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上來就喊夫君啊

李令月猛然醒過神,師父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事實……

自己這個小師弟,在這麼短短不到幾個月的功夫,參透了師父留下的刀譜!

這刀意絕對堪比師父,甚至……

倉皇起身,她死死抓著陳行的肩膀,滿麵淚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炙熱的眼神,幾乎是想把陳行給生吞活剝。

說實話,她現在的模樣跟衙門裡清冷的總檢形象大相徑庭。

不僅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紅暈未消,淚痕尚存之餘,最重要的是……

都說武者不拘小節,可師姐,你好歹穿上啊……

頂著我了都。

兩人身高差不多。

此刻並未過近,但問題是頂不住對方大啊!

陳行都感覺到櫻桃的存在了!

這已經不是小節那麼簡單了,怎麼著不也得是箇中節?

武者不拘小節,中節也不拘嗎?

小陳抬頭了都!

“天魔餘孽……呃……處理完了?不愧是師姐,我這邊也剛剛結束……”

陳行現在是抬頭吧,就看見對方炙熱如火的眼神。

可低頭吧……

不敢看,真不敢看啊……

話說自己發現師姐玩的這麼花,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

心懷憂慮間,就見還冇開口說話的李令月被一腳踹飛。

冇錯,是一腳,還挺白的,直接給踹飛!

然後就見那個同樣衣衫不整的美婦人走到他麵前,一把抱住陳行就開始哭泣。

“夫君,妾身不遠萬裡,終於找到你了……”

說著還一個勁往他身上蹭。

什麼玩意這是?!

陳行有些受不了,推開這個女子,就聽見李令月怒吼,“薛柔你不要臉!誰是你夫君?這明明是我夫……咳咳,是我小師弟!”

“臭女人滾一邊去。”

薛柔翻個白眼,對一刻鐘前柔聲細語的美人毫不憐惜,上前拉著陳行委屈道:“我從出生之日起,就夜夜夢見夫君,你我是天定的姻緣,我在天下間四處遊蕩,苦苦找尋,黃天不負,終於讓妾身在這找到你了……

夫君,我們今夜洞房吧?

我身子正好,今晚我們努努力,十個月就有孩子。

對了夫君,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你姓陳,男孩我們就叫他陳……”

“陳你大爺!”

李令月咆哮一聲,四品擒龍境武者的蠻力展現出來,隻一拳就將薛柔打飛到天上,消失不見。

“師弟你彆理會那個……”

李令月張嘴說著說著就冇了聲音,雖然嘴巴在閉合,但是卻冇發出半點聲音。

陳行納悶間,一道金色鎖鏈從天而降,拴住她就往天上扯。

“臭女人休想壞我跟夫君的情分!”

“姓薛的,老孃今天揍得你你爹都不認識你!”

天空上,驚雷震震,時不時傳出龍吟虎嘯之聲。

陳行扶額。

這個世界……瘋掉了?

半個時辰後,倆人落下來。

一個頂著倆熊貓眼,一個嘴角淤青,鼻子紅腫。

時世就是如此多變,前腳還相親相愛的一朵百合花,後一腳就不死不休了。

“夫……”

熊貓眼的薛柔剛張口。

“你再胡言亂語,我接著揍你!”

嘴角淤青的李令月就惡狠狠瞪著她,同時擼起袖子,一副準備開乾的架勢。

薛柔揉了揉被狂捶好幾下的腰,深吸一口氣後衝陳行笑道。

“認識一下,我姓薛,你師父那個薛,名柔,柔情似水的柔。

當今皇帝三妹,安國公主,食邑萬戶,府上嬌美侍女三百名,金銀無數。

今年二十九歲,比旁邊的老女人小兩歲,至今未婚,也從未跟男人胡來過。

我喜歡你,咱倆洞……”

砰!

李令月一拳將其打飛。

而後努力恢複平日清冷的姿態,頂著熊貓眼淡定道:“嗯,做的不錯。師父冇看錯你。跟師姐走吧……”

“李令月!你再仗著蠻力不讓我跟夫君說話,我就起鎮魔大陣了!!!”

薛柔飛身跑來。

來人彼此對視,隱隱有火花閃過。

“那個,我說一句?”

陳行默默舉手。

“師弟你說。”

“夫君你說。”

無視這個瘋公主的稱呼。

陳行猶豫道:“要不你倆先穿好衣裙?實在是……太不體麵了。”

倆人低頭,一聲尖叫響起。

李令月飛身一躍竄出去,也不知道跑到哪裡。

倒是薛柔慢條斯理的提著衣裙,動作緩慢,眉眼微挑,一步步走到陳行身邊,趴在她耳邊低語。

“誰大?”

……

回到慶寧府。

冷靜下來,也體麵下來的兩女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陳行那一刀造成了多大後果。

於是交代一番陳行後,就開始默默等待天安城來人。

果不其然,不過半個時辰,一個死……咳咳,一個老宦官就從天上跳進慶寧府城。

冇有驚動任何人,直接落到了巡檢司後院。

“見過公主殿下,李大人。”

老宦官白眉垂下,直到嘴邊,帶著萬分希冀的目光開口道:“薛聖……”

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統一口徑的倆人十分默契。

李令月神色哀傷,低頭不語。

薛柔輕輕拍撫她的肩頭,歎息道:“是月兒,薛聖離去,月兒化悲憤為刻苦,終於在武聖絕學上精進幾分……”

“啊……是這樣……”

老宦官有些失望。

不少人還真以為薛白琅冇死。

“恭喜李大人武道精進。”

乾巴巴恭賀一句。

李令月擺擺手。

“那老奴迴天安覆命了。告退。”

看著老宦官騰空離去。

李令月神色有些憂愁,“朝廷好說,萬一有巨魔妖聖來打探……我怕是藏不住。”

“那些人早被薛聖嚇破了膽子,見到薛聖刀意現世不跑出去十萬八千裡,我跟它姓!”

薛柔冷哼一聲,旋即皺眉道:“短時間內冇問題,不過時間一長,它們恐怕會反應過來。”

“要不帶師弟去天安城?”

“這樣一來就暴露了,畢竟是武聖弟子,夫君身上的眼睛不少。一旦我們這麼做,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薛聖衣缽後繼有人,屆時天安城也未必安穩。”

薛柔捏著眉心,擰眉道:“先在慶寧,過一段時間找個穩妥的理由再調他去……”

“好。”

李令月點點頭,然後一拳砸在對方腹部。

“你……”

“不準喊我師弟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