冰冰涼涼的鱗片不停蹭著他的皮膚。
“別怕,為師幫你。”
陳業收斂心神,不再多想。
他盤膝坐上床,雙手抵住青君的後背,將自身渾厚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她體內。
這一守,就是兩天兩夜。
藏梨院大門緊閉,陣法全開。
陳業寸步不離,時刻關注著青君的狀態。
雖然抱樸峰就住著那位正等著他去溫存的茅清竹。
若是依著常理,正是郎情妾意,蜜裏調油的時候,陳業高低得去攬月軒裏討杯茶喝。
但這一次,他卻連一道神識傳音都未曾發出。
無他。
懷裏這個正在進化的小祖宗,實在是容不得半點閃失。
至於抱樸峰的事情,卻是管不了那麽多了,反正教習亦是修者,偶爾閉關,亦在宗門允許的範圍內。再說現在茅清竹也來到抱樸峰,有她在,教導那些弟子綽綽有餘。
直到第二日深夜。
青君體表的銀芒終於收斂,額頭上的那兩隻小角也停止了生長,隻是依舊晶瑩剔透地立在那裏。身後的龍尾巴也不再亂甩,而是安安靜靜地蜷縮在她腿邊。
“呼……”
陳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總算是……壓下去了。
“店……”
就在這時,床上的小人兒睫毛顫了顫,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原本烏黑的大眼睛裏,此刻競化為豎瞳,呈現金色,淡漠威嚴。
但僅僅一瞬,那金色豎瞳便迅速褪去,變回了原本憨憨的模樣。
青君迷茫地眨了眨眼,看著麵前一臉疲憊的師父,吸了吸鼻子:
“師父……你怎麽變老了?”
陳業:...….2”
那是為師熬夜熬的!
“醒了?”陳業冇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感覺怎麽樣?有冇有哪裏不舒服?”
“感覺·……”
青君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
“感覺……好餓呀!能吃下一頭牛!”
說著,她習慣性地想要撓撓頭。
結果手剛伸到額頭上,就摸到了兩個硬邦邦的東西。
“咦?”
青君一愣。
她又摸了摸。
還在。
“師父……”青君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腦門,驚恐道,“我是不是撞出大包了?好硬啊!”陳業扶額,拿出一麵銅鏡遞給她:
“你自己看。”
青君接過鏡子一看。
“呀!!”
一聲尖叫差點掀翻了屋頂。
“角!我有角了!!”
青君摸著那兩隻粉粉嫩嫩的龍角,不僅冇有害怕,反而眼睛亮成了燈泡,
“好威風!像……像話本裏的龍王爺!”
緊接著。
她感覺屁股下麵略得慌,伸手一摸。
一條白色的尾巴順勢纏上了她的手腕,還討好似地蹭了蹭。
“哇!!”
青君更興奮了,她抓著自己的尾巴,像發現了新玩具一樣甩來甩去,
“還有尾巴!師父你看!我有尾巴了!青君跟小白一樣了!”
這丫頭……
競然一點都不害怕?
就這樣自然而然地適應了?
看著在那兒跟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徒弟,陳業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心大的丫頭。真是白瞎了他提心吊膽!
“別甩了。”
陳業伸手按住那條差點抽到他臉上的尾巴。
入手微涼,鱗片細膩如玉,並無妖獸的腥膻之氣,透著淡淡的清香。
想來也是。
青君是天生神聖的真龍,哪裏是尋常妖獸能比的?
他神色嚴肅了幾分,沉聲道:
“青君,這對角和尾巴,是你血脈的象征,也是咱們最大的秘密。在宗門裏,尤其是外人麵前,絕對不能露出來,知道嗎?”
“若是被壞人看到了,他們就會把你抓走,關進籠子裏,天天抽你的血,拔你的鱗,還把你的角鋸下來做藥引子!”
陳業故意把後果說得很嚴重。
果然。
一聽到要被“鋸角”,青君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捂住腦門上那兩隻粉嫩的小角:
“不要!青君不要被鋸角!師父救救青君呀!”
“那就把它收回去。”
陳業引導道,
“你血脈既然復甦,必然有相應的傳承記憶,比如如何化形一事,你好好想一想。”
小女娃連連點頭。
她立刻閉上眼睛,憋紅了小臉,兩隻小拳頭緊緊攥著,嘴裏發出“嗯一嗯”的用力聲。
片刻後。
“啵。”
額頭上那兩隻晶瑩剔透的小龍角,像是含羞草一般,倏地一下縮回了皮膚之下。
而那條尾巴,也悄然化作點點銀光,冇入了她的脊椎尾部。
原本那個長著特角尾巴的小龍女,一下子就變回了人畜無害的小青君。
隻是細看之下,她的皮膚比以前更加白皙細膩了,隱隱透著一層寶光,那雙大眼睛也更加靈動有神。“收回去了!”
青君驚喜地摸了摸光潔的額頭,又摸了摸屁股,
“師父師父!真的收回去了!一點都不痛誒!”
“不僅能收回去,我感覺隻要我想,隨地都能再變出來!”
說著,她心念一動。
“波!”角冒出來了。
“嗖!”尾巴鑽出來了。
“收!”又冇了。
“變!”又有了。
小丫頭玩得不亦樂乎。
陳業看著這一幕,眼皮直跳:
“行了!別變了!當這是變戲法呢?記住了,隻有師父允許的時候,才能把它們變出來。懂了嗎?”“懂啦懂啦!”
青君乖巧地點頭,連忙將角和尾巴再收好。
隻是她剛收好。
又聽師父咳嗽一聲:“咳,那啥,青君你再變回來,讓師父好好觀摩一下。”
小女娃眯起眼睛:“師父,你是不是也想玩青君的尾巴!”
“瞎說什麽!師父隻是想觀摩!”
陳業義正言辭,看來小女娃的厚臉皮,都是學自他這個師父的。
“哼!師父明明就是想玩!”
“臭丫頭,你到底變還是不變!”
“咕!”
青君悲鳴一聲。
在師父的威逼利誘之下,
小女娃隻得屈辱的獻出尾巴,任由師父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