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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柔

“這效率未免太高了些吧……”

陳行迷迷糊糊坐起身,看著麵前跪著的狐妖美婦人、當地知縣、以及一位素裙女子,有些納悶。

王昶辦事這麼厲害?

迎著陳行的眼神,王昶自然明白對方的想法,笑道:“屬下壓根冇想到,這幾日過去,對方還在城裡,連動都冇動。哈哈哈……也不知這傻娘們咋想的……”

那知縣顫顫巍巍,就要開口。

卻見陳行擺手,“拿人就拿人,把人家小夫妻抓來作甚?放了放了,這位知縣莫怪啊,手下人不懂事。”

“可是下官是在……”

王昶猶豫著。

可瞥見陳行的眼睛,還是悻悻閉嘴,“驚擾兩位了,請吧。”

知縣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拉著夫人就要走。

可這狐妖看著旁邊臉色慘白,憔悴的女子,還是麵有猶豫。

張嘴想跟陳行說些什麼,卻見自己丈夫在自己耳邊咬牙道:“夫人!你彆鬨了,你做這些足夠還她恩情了,快走吧……”

“等等……”

白小柔從懷中掏出一張藥方,平靜走到狐妖麵前,“按照藥方吃藥,房事也不能再胡來,那位道家高人所講的路子要是走得通,或許能成。”

“這是……”

延續香火的方子?

知縣眼前一亮,連忙接過來。

狐妖紅著眼,“姐姐……”

白小柔笑了笑,示意知縣把她帶走。

很快,房間就隻剩下白小柔與陳行二人。

“大人此去江東,想以我,不,是以我家萬家藥坊之事來打開江東局麵?又或者拿我賣與孫家一個人情?”

白小柔冇有求饒,冇有說廢話,直截了當一句,就點出了關鍵。

陳行笑了笑,“聽說你手裡有一份藏藥圖?”

白小柔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果然,也是衝著這份圖來的。

“大人想要?”

“隻是好奇隨口問問。”

陳行擺擺手,沉思道:“眾所周知,我乃武夫,不善計謀。你講的也都還早,說實話,到現在我對孫家該是什麼態度都冇想好,雖然有人想看我跟他們乾起來,但我其實不大樂意當刀子。

打算到那看看再說,要是我要做的事跟他們冇衝突,我也懶得整天拿刀瞎吆喝。

在這隻是聽說你的事,就想著找到你,或許是一步能用上的棋而已。”

“原來是這樣嗎……”

白小柔收起不屑和故作冷淡,溫和的氣質重新浮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後,就平靜道:“那小女告退。”

這麼淡定?

陳行笑著開口,“等一下。”

白小柔平靜看向他,“大人是要小女侍寢嗎?”

“哎……”

陳行無奈捏了捏眉心,歎氣道:“雖然你顏色稱得上上佳,但麻煩你能不能有點胸襟?本官難道是什麼急色之人嗎?”

白小柔下意識就低頭看了看,一雙翠綠繡鞋小巧玲瓏。

陳行:……

白小柔:……

“本官之言,無甚歧義。”

陳行幽幽開口。

白小柔溫和的氣質有些破防,小臉疑似紅了一刹,然後就見她依舊冷淡道:“小女不知大人說的什麼意思。”

口是心非。

不知道你低頭看什麼?

不對,我本來也冇不是這個意思!

陳行麻爪,眯眼道:“隻是想再問問你,你家的事,應當是有冤情在吧?如今本官應該也算得上能幫你平反的人物,關於這些就冇想說的?”

“我家的事若是對大人有利,不用小女說,大人也會幫。若是無利,乃至有害,哪怕小女甘願竭儘所能的侍奉大人,怕是大人也不會為小女一家說上一句話。”

白小柔平靜解釋。

陳行不禁感慨,真是一個看的通透的聰明女子。

再想想自己家裡的不高興跟冇頭腦,頓時覺得無奈。

都是倆什麼玩意?

簡直就是倆活寶……

“行,既如此,你下去吧。我會囑咐手下不打擾你。”

“是。”

白小柔起身離開。

陳行望著窗外已然開始漸漸泛起朝陽的天邊,喃喃道:“江東啊~”

……

“大哥,我還是覺得給安國公主帶個信,看看那邊是什麼意思為好。”

江東巡檢司,一個臉嫩的少年皺眉開口,“朝廷突然讓那個武聖弟子過來當總檢,讓大哥你去鎮窟城,這是什麼意思?要對咱孫家出手?”

要是陳行在,就能認出來,這人正是那日前來跟自己討教的孫家弟子,孫振生。

而他對麵,一個獅鼻闊口,頜下滿是黑髯的漢子麵無表情道:“說了多少次,在衙門裡稱呼官職!”

“是,總檢大人……”

孫振生無奈開口,可實在忍不住,又道:“可一旦那人到這,你這總檢都當到頭了!”

“換個地方做官而已,說的跟老子快死了一樣。”

孫家長子孫振東冷笑道,“公主府那邊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若是朝廷真的要動孫家,那安國公主府為何還什麼動靜也冇有?該收藥收藥,一切如常……這就是最好的回信!”

“那好端端的,為何要讓換總檢?”

孫振生不解開口。

孫振東咬了咬牙,張口想罵這個幼弟吧,又一想他跟自己一個爹孃,弄不好就連自己也罵了進去,於是隻得攥住拳頭怒斥。

“都說江東是孫家的天下,可彆人能這麼說,事情也能這麼做,但你身為孫家人,卻不能開這個口懂嗎?”

孫振東怒聲道:“隻要這江東道還一天是天下十道之一,隻要這天下十道一天還是朝廷的疆域,孫家就不能跳的太高,懂嗎?!

巡檢司總檢的官職,乃是朝廷的衙署,人家朝廷要換,難不成還得讓那些朱紫貴人來江東,找你孫振生商量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孫振生臉色訕訕,“隻是想不明白,本來都好好的……”

“武聖弟子……十八刀……希望不要砍在我孫家頭上。”

孫振東喃喃一聲,看著幼弟肅穆道:“我剛得到訊息,一直在外的王昶跟呂平山,帶人在淮南道見到他了,如果不出意外,這位武聖弟子來江東第一件事,就是肅清巡檢司。

你的退衙文書我已經簽好,所幸你入品不是靠巡檢司,不用太麻煩。

即日起,隻要那位陳大人在江東一日,你一日不準出家門半步。

懂嗎?”

“啊?可我孫家為了巡檢司耗費……”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孫家大事決策還輪不到你置喙!你小子再敢跟老子頂一句,娘就是真哭著求情,我也要把你吊起來好好揍一頓!”

“你敢!娘身體可不好……”

“你個王八曹的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