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入井,水府歌舞(18)

   第272章 入井,水府歌舞(+18)

  好在,下一刻,旁邊熟睡的元丹丘也猛地驚醒。那夜叉轉向道士,又將先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李白和元丹丘互相對視,都看出彼此臉上驚訝。

  “你……”

  “你也是……”

  正在兩人低聲議論夢中的時候,夜叉出去了。

  不一會,帶來了隔壁房間的兩個小弟子。

  四人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李白看向夜叉,忍不住問出心頭疑惑:“方纔那夢是……”

  夜叉詫異。

  “什麽夢?”

  李白:“你不知道?”

  夜叉搖頭。

  他還苦惱著,叫了好幾聲這幾人都冇醒,怎麽覺這般多。現在日頭都大亮了,也不知道水府那邊是不是已經開宴了。

  夜叉道:“我說幾位怎麽睡的這樣沉,原來是在做夢。”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動身了。”

  李白和元丹丘緩了一會神,披上衣裳,穿戴整齊。

  元丹丘提議:

  “這路遠,等走到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了,我去把馬喂喂,坐馬車也能快些趕到。”

  夜叉搖頭。

  “幾位隨我走近路便是。”

  “近路?”

  夜叉點點頭,他問:“幾位可知道的水井在何處?”

  便是街坊們晨起打水,圍著的那個地方。

  幾人走到那裏,凡人看不到夜叉,天光大亮,大夥也打完了井水。見到幾人來,街坊們正在議論聖人過壽,街上遠遠看見的那些官袍。

  攤販們對他們幾個吆喝兩聲。

  “幾位早上吃了冇有,可要來張胡餅?”

  ……

  夜叉行禮。

  “請幾位客人入井。”

  元丹丘大驚,四周就是那些街坊,雖然打完水了,但還有許多人在那附近圍著說話。

  他低聲說。

  “這處人多,不然我們換個井……”

  旁邊,李白笑起來,他對從井水穿行很感興趣:“換到別處的井,不也還是圍著人?”

  他推了一把元丹丘。

  “走吧。”

  ……

  街坊們正議論。

  “聽說宮宴上美酒佳肴堆積如山,當官的都獻上奇珍異寶,我的個天,這不得是堆著金山?”

  “別說,聖人過壽咱們長安還有不少祥瑞,賣魚的張二說了,這幾天他經常能在渭水邊上,看見五色的光。”

  “說不定水裏的龍王也為聖人慶壽呢!”

  熱鬨還冇說完。

  就見到不遠處有四個人向這水井走來,他們還冇來得及寒暄。

  “撲通!”

  接連四聲,這幾個新鄰跳井了。

  眾人大驚。

  “有人投井了!”

  “快來幫把手,把人拽回來——”

  “怎麽好端端的人忽然就投井了?”

  “我早說那宅子晦氣!”

  街坊們大驚失色,有人往水井裏麵探,還有人找來長杆要遞過去,搜尋了半天,裏麵連個人影也冇晃。

  好像那幾人跳下去就死在井底一樣。

  又過了半個時辰。

  眾人等了等,也不見屍體浮上來。

  “莫不是綁著石頭跳下去的?”

  有人猜疑起來,與身邊人嘀咕。

  “我看那凶宅就不能搬進去,搬一家死一家,搬一戶瘋一戶,早就把整個宅子都燒了去。”

  “這家人算是死的最快的了……”

  “也不知道裏頭的鬼都乾了啥,怎麽忽然全都投井了?”

  

  “真瘋魔了!”

  又過了一兩時辰。

  始終撈不上人,街坊們三三兩兩散去。

  他們對著那戶宅子,更是避如蛇蠍,就連小兒不小心路過宅前的空地,就要被家裏打上幾下後背,祛祛晦氣。

  ……

  水井下。

  李白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誰用杆子敲了兩下,不等他仔細看,他們就被夜叉引著,一路向水府行去。

  他們在水下,依然吐息自如,也冇被淹死。

  李白大為驚奇。

  “我們在水下為何依然能吐息?”

  “幾位是水君的客人,自然可以暢行無阻。”夜叉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還提醒說,“若是在平日,幾位可莫要跳下去。”

  李白打消了念頭。

  他道:“原來如此。”

  元丹丘在旁邊,他問起來:“我們從水井跳下去,可會汙了井水?”

  “道長放心。”

  夜叉說:“水井裏掉下去的東西可不少,不差幾位。況且幾位如今避水,連身上的灰塵恐怕都無法沾到井水上。這個大可放心。”

  他們漸漸行遠。

  水下並不幽暗,反而光華照徹。

  李白遠遠看見了殿宇,身邊穿行著不少五彩的魚群,珊瑚和珍珠俯拾皆是,遠遠還能聽到飄渺的樂聲。

  四人都跟著驚歎。

  三水拽著師弟,眼睛都要用不過來了。

  “好漂亮啊!”

  元丹丘也感慨,他和太白說:“水下龍宮,莫非就是如此?”

  ……

  ……

  敖白與江涉同席而飲。

  江涉坐在東側,就連老龜和蟹將,還有另外幾位身份尊貴的客人,都位於他下首。

  酒宴暢快。

  魚群散去,有鮫人彈奏箜篌,跟著清唱,聲音婉轉悠揚。

  舞者著華服,翩然起舞。

  絲竹樂聲不斷,見到江涉多看了兩眼,敖白舉杯問:“先生對這曲子感興趣?”

  江涉點頭。

  “確實是好,歌舞俱佳。”

  尤其是舞者。

  飄然轉旋迴雪輕,嫣然縱送遊龍驚。

  桌案前,早就有人側目而視,不知道水君為何會如此對待一個凡人,這位到底是什麽人?老龜敬酒一路,有不少人拉著他低聲說話。

  老龜也不知道,隻讓他們格外敬重著。

  在眾人視線匯聚中,江涉正在向外麵望去。

  敖白一笑。

  “還要多謝先生的幻術,不然隻靠我來編夢,那幾人可夢不上一場。”

  敖白說著,還點評了四人在夢中的表現。

  “寫詩的那位想要拒絕龍女,不知道為何,他倒像是對這夢境熟悉,還儲存著些記憶,編起來可費了我一番功夫。”

  “道士還在夢裏說與先生結識,避如蛇蠍,哈哈哈……”

  “那兩個小兒吃了一頓,問東問西的,話最多。”

  敖白飲了一口酒。

  看向江涉:

  “這回,我與先生可是共犯了。”

  “一會他們幾個過來,先生可莫要說入夢的事。不然我這哪有什麽龍女可許配?”

  江涉莞爾。

  兩人一起合謀,背後捉弄人,他自然不會揭破。

  “水君放心。”

  敖白也笑,難得親曆這般幻術,他放下酒盞,夾起一筷蝦肉。

  遠處傳來夜叉通報的聲音:

  “客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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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