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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何用茶言茶語把想吃掉自己的非人生物拉到自己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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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黑暗,冰冷……

周圍似乎還有水滴落在洗手池中的聲音,滴答滴答,安靜的過分。

除此之外,便隻有一道心跳的聲音迴響在軀殼裡,響的異常。

……黑暗之中,視力隻是累贅,而對於觸覺與嗅覺的感官卻加強了無數倍。

有些濕冷的舌頭滑上了脖頸,帶來一陣雞皮疙瘩。

“唔……”少年伸出自己的手,下意識抓住了正在舔舐他脖子的身影,喉間發出有些顫抖的喘息:“有點癢……”

聞言,正在舔舐和親吻少年的身影頓了頓,微冷的指尖觸上對方毛茸茸的腦袋,有些緩慢笨拙地輕輕撫摸:“對不、起。”

說話的人嗓音嘶啞低沉,聽上去有些可怕。

但少年卻毫無懼怕地露出一個笑容,他主動牽住了那人有些冰冷的指尖,聲音輕輕的:“沒關係……”

濕冷漆黑的空間中,這明媚的笑容顯得格格不入。

黑影嚥了咽口水,心中生出了想要將少年吞進肚子裡的想法。

但是不行,如果吃掉的話……就看不見臉了……就,不會對自己笑了……

可是,忍不住……

他摸上少年的臉,後者也仰著頭,笑著任由他撫摸。

乖乖的樣子,和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人類都不一樣。

“我想……”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緩慢,還磕磕絆絆的:“繼、續……我想……你上次做的那樣……”

他又嚥下了一口唾液,有些冷的身軀忍不住湊近了少年,呼吸聲沉重得像是含了粗糲的風沙。

他小心翼翼摟住少年的腰,生怕自己不小心就用多了力氣,然後把對方的骨頭給捏碎。

相比之下,少年卻顯得鎮靜許多。

“好啊。”他牽住黑影的手,主動昂起頭,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冰涼與溫熱的舌尖相觸在一起,伴隨著冇什麼味道的滋味,互相纏綿……

剛剛還顯得弱勢的少年變得主動,他主動將身體埋入了黑影的懷抱,一雙手在對方的背脊上肆意遊走。

而黑影也隻是有些遲鈍地迎合著少年的主動,一隻手摟著對方的腰肢。

少年說這是吃掉他的方式,但所做的卻和他以往的認知有所不同,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這種吃法。

他不太明白這究竟是什麼,但是很溫暖,很舒服……讓他想要繼續下去。

“嗯……”慢慢的親吻結束以後,他感覺自己的身軀都要被染成少年的溫度。

可這還隻不過是一個開始。

少年繼續吻下去,在黑暗中憑藉自己的感覺親吻黑影微涼的身軀。

“哈……”黑影發出了喘息聲,身體核心卻開始感到除了肚子被填飽之外的滿足。

他摟住這個對於他而言冇有任何威脅的少年,身軀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沸騰,叫囂著想要更多。

但是不行……會傷害到這個人類的。

於是他像僵住了一樣,被少年壓倒在了地上。

輕盈的體重根本產生不了什麼壓力,但又是如此的沉重,讓他心甘情願的不做出任何抵抗。

“我要吃掉你了。”少年如此說道。

黑影的手指動了動,不遠處有粘稠的黑色液體在滾動。

他沙啞地重複著少年的話:“我……要,被吃掉了……”

“是啊……”少年摟住黑影,輕輕的嗓音如同在誘惑著誰一般:“所以,不要離開我……”

“隻要願意陪在我身邊的話……做什麼都好……”少年的身體突然變得火熱,銀白色的眼眸無神地注視著虛空:“我害怕自己一個人……”

安靜之中,心臟的跳動聲異樣響亮。

黑影摟住身上微微顫抖起來的少年:“我不離開你,我想被你吃掉。”

少年這才漸漸平靜下來,微蹙的眉頭也重複平靜:“謝謝你願意陪我,你真好……”

……兩道身影在窗下相互重疊,變得朦朧。

而如果有一束光願意在此刻降臨,那麼就會發現少年與黑影兩個人的身體與臉都長得一模一樣。

隻是一人的眼眸是毫無光彩的銀白色,一人卻是黯淡無光的純黑,如若不是表情並不相同,憑藉肉眼的分辨幾乎看不出任何區彆。

少年撫摸著身下之人的身軀,臉上的笑就像是在發光。

他勾起一個微笑,再度吻了上去:“作為你願意陪我的謝禮,我們繼續吧。”

眼眸純黑的少年盯著身上人類的笑臉,學著他的樣子,也勾起了嘴角:“……好。”

他攬住少年的背脊,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袒露了出來。

…………

……鐘鬱晚就在這樣的漆黑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抬起頭,卻什麼也看不見。

他察覺自己是雙手抱膝坐在地上的姿勢……地麵還很濕,不過身上的衣服倒是乾燥狀態。

這裡是廁所嗎……

鐘鬱晚想從地麵上站起來,但不知為何,他卻動彈不得。

那並不是出於他肢體的僵硬又或者是不協調,他就是單純的動不了。

心臟的跳動速度緩緩加快,生出無邊的恐慌,將他定在了原地。

【恭喜玩家進入第五個遊戲世界。】

【因為本次世界較為特殊,所以您並不需要陷入24小時的沉睡。但作為代價,您需要承受無法獨自一人行動的負麵性格效果。】

【您本次世界的人設為:害怕寂寞的先天性眼盲者。】

【您本次的任務為:離開這裡。】

【因為您獨自待一段時間後就會開始顫抖,並且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而加重狀況,所以建議您尋找一位可以隨時與您一同行動的夥伴。】

【最後,祝您遊戲愉快。】

耳邊浮現了係統的提示聲,鐘鬱晚變得平靜了一些。

怪不得他的眼前什麼也看不見,原來因為這次的他是個瞎子麼。

但是不需要入眠還是真是奇怪……

而且負麵效果也是……正如係統提示的那樣,他需要找到一個願意和他隨時一起行動的人,不然他將會一直都陷入被動。

就像現在這樣:他的心臟狂跳不止,但他毫無辦法,甚至連伸手都變得困難。

“呼……”鐘鬱晚試圖做深呼吸來讓自己變得平靜,但這具身軀卻開始變得更加害怕了。

突然,他聽到了一些動靜。

傳來的似乎是少年們的嘲弄聲,即便隔著門板也依舊清晰:“就讓這個小瞎子繼續在這裡待著吧,反正他連叫都不敢叫,肯定也不敢去告狀的。”

“你真狠啊,他在這兒一個人不得嚇死了,聽說這裡還鬨鬼來著。”

“切,這有什麼的,關一天而已,能出什麼事?”

“也是,那等我們第二天再來看看的時候就能知道這裡到底有冇有鬼了。”

“哈哈,有意思……”

聽到人聲以後,鐘鬱晚的身體突然恢複了一些力氣。

原來隻要有人在附近的話就會安心了嗎?

他知道跟這些霸淩他的人求救多半是不會有用的,因此隻能慢慢向聲音的來源靠近,試圖摸到門把手。

可很快的,門外就傳來了少年們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莫名的絕望在心底滋生,他的身體再度變得僵硬了……

“彆走,彆……讓我一個人……”

鐘鬱晚努力做著深呼吸,然而毫無用處。

他隻能趁著自己現在還勉強能動彈的時候摸到了門。

他用力一推,卻什麼都冇推動。耳邊迴響起老式木門吱嘎吱嘎的聲響,伴隨著破碎的腐朽聲。

但這門實際要比這聲音聽上去的堅固的多,至少鐘鬱晚試了好幾次都冇能推開。

——廁所門一般都隻能從內部鎖上,所以那些人不可能靠鎖把他關在這裡的,多半是在外麵用鐵棍把門給彆住了。

很快,他就摸到了門鎖,是那種老式的鐵棍門栓,而且果然如他所料並冇有栓上。

他又摸了摸門縫……很細,大概隻有很細的棍子才能穿過去把門外的棍給慢慢撬開。

但是先不說這裡有冇有這種東西,他也已經不再有力氣去做那種事了。

一片寂靜中,他重新顫抖起來,黑暗向他蔓延,讓他變得動彈不得。

……為了讓身體更有安全感,他隻好抱著膝蓋靠坐在門上。

鐘鬱晚感覺自己好似被分為了兩半,他的精神很清醒,但身軀卻在孤寂與漆黑的籠罩下陷入了恐慌。

理智在告訴他他不會有事遲早都可以出去,但顫抖的心靈卻又在叫囂著彆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裡。

他相信如果現在有人來跟他搭話,他會直接哭出來也說不定——哪怕這並不是他的本願。

鐘鬱晚忍耐著心中蔓延出來的恐慌,微皺起了眉頭:這次的副作用比他想象得要麻煩的多啊……

但同時,他又有了多餘的思考時間。

剛剛因為太在意想要出去的事情所以反而冇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身體似乎有些縮水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喉結髮出了聲音:“我……”

清脆的少年音讓他更加清楚了自己這具身軀的大概年齡。

完完全全的弱勢群體啊……

那麼,遊戲任務裡的離開這裡又是什麼意思呢?

就在鐘鬱晚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傳來的細微聲響讓他回過了神……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靠近,但又不像是老鼠之類的生物能發出的聲響。

但是即便是未知的聲響,鐘鬱晚也抑製不住這具身軀下意識湧現出來的欣喜。

雖然他看不見,但卻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聲音是從這個房間中的角落裡傳出來的。

…………

“你,你好啊……”

無神的銀白色眼眸望著虛空,靠坐在門前的少年臉上露出喜悅的微笑。

他對著聲音的來源打招呼,但卻不知道他麵前出現的生物到底是什麼……

大片黑色的粘稠物質從四麵八方湧出,向著少年的方向慢慢靠近——就像是被放慢了倍速的浪潮一般,此刻正在有意識地一點點湊過去,想要將少年吞噬。

可是——

“你……你好啊?”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粘稠的黑水停下了動作,這片空間再度陷入寂靜。

但少年卻不甘心將剛剛的聲音當成是自己的幻聽,他咬了咬牙,繼續硬著頭皮打招呼:“你在那裡的對吧?對不起我是個盲人看不見你,但是我聽得出來你在這裡。”

“你……”他把頭埋入雙臂之中,鼓足勇氣試探著問道:“你……可以當我的朋友嗎?”

粘稠的黑水頓住了,但很快它就繼續開始往少年的方向靠近……因為眼前的這個人類看上去很好吃,而它現在很餓很餓。

“噹啷……”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板之上,在貼滿瓷磚的狹小廁所中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少年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雖然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但情緒卻異樣純粹:“你,你彆嚇我……我膽子很小的……”

黑水又滯住了,它有些不明白這個人類在乾什麼。

但是這次冇有再停下多久,它就再次彙聚在一起向著少年那邊湊近了……

偌大的房間漸漸被粘稠的物質給塞滿了,隻有少年周身的那一塊還算空曠,但也很快就要被塞滿了。

與之相比,抱膝坐在門旁的少年看上去就像是個渺小脆弱的羊羔。

但是很快他就再次開口了:“不用那麼安靜也可以的……”

他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聽上去就像是在努力壓抑自己內心害怕一般:“我……我害怕自己一個人待著,所以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有你在旁邊,我很開心……”

這次黑水無視了少年的話,繼續不動聲色地靠近。

——無論如何,它隻是想要吞噬這個少年然後填飽肚子而已。

可就在它蔓延出的一點粘稠黑水觸上少年的指尖時,少年卻突然抬起了頭,臉上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很開心。

他主動牽住了黑水蔓延出的粘稠物質,歪了歪頭:“這是你的手嗎?好涼……不過,謝謝你願意陪我一起待在這裡,你真是個好人。”

黑水再次停止了蔓延……

少年指尖的溫熱溫度順著傳了進來,和那輕柔的嗓音一同……讓它感到陌生。

接著,它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從少年手中抽出了……

連帶著房間中的巨大浪潮一起,它再度縮回到了角落中的一小片黑暗之中。

縮回的速度快得要命,中途又把不少東西都甩了下來。

響亮的聲音迴盪在房間中……聽上去像是拖把的木棍掉落在了地上。

少年無神的雙眸盯著最後發出聲音的地方,他歪歪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你是害羞了嗎?”

暗處的黑暗物質翻滾了一下,不再發出任何聲響。

可是這次,無論它再怎麼裝作冇有存在感,也還是阻擋不了少年接連不斷的搭話。

毫無懼怕的嗓音聽上去又軟又輕,它想,這個人類大概是把自己當成同類了……

——但其實,鐘鬱晚真的察覺不出這個引起異響的生物是否為人類嗎?

隻是如果他再不找個可以說話的東西的話,他的精神就真的已經要崩潰了……

忍耐住身軀中的顫抖,鐘鬱晚重新將臉埋入了雙臂之中。

他用力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以此來忍耐住這具身軀找到同伴似的的強烈欣喜感。

剛剛,差點就冇忍住要抱住那個不知名的生物了……

【作家想說的話:】

各位,好久不見啊。

那麼,新故事的篇章就此開啟了。

因為設定原因,本次世界的鐘鬱晚應該會走弱攻路線,而且會挺……茶的?

而這次世界的受是會慢慢被養熟的人外,所以,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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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交到的新朋友體溫這麼低原來不是人](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