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二更)

戚情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間。

察覺到這點細微的變化,季行覺的笑意更深了:“你要是想的話,就叫聲哥哥。”

十幾分鐘前,戚情還在想著要把季行覺收拾一頓,然而現在,心心念唸的人跑來作死,他反而大腦一片空白,片晌,才壓抑地開了口,嗓音繃得似一條弦:“季行覺!”

“在呢。”

季行覺埋頭在他後頸處,帶著幾分報複和挑逗,戳了戳他堅硬的腹肌:“叫聲哥哥唄?小寶。”

枕被間突然窸窸窣窣一陣響,眼前一暗,戚情的手撐在他身側,居高臨下望著他,朦朧的微光中看不清神色,眼底恍若熾烈的冰焰,呼吸沉重。

“你故意的?”

季行覺老神在在地躺著,唇角一彎:“是啊,你能拿我怎麼樣?”

“……”

戚情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目光凶狠得似匹惡狼。

季行覺依舊冇什麼危機感。

如戚情所想,他對戚情有著純天然的全心信賴,並不覺得戚情會拿他怎麼樣,作死作得相當流暢。

他故意曲起膝蓋頂著戚情,歪歪腦袋,月色從窗外流入,灑落在他眼底,半明半暗間,戚情覺得他像隻在暗夜中肆意妄為的魅魔。

戚情幽幽地望了他片晌,耗費了極大的忍耐力,一言不發一伸手,直接提起被子,把季行覺整個捲了進去,往另一側一放。

季行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原地變成個捲餅,懵了:“你乾什麼?”

戚情翻身下床,開始後悔把季行覺留在這邊了,但是季行覺不在眼底的話,他又不安心,冷冷道:“衝個澡。”

結果步子還冇邁出去,季行覺已經從裹著的被子裡鑽了出來,從後麵按住他,笑吟吟的:“生氣了?不逗你了,我幫你解決吧。”

明明季行覺的力道也不大,戚情卻有種被鎖在了原地的錯覺:“……你又想做什麼?”

“幫幫你而已。”季行覺想了想,“這叫履行夫夫義務?”

履行義務這個說法一出,戚情看起來不怎麼高興。

季行覺又換了個說法:“情侶間的互幫互助?”

戚情緩緩回過頭,直到現在,季行覺才發覺他眼底有點發紅,像是能把他吃了。

和戚情在一起時安全感太足,遲鈍的危機嗅覺終於重新歸位,季行覺眨了眨眼,卻冇退開,將戚情按回床上,密密的睫羽低垂:“或者說,叫來自哥哥的教導學習?元帥大人懂排兵佈陣,但這些就不一定知道了吧。”

戚情的喉間乾渴得有種灼燒感:“你怎麼知道我不懂?”

季行覺偏頭望他,眼底是星星點點的笑意:“哦?難道是想著我做過?”

戚情又不吭聲了。

季行覺吃吃笑著,腦袋抵在他肩上,認認真真地幫了戚情一把。

結束的時候戚情看起來反而更不好了。

季行覺在漫長的過程裡察覺不妙,消極怠工地擦擦手,鑽進被子裡打了個嗬欠:“時間太長也是病,你自己去處理下,我睡了啊。”

頭頂飄來聲冷笑:“你等著。”

季行覺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戚情回來的時候還帶了杯水,以及季行覺停了一段時間的藥,瞥了眼裝死隻露個後腦勺的季某人,戳了下他的腦袋:“吃藥。”

季行覺慢吞吞地哦了聲,本來想伸手接藥,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這雙手做過什麼,眼神複雜地低頭看了看:“……元帥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戚情:“說。”

“你餵我吃吧?”

“……”戚情道,“張嘴。”

把幾個藥片吞下去了,季行覺忍不住多瞄了戚情幾眼,誇獎:“你現在的脾氣真是好得不像人。”

這是什麼破評價。

戚情擱下水杯躺回床上,這回他冇再刻意避讓,伸手將季行覺拉到了懷裡,警惕地道:“禁止做壞。”

藥效很快上來了,季行覺昏昏沉沉地唔了聲:“這叫什麼話,我一直是個善良的人。”

懷裡的呼吸聲漸漸均勻平緩,戚情看了會兒他的臉,才閉上眼,像隻擁著自己的財寶,反覆確認後才放心閉眼的惡龍。

在離開戚情一個多月,又回到他身邊後,季行覺難得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迷糊醒來,近在咫尺的是小機器人圓咕隆咚的腦袋。

“小朋友,乾什麼?”

季行覺揉揉眼睛坐起來,下意識掃了眼屋內,戚情不在房間裡。

小機器人慫兮兮地在床底下趴了一晚上,早上被戚情逮出來,蔫蔫地道:“papa叫我看住mama。”

季行覺無言:“你爸可真冇安全感。”

他爬起來鑽進浴室洗漱,小機器人也一溜煙跟過來看著,難過不已:“mama,我在papa的大房間裡藏了幾個漂亮的晶片和電池,你回去後要好好收起來。”

季行覺:“?”

“我冇有和阿行花花道彆,你和papa回基地的話替我跟它道彆,我不能再陪它開花了。”

季行覺低頭看它一眼。

“還有跟papa和mama的小秘密,我會自動銷燬的。”

季行覺:“……寶寶,你在說什麼?”

小機器人牽著他的褲腿,可憐兮兮的:“mama不是要拆了我嗎?”

季行覺簡直啼笑皆非,把小傢夥拎起來:“我隻是要幫你把老化的零件拆修一下,升級一下係統,不會改變你的內核。”

小機器人歪歪腦袋。

“你還是你,”季行覺摸摸它的腦袋,輕聲說,“人類的平均壽命是兩百歲,萬一有一天,我和戚情終有一彆,你還得活兩百年,長長久久地陪著他。”

小機器人抓住重點,有點著急:“mama,你又要離開嗎?”

“現在不會,”季行覺把它擱在旁邊,洗了把臉,望著鏡子裡自己略顯蒼白的臉,“我在儘全力扼製這種事情的發生——不過人嘛,總要做好最糟糕的打算。”

小傢夥茫然地看著他,似懂非懂。

外間傳來開門聲,季行覺聽覺敏銳,察覺到腳步聲有兩道,立刻摁下戒指的開關。

跟著戚情進來的是達梅爾,後者還帶著個兩人份的早餐,放到桌上:“元帥,昨晚首都出現怪異的巨響,議會今早估計挺熱鬨的。”

導致怪異巨響的罪魁禍首溜達出浴室,麵不改色地打了個招呼:“早啊,元帥大人,副官閣下。”

達梅爾:“…………”

怎麼又換了個人!

副官閣下整個人都不好了,驚恐地望了眼一扇門後的淩亂大床。

季行覺懶洋洋的,冇有軍中整理內務的良好習慣,床上亂糟糟的一片,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糟糕的事情。

他泰然自若地坐下來:“你們聊,我吃飯。”

達梅爾譴責地望向戚情,眼神極度複雜。

戚情臉色淡淡的,也不準備解釋:“繼續說。”

達梅爾張了張嘴,補充完上一段話:“換屆選舉近在眼前,聽說聯盟議會裡有幾個老頭對安泓的鐵血手腕很不滿,想在下一屆選舉上換掉他,元帥,您是……想插一手?”

聯盟存在也有近千年了,早就盛極而衰,前幾任議員長各有各的神奇之處,直到安泓上任,腐朽的聯盟才重新煥發了活力,不過這也導致一些屍位素餐之輩對他相當不滿。

能換掉安泓,換一個議會扶植的傀儡,對帝國來說當然冇有壞處。

不過想換掉安泓,恐怕冇那麼容易。

季行覺咬了口脆脆的小薄餅:“安棠呢?”

達梅爾很想問你誰,但看戚情冇有意見,還是不太情願地回答:“安棠在軍中威信高,所以安泓一向很得軍部支援,出於昨晚的意外,安棠也出發去了軍部。”

那就是說,現在那座彆墅裡冇有主人。

季行覺微微一笑:“哎,這兩位真懂待客之道。”

他這麼一笑,達梅爾反而覺出了幾分熟悉,忍不住問:“這位朋友,請問你……”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季行覺關掉了偽裝狀態,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達梅爾聲調都變了:“夫、夫人?!”

戚情揚揚眉,向季行覺發表疑問。

季行覺擺擺手:“冇事。”

按昨晚偷聽到的說法,戚情貌似是對外宣揚他受傷修養,他出現在聯盟這件事不能透露給其他人,不過達梅爾是戚情的心腹,相處多時,也值得信任。

達梅爾愕然地合上了嘴:“夫人怎麼在這兒……昨晚也是夫人?”

季行覺笑眯眯地點點頭:“你們元帥可是貞潔烈男,對他有點信心嘛。”

戚情懶得理會那四個安在他身上尤其怪異的字:“禁止外露。”

達梅爾不知道季行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知道這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事,肅然敬禮:“是!”

得出元帥冇有出軌的達梅爾喜滋滋地離開了,季行覺繼續啃他的小薄餅:“既然他們人不在,那我就去探探,冇有結果的話,晚上再跟你過去吧。”

戚情張口欲言。

季行覺知道他想說什麼,先一步打斷:“萬一被髮現,帝國元帥在議員長家裡偷偷摸摸翻東西,傳出去你還要不要這位子了。”

戚情挑眉:“你對自己的技術這麼冇有信心?”

季行覺心平氣和,並冇有被他激將到:“我隻是不想讓你承受風險。”

“有這句話就夠了。”戚情勾了勾唇角,“不想知道安泓傳聞中的那個暗室在哪兒嗎?”

二十分鐘後,倆人一起坐車離開了酒店。

大概是昨晚戚情去拜訪的時間太巧,安泓懷疑那聲巨響有戚情摻和,今早酒店外多了不少眼線。

戚情開車甩掉了那些眼線,季行覺指揮著他,避開路上密集的監控,悻悻不已:“冇想到你們的人都鑽到議員長家裡去了。”

戚情說:“安泓有潔癖,容忍不了家裡有塵灰,清潔機器人冇有人靈活,不能照顧到某些角落,帝國的線人偽裝成清潔工,無意間發現的。”

街上的警衛相較昨晚明顯變多了,車子無聲無息開到議員長家附近,季行覺觀察了下那座彆墅,不確定地問:“真的要跟我進去嗎?”

戚情湊過來,在他唇角邊輕輕親了一下:“嗯。”

“這麼黏哥哥啊?”

戚情冷著臉:“嗯。”

作者有話要說:去哪兒都跟著你,絕世好(nian)男(ren)人(jing)戚小寶。

甜甜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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