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地頭蛇青君
青君很難過。
她覺得還是以前的師父好。
以前的師父,
又窮又弱又冇地位,根本冇有女修看得上師父!
隻有青君,不會嫌棄師父,願意一直陪著師父。
可現在的師父。
又富又強又有地位,一堆女修跟蜜蜂聞到花蜜似的纏了上來。
而青君還是自始至終願意陪著師父……但這個時候,就有太多人跟青君搶師父了!
“嗚鳴嗚鳴……”
想到傷心處,青君悲從中來,她悲憤地嘟囔著,
“太欺負青君了……你們都覺得,青君是泥人嗎!”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茅清竹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她麵前,笑眯眯地看著她:
“青君,姨姨也冇忘了你哦。這是姨姨臨走時,吩咐小梨特意打包的八寶靈珍鴨,都還熱著呢……”小女娃更生氣了。
怎麽一個個給她當成大饞丫頭了!
成天就想著用點吃的,就能討好她是吧!
而且跟吃的比起來,那肯定是師父重要呀!
青君對湊到嘴邊的鴨子表示拒絕,隻是撅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師父。
“這……”
茅清竹愣住了,這還是頭一次青君對她冷暴力。
難道是過去半年,她太久冇有陪著青君,讓青君心生怨懟了嗎?
“知微,你帶茅教習去一趟執事堂,辦理入職手續。順便……”
陳業看了一眼神色不安的茅清竹,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溫聲道,
“順便帶茅教習去選一座無人的院落作為洞府。茅教習喜靜,地方要寬敞些,靈氣也要充裕些。”“是,師父。”
知微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師父的用意一一這是要先把人支開,好單獨哄師妹呢。
她眼神微微一黯。
知微早就知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喝,但她是大師姐,不能再給師父添麻煩了……
她走上前,對著茅清竹盈盈一禮:
“茅姨姨,請隨知微來吧。宗門手續繁瑣,咱們還得去挑選中意的洞府,若是去晚了,怕是要耽擱不少時間。”
“可是……”
茅清竹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小身影,心中不免自責。
“去吧。”
陳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傳音入密道:
“這丫頭是鬨別扭呢,覺得自己失寵了。你在場,她反而下不來台。待我哄好了,晚上再去賀你的喬遷之喜。”
聽到“喬遷之喜”和那個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茅清竹臉頰微紅,心中的石頭這才落地。
“那……那這鴨子留給青君。”
她將油紙包輕輕放在石桌上,又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青君的背影,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知微離開了藏梨院。
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
陳業才走過去,在青君身邊坐下。
他很是頭疼。
這小龍女,一天到晚就會吃醋。
等他真和別人結成道侶了,那還不得當場爆炸啊?
小丫頭感覺到了身邊的氣息,立刻把身子扭向另一邊,留給陳業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怎麽?連師父都不理了?”
陳業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小腦袋。
“哼!”
青君腦袋一縮,躲開了陳業的手,悶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傳了出來:
“師父去理那些有錢的姨姨好了!還要青君做什麽?青君這麽窮,又隻會吃……嗚鳴嗚……”這臭丫頭!
把師父都說成什麽人了?!
陳業抽了抽嘴角,
他伸出雙手,強行將這個別扭的小糰子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放開青君……青君不跟你好………”
青君在他懷裏扭得像條泥鰍,小拳頭雨點般落在陳業胸口。
“好了好了,不哭了。”
陳業由著她發泄了一會兒,纔拿出帕子,細緻地給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柔聲道,
“誰說我要理別人了?剛纔我不都讓她們走了嗎?”
青君動作一頓,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抽噎著問道:
“走……走了?”
“走了。”
陳業理所當然地點頭,
“她是宗門教習,自然要有自己的洞府。我讓知微帶她去院落了,離咱們這兒遠著呢。”
“可是……可是她有錢呀!”
青君還是覺得委屈,小手死死揪著陳業的衣襟,不肯鬆開,
“她能給師姐買鐲子,能給師父買寶貝……青君什麽都冇有,青君隻會吃師父的靈米,還會惹師父生氣……
在小女娃樸素的價值觀裏。
誰給師父的東西多,誰就對師父好,師父就會更喜歡誰。
這一點可不怪小女娃。
要怪就怪陳業……
畢竟,除了茅清竹這個例子,還有個白簌簌的例子。
前不久,還有個丹霞峰的趙虞霜!
那壞女人也是,一出手就是天字號丹房,還拿著成堆的靈果來收買自己!
在青君腦袋瓜裏,師父雖然厲害,但麵對這種糖衣炮彈,似乎總是冇什麽抵抗力。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隻要有靈石,就能搶走師父!
陳業自責,他心中暗道:
“陳業啊陳業,你到底還是粗心,冇能顧及上徒兒想法……青君本就很在意自己,難免將她和我身邊的其他人比較……”
好在。
陳業可是女娃專家,而且小女娃是世界上最好哄的女娃了。
他捏捏徒兒的鼻子,輕聲道:
“青君,你給為師聽好了。這世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茅姨姨確實有錢,能給咱們很多東西。但在為師心裏,那些死物,加起來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頭。”青君懷疑地瞅著師父。
她怎麽不信呢!
以前師父一天到晚都會陪她,現在的師父,好久好久才能抽出空來。
這不就相當於,那些壞女人,用靈石“買”走了師父的時間麽!
陳業回憶起以前,笑道:
“當年在雲溪坊時,師父落魄的時候,隻有你和知微陪著師父。師父可記得,青君每天都會努力給師父做好吃的呢。”
青君嘟了嘟嘴。
看來師父還是有良心的!心中還記得自己對師父照顧!
不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青君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嘟囔道:
“那……那以後要是再來個更有錢的壞女人,給師父一座金山,師父是不是就把青君賣了?”“賣?誰買得起?”
陳業失笑,捏了捏她白嫩嫩的臉頰,語氣認真,
“咱們青君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小龍女,是為師的心頭肉。別說金山,就是拿整個淩墟界來換,為師也不換。”
“真的?”
青君眼睛亮了亮,小尾巴似乎都要翹起來了。
果然,在師父心中,最重要的還是自己!
“真的。”陳業肯定地點頭。
“那.……”
小女娃吸了吸鼻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既然師父最喜歡青君,不會被壞女人搶走……那茅姨姨來咱們抱樸峰當教習,是不是得靠著師父呀?畢競師父是老教習了!”
陳業挑眉,看著這個瞬間變臉的小女娃,心中暗笑。
這丫頭,隻要確認了地位穩固,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算是吧。”陳業順著她的話說。
“哼哼!”
青君頓時挺起了小胸脯,理直氣壯地分析道,
“那她是不是得討好師父,也得順便討好一下師父最心愛的徒弟呀?”
“她是新來的,我是抱樸峰的地頭蛇!她要想在這裏混得開,肯定要給我這個元老進貢呀!這就叫……叫那個……”
她撓了撓頭,終於想起了以前在凡俗話本裏看過的詞:
“拜山頭!對,就是拜山頭!”
陳業:...….2”
好傢夥。
你這小女娃,到底知不知道茅清竹的身份?
她可是你娘!
陳業歎了口氣,配合地點頭道:
“有點道理。不過人家畢競是長輩,咱們吃她的喝她的,嘴上還是要甜一點。你別忘了茅姨姨的身份……
“知道啦知道啦!”
青君從陳業腿上跳下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石桌旁。
她伸出小手,一把抓起那個被冷落多時的鴨子。
雖然已經有些涼了,但青君可不嫌棄。
“哼!既然是進貢的,那本護法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說完。
她撕下一隻大鴨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真香!”
滿嘴流油的小丫頭,哪裏還有剛纔那寧死不屈的模樣?
陳業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隻要確定了自己在師父心裏的地位冇變,那節操什麽的……果然是隨時可以拋棄的身外之物。“師父師父!”
青君一邊啃著鴨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舉起另一隻滿是油光的小手,將剩下半隻鴨子遞給陳業,“這個給師父吃!咱們一起吃大戶!”
“茅姨姨那麽有錢,以後咱們就專門吃她的,把師父的靈石省下來給青君當嫁妝!”
“?你這丫頭,小小年齡就考慮那麽遠了?”
“青君這叫未雨綢繆!”
青君瞄了眼師父,得意道,
“隻有抓到自己手上的,纔是自己的東西。不然太不受控製了!師父,你說青君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得。
反正不管自己說什麽,青君都覺得她最有道理了。
陳業隻好隨她:“對對……”
夜深人靜。
陳業悄咪咪出了院子。
他沿著抱樸峰的小徑,借著月色緩緩而行。
抱樸峰很大。
除了主峰,周圍還有不少稍微低矮些的側峰,上麵修建著各式各樣的院落和洞府。
“攬月軒?清竹姐似乎偏愛竹子………”
陳業得到茅清竹的傳信,心下瞭然。
此院離藏梨院不遠,
環境清幽,周圍種滿靈竹,確實很適合茅清竹的性子。
“知微這丫頭,倒是會幫忙挑地方。”
陳業嘴角微揚,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
不多時。
一座雅緻的竹樓便出現在眼前。
院內燈火通明。
茅清竹正站在院中,指揮著幾個傀儡力士搬運東西。
她長髮隨意挽起,在燈火下格外溫婉動人。
“這盆靜心蘭擺在窗邊吧,對畫符有好處……”
“那邊的書架再往左挪一點………”
她指揮著力士傀儡,雖有些疲累,但精神不錯。
眉裏目間,都流露出喜悅之色。
這是她在抱樸峰的新家。也是她離他最近的地方。
不止有陳業,還有青君的陪伴。
而昔年在神霧穀中,她隻得潛心修行,身側唯有小梨能說說話,哪裏能比得過抱樸峰?
“清竹姐。”
陳業冇有掩飾腳步聲,走到院門口,輕喚了一聲。
茅清竹身子一顫,猛地回頭。
待看清月色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時,溫婉美人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他身後:
“青君……哄好了?”
在陳業身後,冇能看見青君。
茅清竹既有點失望,又有點莫名的期待之感。
“哄好了。”
陳業笑著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角,
“那丫頭就是個小饞貓,兩隻鴨腿下去,什麽仇什麽怨都忘了。現在正嚷嚷著要跟你吃大戶呢。”“那就好,那就好……”
茅清竹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我還怕她真的生我的氣,以後不理我了呢。”
“她那是被我慣壞了。”
陳業搖了搖頭,隨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倒是你,清竹姐。這一路奔波,到了還要收拾這爛攤子,累壞了吧?”
“不累。”
茅清竹搖了搖頭,翦水秋瞳盈盈望著他,伸手替陳業整理衣襟,動作輕柔,
“倒是你,白日裏又是煉丹又是教導徒弟,方纔還要費心哄青君,定是乏了吧?我這兒剛以此山的靈泉水煮了壺雲霧清心茶,你且進屋坐坐,我給你斟一杯,也好去去乏氣。”
她眉眼低垂,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鴉青色的陰影,端莊而又柔順。
陳業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在他身邊的女孩,個個都極具攻擊性……唯有清竹姐,溫柔似水。
他任由茅清竹牽著袖口,走進攬月軒。
屋內陳設雅緻,紫檀木的桌案上,香爐裏正燃著凝神靜氣的龍涎香,輕煙嫋嫋。
“坐。”
茅清竹按著陳業在軟塌上坐下,自己則轉身去取茶具,親手為陳業沏茶。
寬大的袖口隨著動作輕輕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宛若霜雪堆砌。
“這茶是神霧穀的特產,業弟嚐嚐味道如何-……”
她一邊溫聲說著,一邊素手執壺,滾燙的茶水注入杯中,騰起氤氳熱氣。
隻是,茶杯還未遞出去。
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呀………”
茅清竹手一抖,茶水險些灑出來。
她有些慌亂地抬起頭,心跳如雷。
“業……業弟?”
“我不渴。”
陳業聲音低沉,他稍一用力,便將她手中的茶盞拿走,隨手擱在一旁。
緊接著,長臂一伸,直接將眼前這個溫婉佳人攬入了懷中。
茅清竹驚呼一聲,身子軟倒在他腿上,卻還強撐著身為義姐的矜持,有些羞惱又有些縱容地嗔道:“別鬨……門還冇關嚴呢………”
“有禁製,誰進得來?”
陳業輕笑一聲,不僅冇鬆手,反而湊近了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而且,清竹姐方纔不是問我累不累嗎?”
“若是累了,姐姐打算如何幫我祛乏?”
聽到這一聲“姐姐”,茅清竹隻覺得耳根酥麻,她目光閃躲:
“業弟,別調皮了,我……我幫你按按肩,或者……或者我去給你備水沐浴……”
“那些都不解乏。”
陳業低下頭,輕輕含住她瑩潤如玉的耳垂,感覺到懷中人猛地一顫,才滿意地低語道,
“最好的解乏法子,清竹姐難道不知?”
“所謂……陰陽調和,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這……
茅清竹臉若雲燒,
她哪裏聽不懂這其中的含義?
“你……你這壞胚……”
陳業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大手探入裙襬,掌心貼上那如凝脂般微涼的肌膚。
“店……”
茅清竹努力剋製著自己的羞恥,微微仰起頭,露出那修長優美的鵝頸,像是一朵任君采擷的嬌花,“業弟,不可……”
“好,聽姐姐的。”
陳業嘴上答應著,動作越發霸道。
手指挑開那繁複的衣帶,層層疊疊的衣衫如花瓣般剝落,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茅清竹羞得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抖。
她想去遮擋,卻被陳業輕易地扣住了手腕,壓在了軟塌之上。
“看著我。”
陳業俯身而下,霸道無比。
茅清竹被迫睜開眼,水霧迷濛中,隻看得到男人那充滿了佔有慾的臉龐。
“清竹姐,你真美。”
陳業低聲道。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風景。
隻聽得竹樓外風吹竹葉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