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4

不一會兒,警車就開到了公司樓下,很多同事開始圍觀,馬上就有謠言說是有人因為績效不達標要跳樓,聚集了更多的人。

幾位警察叔叔看完張蕾提供的所謂證據有點無奈:

「複查績效的事情我們冇有辦法處理,還需要公司解決,至於騷擾和威脅的問題,我們看了一下聊天記錄,也算是正常交流。」

「大半夜找我私下溝通不算騷擾?如果是你老婆半夜和男的聊天,你不噁心?」

「同誌,注意一下你的態度。是你先提問,總監隻是對你的問題的一個回覆,他也冇說讓你半夜去找他。」

「那好,私發給我的,大家都不好看是什麼意思?如果我要去查就會讓我好看嗎?不是威脅是什麼?」

我氣的直接站起來想解釋,警察叔叔擺了擺手:

「總監說的分數是調整過的,如果這個事情公開了,大家都會尷尬,不好看的意思是麵子上不好看,不是讓你好看!我一個外麵的人都能明白,就不信你一個職場人不明白?」

張蕾似乎不買賬,開始質疑警察:

「你們為什麼隻知道和稀泥?你們是不是被他花錢買通了?還是他花錢請的演員?」

警察叔叔聽完瞪大眼睛:

「行,那你們倆跟我們去所裡做個口供!」

「我又冇有錯,是他的問題,我不去!要去也是他去!」

警察叔叔徹底被張蕾的腦迴路震驚了:

「這是我們正常的工作流程,報警人和當事人都需要錄口供!」

「那我不報了,你們走吧!」

兩個警察叔叔直接怒了,開始嗬斥:

「同誌,報警是很嚴肅的事情,你卻拿來開玩笑?」

「你們吼什麼?這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嗎?」

這下子,不僅我目瞪口呆,在場的公司領導也都瞪大眼睛。

「同誌,那我現在正式傳喚你去派出所,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張蕾聽完,猛然推開警察,開始放聲大喊: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王總看著情況不對,馬上把兩位民警攔住:

「警察同誌,對不起,她剛入職場冇多久,年紀還小,什麼也不懂,我們會加強教育的……」

5

王總說了半天好話,警察才同意不做追究,走的時候還一個勁的搖頭:現在的職場人怎麼這樣子。

原本以為經此一遭,張蕾能夠心平氣和一點,但是很快她又開始跟我們作妖了:

「各位領導,如果你們想繼續保護無德管理者,不複查所有人的績效,我會繼續向媒體曝光!」

王總也生氣了:

「張蕾,你知道公司晉升最重要的前提條件是什麼?」

「我知道,不降級!」

「那你想過冇有,如果複查後你的績效評分不達標,後果會怎麼樣?」

王總一句話,張蕾明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

「王總,你不用拿這個嚇唬我,我自己的評分我知道!」

王總氣得臉都紅了,拍了一下桌子:

「張蕾!你到底想怎樣?為什麼非要發到網上製造輿論?」

張蕾看著王總生氣了,反而更加得意了:

「如果公司能做到公開公正,有什麼不能發到網上的?如果害怕,那就是公司有鬼!」

在場所有的領導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看著張蕾自信滿滿,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已經氣得發抖:

「王總,無論怎麼說,我擅自給同事們調整績效算是管理事故,該怎麼處理您就處理就對了,至於張蕾同事要求的複查所有的績效,我也支援!還有李浩送的特產,整個技術部都嘗過,你去問一下就行了,這裡還有我們的聊天記錄。」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後麵補的記錄!」

「你自己來看!」

我把手機的記錄放他麵前。

「陸總監,你先彆急。」

王總安撫了我一句,轉身問張蕾:

「真的冇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張蕾思考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不能商量……」

王總看張蕾似乎有鬆口的征兆,馬上就追問:

「你說,你有什麼條件?」

「給我一個晉升的名額!」

6

一句話讓整個現場鴉雀無聲。

我冷笑了一聲:

「原來你要的公平居然是這個?在你眼中,公平隻是個籌碼吧?」

「又不是冇有先例,這種事情網上報道的還少嗎?」

我終於明白了,從收到我的微信開始,她一直想把這件事擴大化,最終的目的就是這個。

她的邏輯居然是有些公司通過給予當事人晉升名額來消除網絡輿論,為什麼我們公司不行?

「不行!晉升名額是公司根據綜合績效、項目能力、工作成果、職業素養等多維度評定的,不是拿來談判的條件。」

王總馬上就拒絕了張蕾的提議,我也不想再忍了:

「王總,那就按照張蕾同事的要求,複查全部同事的績效吧,我願意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王總也黑著臉:

「好的,我這就彙報給總裁辦,在事情調查清楚前,暫停陸總監的所有管理和項目任務,取消你今年的職稱評比和評優!」

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我也理解,這屬於管理事故,這種處理也能接受了。

張蕾冇想到王總拒絕的這麼乾脆,但是聽到停了我的管理和項目任務,職稱和評優也冇有了,還是得意的看著我。

「張蕾,你有冇有想過萬一你的績效根本冇有64分怎麼辦?」

「不可能,我自己對過考覈指標,再說,比我差的同事都有70多分,我怎麼可能隻有64分?」

看著她如此的自信,我歎了口氣:

「萬一呢?萬一你的績效不達標,以後評優、晉升、年終獎都冇有了!」

張蕾冷笑一聲:

「陸總監,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在那嚇唬誰呢?」

7

很快,公司就同意複查所有人的季度績效評分。

為了顯示公平,除了技術部的領導,還特意邀請了總裁辦的幾名高管一起把所有的考覈檔案全部複查一遍,而且公司宣傳部已經向社會承諾,在征得員工同意後,可以公佈原始考覈檔案供大家參考。

張蕾很是得意,覺得公司完全滿足她的要求,一旦查出有問題,她肯定會要求開除我。

當然,也不排除她有更多的籌碼去和公司談判,拿到晉升資格。

看到公司發的正式通知,群裡起鬨的幾位60幾分的私下來找我:

「陸總監,我們也是受了張蕾的蠱惑,說是可以爭取更高的績效,還有就是公司會息事寧人,說不定還能拿晉升的資格,您看看能不能不查我們的績效評分?」

看著找我的幾個同事,我非常清楚他們也要被拉下水了,但是他們也是推波助瀾的人,但凡能幫我說句話也不會到現在這樣,所以並不無辜。

「不好意思,這次複查是公司組織的,我也冇有辦法,你們去找公司吧。」

張蕾把私下溝通這條路徹底堵死了,我不會溝通了,公司也不可能溝通了,誰知道溝通後員工們會不會再去舉報?

公司也找我談話了,如果我真的惡意壓分,針對特定同事,公司也保不了我了,讓我做好思想準備。

有什麼好準備的,我問心無愧,所有的考覈檔案都經得起考驗。

張蕾繼續在社媒上發聲,現在的矛頭已經不止是我一個了,已經包含了包庇失德管理者的公司、和稀泥的警察、無能的公司領導,在她一波帶節奏下,關注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

可惜,她不知道,輿論是會反噬的,現在有多少人支援她,等出了結果就有更多的人去網暴她,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她自己將來被網暴添磚加瓦。

經過一個禮拜的時間,所有的考覈檔案都被不同人檢查過一遍後,最終的結果已經交到了人力部那裡。

為了保證準確,人力部的同事又抽了幾份考覈檔案,送到合作公司去複覈,所有一切做好準備後,公司在官網釋出了針對此事的處理結果。

8

因為張蕾是正式投訴,人力部需要給出正式的答覆,在官網公佈前,我和張蕾就被交到人力部。

李經理拿出張蕾的考覈檔案以及兩位領導交叉稽覈的結果,交給張蕾:

「張蕾同事,這是你的考覈檔案,上麵有陸總監最初的批改,以及兩位領導的交叉稽覈,最終你的評分是41分!」

張蕾聽到這個分數,整個人呆在了原地,似乎根本不敢相信,她飛快的翻了一下自己的考覈檔案,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我對過考覈指標的,最少70分……」

「對了,根據公司的規定,低於50分不僅要降級,還必須調整對應工作模塊,而且需要你參與專項培訓,而且培訓隻在秋季開設,你需要再等一年!」

我懷疑人力部是故意的,張蕾還冇有從41分的評分裡清醒,又補了一刀。

聽說自己連補救的機會也冇有了,她臉色煞白。

當然,培訓也好,調整工作也罷,對於她來說,區彆不是很大,反正她的晉升、評優、年終獎資格全都冇有了。

「李浩呢?其他人呢?你們是不是針對我?」

張蕾一邊瘋狂的把自己考覈檔案扔地上,一邊衝到人力經理麵前。

但是李經理依然平靜的說:

「總共50名同事,本來45位同 ḺẔ 事達標,但是複查以後,其中的17名同事原始績效評分也冇有到60分,好在他們大部分滿了50分,隻需要參與培訓就行。」

張蕾愣在原地,此時,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晉升這輩子都跟她徹底無緣了,今年本來能拿到的年終獎也要飛了,下個季度的評優也冇有希望了。

更重要的是,她應該如何去麵對被她拉下水的16位同事,以及網上支援她的幾十萬網友。

「我不信,我要自己看!」

她爬在地上,把自己扔了的考覈檔案一頁一頁整理好,一項一項的開始檢查,可惜,三位技術領導看過的考覈檔案,怎麼可能會出錯呢?

9

翻了半天,張蕾徹底死心了,癱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突然,她站起來抓住李經理的手:

「李經理,我們能不能還是按照原來的評分算?我就說查完評分冇問題,是我誤會了陸總監,可以嗎?」

李經理馬上躲開:

「大家看著呢,是她主動抓我的,我可冇有碰過她。」

李經理估計也害怕被扣上一個職場騷擾的帽子,嚇得直接躲開了。

張蕾又望向我:

「陸總監,我對不起你,你不是說可以私下溝通嗎?我們私下溝通好了,不需要公司來參與這個事情!」

我看了她一眼,眼圈通紅,頭髮也亂了,跟之前的盛氣淩人判若兩人:

「張蕾同事,我可不敢跟你私下溝通,你一個女同事,萬一出什麼事我可說不清楚!」

「冇事,陸總監,我們去你辦公室,之前不就是你從41加到64的嗎?」

「你也知道那是之前,現在這件事情鬨得這麼大,我說了也不算了啊。」

李經理馬上接過話:

「是的,公司為了平息輿論,必須得如實客觀的公佈調查內容。」

「李經理,都怪我,我不說,我保證不說,隻要公司同意給我64分,我保證再也不亂說話了,我現在就刪了網上的訊息。」

她一邊不停重複著這幾句話,一邊拿出手機開始刪之前發的內容。

李經理冷眼看著這一切,誰還敢相信她?萬一一個投訴,說是公司依然冇有如實公佈調查結果,這可就是實錘了。

公司也冇有必要為了讓一個員工不降級去冒這個險,而且,這個員工還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給你搞個投訴。

「對不起,張蕾同事,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滿足你的訴求,你一直要求的公平我們也給你了,請問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張蕾看著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抹了一把眼淚,指著我:

「那他呢?他自己管理水平太差,導致很多人績效評分不達標,通過加分來掩飾自己的無能,難道公司就不處罰他了嗎?」

剛纔還求我的人,突然自己掉水裡還要把我拉下去,不過,我已經不生氣了,隻是可憐地看著她。

「當然了,對於本次管理事故,公司決定對陸總監采取以下處罰措施:取消今年的評優和職稱晉升,取消今年的獎金。同時,公司也推出了新的係統,所有的考覈檔案在管理者批改完後,都要掃描上傳到公司服務器供員工查閱!」

該處理的公司處理了,該改進的公司也有改進措施,張蕾也挑不出什麼理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10

公司公佈完新的績效後,部門微信群徹底炸了。

那幫推波助瀾的人,本來可以開開心心拿年終獎,現在直接全部化為泡影。

還有一名同事跟張蕾一樣,年終獎也被取消了,還跟她在一個部門。

群裡各種指桑罵槐,陰陽怪氣,很快張蕾就受不了退群了。

因為對應工作模塊培訓隻有秋季一個季度開,張蕾50分以下參加不了,她必須再等一年才能跟著下一批員工一起去培訓,當然,我不可能再負責她的績效評估了。

部門裡其他領導悄悄跟我說:

「太嚇人了,如果明年她在我們組,我可得注意了,確保她是幾分就打幾分,打死我也不敢給她加分了。」

公司的輿論已經讓張蕾像是過街老鼠,績效複查還影響到了其他部門,今年的降級率直接翻倍了。

網上的輿論更嚇人,各種網暴如期而來。

我倒是冇有想到,很多人並冇有過多指責我隨意加分,畢竟有的時候考覈指標定得太難,適當加點分保證通過率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開根號乘以10還是當年行業內流傳下來的兜底方法,就是為了避免大麵積降級影響團隊穩定性。

更多人都是網暴張蕾,把管理者當成了「晉升丹」,「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張蕾與陸總監」的段子也滿天飛。

更有過分的,直接人身攻擊。

被帶了節奏的人發現自己被帶節奏後,肯定會翻倍還給帶他們節奏的人,張蕾也算是自作自受。

可是,但凡她當時讓一步,現在也不會處於如此境地。

冇過多久,我就聽他們部門經理說張蕾請假了。

自作孽,不可活,這也算她恩將仇報的報應吧。

11

就在張蕾休假冇幾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陸總監嗎?我是張蕾的媽媽。」

我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應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

「是這樣的,張蕾在公司被孤立,然後還遭受了網暴,加上到手的年終獎也冇有了,晉升資格也冇了,她已經開始抑鬱了。」

說完,開始帶著哭腔:

「陸總監,我打這個電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把她績效改回到64?要不然我擔心她病情加重……」

「不好意思,這個事情鬨得太大,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您還是跟公司去溝通比較好。」

「但是,問題是因你而起,難道不應該你去跟公司溝通嗎?」

本來我心底稍微泛起的同情心馬上就消失殆儘:

「張蕾媽媽,事情到底因誰而起你可以問一下張蕾,網暴也好,孤立也好,她的晉升資格、年終獎資格的事情也好,跟我完全冇有關係!」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當時要是能好好勸勸張蕾,怎麼可能鬨到這一步?」

「是我要鬨的嗎?是張蕾無理取鬨的啊!」

我總算知道張蕾胡攪蠻纏這一套哪來的了,但是,下一句直接給我來了個暴擊:

「她是女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麼?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讓著她點?」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覆,隻能捂住胸口,等了一會兒,才一字一句的告訴張蕾的媽媽:

「張蕾媽媽,這件事因張蕾而起,她纔是始作俑者,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順手拉黑。

12

又過了一段時間,人力部通知我說張蕾媽媽來公司瞭解情況,說是她孩子得了抑鬱症,非得讓公司負責,讓我跟著李經理一起接待一下。

剛到人力部,看見張蕾跟在一箇中年女人後麵,低著頭不說話。

「領導們,都是孩子的錯,我已經教育過她了,你們能不能還是按照之前的績效算?畢竟孩子還要年終獎,以後好好工作還有機會晉升啊。」

「張蕾媽媽,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張蕾要求的,我們也是為了滿足張蕾的要求才複查績效,同時,張蕾也希望我們能公平公正的處理這個事情。」

「張蕾不懂事,我已經收拾過了,你們作為領導也不能毀了孩子的工作吧?」

「抱歉,孩子的前程在孩子手裡,不在我們手裡。」

李經理領教過張蕾的實力,不敢亂說話,全是打官腔。

張蕾媽媽看著李經理油鹽不進,轉身就抽了張蕾兩個耳光:

「都是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趕緊給領導們道歉!」

張蕾捂著臉,低著頭走到我和李經理麵前:

「對不起,領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我和李經理被張蕾媽媽的操作嚇了一跳,真是有什麼樣的父母纔有什麼樣的孩子,我瞬間就能理解張蕾為什麼是這樣的性格。

「領導,你看,孩子我也打了,道歉也道了,她也知道錯了,我們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這是公司的正式通知,冇有總裁辦同意,誰也冇有辦法改變,而且輿論這麼大,公司也不可能撤回了。」

張蕾媽媽看著我們似乎冇有通融的機會,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診斷證明:

「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因為公司擅自更改張蕾的績效,導致她失去了晉升資格和年終獎,現在到醫院診斷,她已經得了抑鬱症!」

我看著李經理,李經理也看著我,心裡同時想著:【怎麼還玩這套?】

13

「你們要是不同意改績效,萬一出個什麼事,你們公司要負責!」

還能這麼搞?

李經理似乎也不想慣著,翻來覆去就是三句話:有病就去看病,病因也不是公司造成的,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有理有據。

張蕾媽媽氣的不行:

「你信不信,要是不改,張蕾今天就從你們這個寫字樓跳下去!」

說完,朝著張蕾使了個眼色。

這下,我跟李經理坐不住了,要是真的出了這個事情,肯定要負責任的,李經理馬上站起來:

「張蕾,你先冷靜,什麼事都好商量!」

張蕾媽媽看著能拿捏我們了:

「你現在就改績效,要不然今天張蕾出了什麼事,誰都不能安生,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張蕾媽媽,你先彆急,我們需要請示一下公司才能給你答覆。」

「行,那你們儘快商量!」

我看了一眼張蕾,她似乎也被嚇到了,一臉驚恐的看著她媽媽,或許她也不知道媽媽居然想拿跳樓來威脅公司。

大約半個小時後,幾位便衣裝作公司領導,直接按住了張蕾的媽媽,順便把張蕾也帶走了。

李經理看著,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張蕾媽媽說要跳樓的時候,他已經示意其他同事報警了。

我是真冇想到這件事情最後搞成這樣,不過看著她們母女的所作所為,完全同情不起來。

14

後來,就冇人再來公司鬨了。

一直到季度末了,張蕾纔回到公司。

上班的時候,大家也都躲著她,路上碰到幾次,她也是低著頭匆匆忙忙的走了。

偶爾聽其他領導提起她,無非也就是她的考覈檔案要小心,一定要認真的改,一定不能給加分,是多少就是多少,要不然陸總監就是下場。

其實我還好,真正受影響的是今年的年終獎,評優和晉升本來也冇有輪到我。

一直到張蕾離職,我也冇有再跟她說話,不過聽同部門的領導告訴我,她對應工作模塊重修依然不達標,最後實在冇辦法,辦理了離職。

離職的時候還有個事,她說不想繼續留在本地發展了,麵試的是外地一家公司。

恰好那家公司的技術負責人是我師兄,麵試的時候師兄聽說她的前公司後,還問她認識我不,她眼神閃躲,說話都冇有條理了。

師兄覺得奇怪,打電話問我:

「這個員工怎麼樣?感覺性格有點內向啊……」

「以前可不是這樣。」

「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反正千萬要記住,如果你要錄用她的話,她績效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要給她加分。」

師兄馬上就想起同門師兄弟中傳我曾經被人恩將仇報的事情,哈哈大笑以後就掛了電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