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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尋常路

“受害者?”蕭景祁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本王的侍衛早已檢查過四周,濟世堂外並冇有任何人監督你的一舉一動。你若真的不願意替教主賣命,大可以在本王一開始踏進房門之時,就將真相及時告知。”

可他是怎麼做的呢?

他裝神弄鬼,像欺騙那些百姓一樣,試圖把蕭景祁一併騙過去。

老者噎了噎,但眼看人頭就要落地,他想再掙紮兩下:“我欺騙了太多的人,害怕即便將真相告知殿下,殿下仍然不會放過我,才決定將錯就錯。”

見他還在嘴硬,蕭景祁輕輕歎了口氣,並不急著揪出他話語裡的漏洞,而是垂著眉眼,彷彿在等待什麼。

終於,被派去搜查濟世堂的侍衛搬來一個大箱子,恭恭敬敬地向蕭景祁行禮:“殿下,這是從他的臥房搜出來的。”

蕭景祁抬手,示意侍衛把箱子打開。

一刹那,刺眼的光芒照亮整間屋子。

箱子裡密密麻麻地堆積著金銀珠寶,其間甚至有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光芒正是由它散發出來的。

藺寒舒十分驚訝,一路小跑過去將夜明珠拿出來,又一路小跑回蕭景祁懷裡,自顧自捧著珠子玩耍。

蕭景祁看著藺寒舒玩,差點忘了正事。

直到老者嗚咽一聲,他纔回過神來,笑得陰冷:“這叫做被逼無奈?分明是樂在其中。既得到了當救世主的快感,又敲詐到大筆的錢財,這些日子以來,你過得身心舒暢吧。”

老者拚命搖頭,還想再辯解幾句,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編造他私藏寶物的理由。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他能做的就隻有求饒。腦袋在地上磕得咚咚響,鮮血直直順著額角流下來,狼狽至極。

可惜蕭景祁懶得看他,注意力全然落到藺寒舒的身上,盯著他玩夜明珠。

侍衛手起刀落。

老者的人頭落了地。

聽到鮮血噴濺的聲音,藺寒舒下意識抬眼,卻被蕭景祁的手遮住視線。

“彆看,臟。”

聞言,藺寒舒果真冇看老者的死相,把頭埋進蕭景祁懷裡的同時,要將手裡的夜明珠遞給身旁的侍衛。

“你不是喜歡麼?便留著玩兒吧。”蕭景祁說著,把他支出去的手掰回來。

握著沉甸甸一顆夜明珠,藺寒舒眨眨眼睛,嘀咕道:“可這玩意兒是贓物。”

大概覺得他說得有理,蕭景祁笑:“那我派人從正當途徑買顆新的給你?”

“那倒不必,夜明珠可遇不可求,重新尋一顆,浪費時間也浪費金錢。”藺寒舒把珠子揣進懷裡,“我就要這顆了,回去取些銀子塞進箱子裡,就當是我買的。”

“好。”蕭景祁抱著他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現在能走路了嗎?”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句。

藺寒舒猜測,應該是夜色已深,蕭景祁體內的蠱蟲作亂,再抱著他走,會很費勁。

為了不給對方添麻煩,藺寒舒從他懷中跳下來,嘗試著走了幾步。

雖然還是不太舒服,行走間隱隱有種刺痛感。

但當他回頭去看蕭景祁的時候,露出肯定的眼神,認真地回答道:“能走。”

說著他還要繼續往前,卻被蕭景祁打橫抱起來。

雙腳離開地麵,回到熟悉的懷抱當中,發生得太突然,手裡的夜明珠差點掉下來。

藺寒舒連忙拿穩珠子,另一隻手攬住蕭景祁的脖頸,不解地歪歪腦袋:“我都說自己能走了,殿下怎麼還抱我?”

“方纔問的那一句,隻是想知道你還疼不疼。”

蕭景祁把人抱上馬車,車簾落下,隔絕視線,將藺寒舒置在柔軟的毛毯上之後,湊近他的耳畔開口。

“現在回家的話,應該是第三日了,既然你不疼……”

後麵的那些話,他冇有說下去。

但藺寒舒已經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耳尖驟然紅透,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羞窘的模樣,可惜事與願違,夜明珠的光亮將整個車廂照亮如白晝,藺寒舒所有的小表情儘數被蕭景祁收進眼底。

瞧著他這副臉燙得能煎熟雞蛋的模樣,蕭景祁隻覺得十分可愛,伸手捏捏他的腮幫子,逗弄道:“讓我猜猜,阿舒現在肯定想咬我。”

藺寒舒反駁:“少在這兒亂猜,我纔不咬人。”

“是麼?”蕭景祁反問,單手托腮,若有所思道:“那就是想扇我了。”

“在你心裡,我是那麼小氣的人麼,”藺寒舒仍反駁:“虧我剛纔聽見你問我能不能走,以為你繼續抱著我,會壓迫到體內蠱蟲,身體不適。為了讓你輕鬆些,即便我還疼著,卻嘴硬說自己能走。”

蕭景祁靜靜聽著,在他說完之後,眼角眉梢都沾染上溫柔的笑意,親了親他的臉:“啊,原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眼看對方態度緩和,藺寒舒挺了挺脊背,開始順著杆子往上爬:“冇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殿下計較。不過我如此惦念殿下的身體,殿下也該管一管我的身體纔是。”

蕭景祁點點頭,一副被他說動了的模樣:“怎麼管?”

計劃得逞,藺寒舒暗自在心底竊喜,麵上卻仍舊一副心平氣和之色:“比如,不要對除蠱之事如此積極,儘量拖到每日最後幾個時辰去做。”

蕭景祁挑眉。

不清楚他這是何意,藺寒舒試探性地問道:“所以殿下是答應了嗎?”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蕭景祁撇過頭,低低笑出聲來。

這笑又是什麼意思?

懵懵的藺寒舒一臉懵,就差往腦門上插個問號。

他抿著唇,伸手去拽蕭景祁的衣袖,撒嬌:“殿下答應我好不好?除了這件事,其他事情我都聽你做主。我乖乖的,你叫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

乖?

他現在就乖得讓人捨不得欺負。

但蕭景祁註定不尋常,伸手攬住他的後頸,指尖在那片白皙嬌嫩的肌膚上摩挲。

“看見阿舒這麼乖,我更想欺負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