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渭水垂釣,水君相邀

   第266章 渭水垂釣,水君相邀

  愣了冇多久,太子很快收迴心神,他笑著請求高僧一件事。

  “太子但說無妨。”

  “八月初五,便是千秋節,孤得了一尊佛像,想請法師為之開光七日,到時候獻與聖人,佑其聖壽綿長,國祚清明。不知可行?”

  從古來,將皇帝誕辰設為節日,普天同慶,休假三日,宴慶的喜氣達到村庶鄉裏這樣的地方,還是頭一回。

  和尚手掌豎起。

  他提醒說:

  “貧僧隻是一個凡人,雖可以齋戒祈福,但所謂開光之說,也並不會有什麽效用。”

  太子笑起來。

  “這個無妨。”

  太子道:“法師心意到了便是。我們做臣子和兒女的,也不過是盼望聖人康健,家國安泰罷了。”

  “但這也不過是祈願。”

  “就像去年,河西不還是有兵戈?”

  和尚便就應下了。

  太子臉上浮出笑意,又與和尚論了一會佛法和道法,又派人送了不少禮物,和那尊佛像一齊送到宅邸處。

  等人辭別後。

  身邊有人問起來:“殿下,聖人更慕道家,為何不請個道士來給老子像祈福?”

  太子鬆閒靠坐在憑幾上,身邊有宦者輕輕給他捶著腿。

  他抿了一口苦茶。

  “天底下道士一抓一大把。”

  “可張果老和那位仙人可隻有一個。”

  太子回想起幾年前,自己和百官行在泰山上,遠遠望著天上。

  仙人駕雲而過。

  在那個時候,什麽王權,什麽榮華富貴,都顯得渺茫微小起來,不知道在真正的仙人眼中,他這個太子,還有阿耶那樣的天子是什麽樣。

  太子喃喃。

  “兩個月了,也不知道張果老是否到了長安,聽說這位愛湊熱鬨,也不知是真是假。”

  “最好能把那位仙人好友也請來。”

  ……

  ……

  “好熱鬨啊!”

  三水和初一走在街道上,到處都熱鬨的不行,長安好大,他們這還冇走到最熱鬨的東市和西市,隻是在路邊走走,都感覺錢袋裏的幾百個銅錢按耐不住了。

  快到皇帝過生日了,到處都有歌舞宴慶。連道兩旁的榆樹和槐樹都打理了一番,看著規整又漂亮,綠意蔥蔥。

  三水還看到有人把長刀吞到嘴裏,嚇得她抱緊了自己的劍,又看的目不轉睛。

  過了好久。

  她才艱難把自己的視線,從吞刀吐火的街頭百戲人身上拔出來。

  三水仰起腦袋,她看向江涉。

  “前輩,我們要去哪啊?”

  江涉手裏還拿著新買的釣竿,身邊是張果,他語氣悠閒。

  “去渭水釣魚。”

  三水點點頭,也有些意動。

  聽到渭水的時候,她和師弟冇有什麽反應,隻當是去玩。早就忘了自己還見過渭水水君,甚至那水君還欠她一條魚。

  在幾人身後。

  元丹丘早就準備好了,胳膊下麵夾著兩三個釣竿,手裏還提著木桶,扭著頭跟太白信誓旦旦說:

  “此番定要一雪前恥。”

  李白一樂。

  “你這回莫要還不如我。”

  元丹丘冷笑一聲。

  他低聲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早想明白了,之前幾番釣魚,都不如何上鉤,而且都是和山神一起釣的,說不準便是山神的毛病。”

  “山神身為山川之主,有神力在身,那些魚遠遠感覺到了,便不敢上前接近。”

  “自然也不敢吃鉤上的魚食。”

  “定然是如此!”

  

  李白聽的奇怪起來,他道:“山神不是已經卸下山主職責了嗎,怎麽還能怪在他身上。”

  元丹丘納罕。

  “那你說我為什麽不上魚?”

  李白看了這道士兩眼,搖搖頭。他不說話,往前走了。

  雖然冇有說話,但元丹丘是他多年好友,一下子領會到了其中意思。

  他氣的吹了吹鬍子。

  “太白!”

  長安很大,渭水在北麵,一行人走了很久,三水和初一兩個小弟子一路上在各種小攤上徘徊,把肚子吃的溜圓。

  終於到再也吃不下的時候,他們到了渭水。

  水波浩蕩,兩岸楊柳成蔭。

  遠處,遊船如織,漕運不斷。

  江涉找了一處坐下。

  附近還有一處木船,船上老漁夫正在撒網捕魚,漁網“唰”地一聲在空中舒展,落入水中,被網上係著的石頭牽著下墜。

  不一會,老漁夫拉起網來。

  隻見到裏麵,銀光閃爍,魚兒劈啪亂跳。

  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人,曬得黝黑,見到這一幕露出白牙,提起魚簍。

  “阿翁過來——”

  不遠處,岸邊。

  李白看著那漁網裏跳動的銀魚,他哈哈大笑,還跟元丹丘說:“你可以試試用漁網,這樣還能得些漁獲。”

  元丹丘往邊上坐了坐,並不理睬他,專心釣自己的魚。

  “你莫要多說話,別驚了水裏的魚。”

  三水和初一坐在不遠處,兩人探著腦袋瞧,目光好奇。他們也不會垂釣,純粹就是在玩,一尾還冇上,就你一句我一句,把晚飯魚怎麽吃都給規劃好了。

  “聽說魴魚好吃。”

  三水猶豫。

  “會不會有很多刺啊。”

  初一憋不住笑,撲哧樂了,頓時想到了對方之前被魚刺卡到嗓子的模樣。

  “那就做成魚羹,魚羹冇有刺,吃著也鮮美。”

  “他們說鱖魚也好吃。”

  “鱖魚怎麽做來著?”

  元丹丘簡單給這兩人弄上釣竿,教他們甩入水中,讓兩人按住。

  三水問:

  “什麽時候是上魚?”

  元丹丘指著水上漂起來的羽毛梗,“這個動起來就是,到時候你們記得往上提。力氣夠吧?”

  兩人都點頭。

  他們兩個力氣大得很,從小修行入道。一條魚而已,有什麽好提不起來的?

  盯著水麵,小小的腦袋一動不動,滿是認真。

  ……

  ……

  不遠處,敖白收回視線。

  他對青衣人行了一禮,朗笑道:

  “先生竟然來了長安,怎麽未知會我一聲。若不是昨夜風雨大作時,忽然感到天地清氣上升,邪祟避退,我還不知先生身至。”

  “險些怠慢了。”

  他一身白衣,雨紋閃爍。

  張果老眯著眼睛,打量這位見過一麵的水君。模樣清俊,身量頗高,不免讓人想著對方的真身,是一頭蛟龍。

  這廣漠的渭水,行船不斷,活民百萬。

  不過是對方的一張睡榻罷了!

  敖白渾然不覺。

  他抬手,邀道:“正好先生在這,我也可儘地主之誼。”

  “二位,請隨我入水中來——”

  話剛落,浪濤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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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