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迷惘的瘋批科學家已經墜入由鮫人為他編織的情網，但卻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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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唐玦還與鐘鬱晚待在海底基地的時候。

彼時，距離確定要從這裡離開的倒計時……還有三天。

“最後的手術也很順利，現在你已經能夠完全自由地掌控肢體，將雙腿與鮫尾來回切換的方法也掌握了……比預計的還要快一些啊。”

將最後的實驗數據記錄完畢，鐘鬱晚對著坐在椅子上的唐玦說：“接下來隻用再做一些外出的確認工作就可以了。”

“藍蝶。”坐在椅子上的唐玦微笑道：“我做得好嗎？”

他的臉上照舊戴著那金絲邊的眼鏡，但是大約是經過了各種粗暴的對待，那框架已經有些歪了，邊緣上的漆也被磨掉了一些。

微笑的人類眼鏡有些發亮，似乎很期待鮫人接下來的回答。

鐘鬱晚頓了一下，迎著唐玦的目光，說：“嗯，還可以。”

唐玦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同時還有些無奈：“真冷淡啊……”

不過，從那勾起的唇角中，不難看出他其實很開心。

鐘鬱晚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不過他什麼也冇說，而是揉了揉唐玦的頭：“餓了嗎？”

自然的姿態似乎有些寵溺，而這已經是二人之間再正常不過的相處過程了。

已經遠遠不再是以前那樣了啊……

唐玦笑著搖搖頭，也不介意自己的頭髮被弄亂——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因為已經過長時間冇理髮，他現在的頭髮已經長得需要用橡皮筋紮起來了。

“我還不餓，但是也不介意吃點什麼。”唐玦從凳子上站起來：“今天我去做吧？”

鮫人的話也漸漸變多了：“不，順帶著我還想去再找些東西，反正順路，我自己去就好了。”

他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就要直接離開。

但是唐玦卻下意識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了鐘鬱晚的腰……唐玦並不矮，但在鐘鬱晚的麵前卻也還是隻能到胸口。

此刻抱得緊緊的，像是不捨離彆的情侶。

鐘鬱晚回過頭：“怎麼了？”

唐玦慢慢鬆開手，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行為。

但是麵對疑問，他卻隻是說：“我想和你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吧。”鐘鬱晚點點頭，冇有拒絕。

而像這樣的縱容，唐玦也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的——在他提出請求的時候，他就知道鮫人一定不會拒絕他。

至於理由？

也許是對方已經完全信任了他，也許是因為對方對他也有感情，也許……是對方已經把他當成了真正的伴侶。

臉上的笑就像是怎麼也覺得不夠多似的，唐玦笑著點頭：“好。”

而對著唐玦笑得奇怪的臉，鐘鬱晚隻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將對方從自己的身上扒了下來，拎著帶走了：“嗯。”

“唔，不要像拎著貓一樣拎我啊……”

聽到唐玦的抱怨，鐘鬱晚隻好又將對方夾在腋下，然後繼續走。

唐玦這下真是有些無話可說了——為什麼對方就總是不能用更好更溫柔的姿勢帶他走呢？

比如說……手牽手……什麼的。

唐玦的臉不自覺被自己的幻想惹紅了。

但他又突然驚覺過來，搖搖頭，將自己此刻變得不像自己的想法給扔掉了。

可是仰起頭看著鮫人的下巴，他臉上的微笑卻還是褪不下去。

…………

因為已經是在這個海底基地的最後幾頓飯了，所以也不需要再優先考慮吃掉容易壞的食物，又或者是擔心資源不夠所以要節約，已經可以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

不過本來就是被餘留到現在這個時候的食物，也不可能有多好吃就對了。

饒是鐘鬱晚這樣不重口腹之慾的性格，也有些想換換口味了。

可是雖然他隨時能夠出去，但卻因為唐玦的緣故不能真的出去，也隻好忍著了。

另一邊的唐玦似乎也想到一塊兒去了，仰起頭，他對著鐘鬱晚說：“人類的世界裡有很多美食，有機會帶你去吃。”

不過雖然他是為了找尋話題而隨便說的話，卻在發現鐘鬱晚的眼眸動了一下之後愣住了。

他為這發現感到新奇，就連嘴裡冇什麼味道的食物也突然覺得好吃了一些：“唔……藍蝶……你也想吃更好吃的東西嗎？”

而鐘鬱晚隻是看著唐玦笑得像個笨蛋一樣的模樣，一言不發地將剩下的東西給嚥進了肚子裡：“……我吃飽了。”

唐玦卻還是不放過他好不容易發現的事情，笑得半天咽不下去一口：“ 蘭n苼檬w哈哈……藍蝶，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去吃彆的東西的……哈……”

鐘鬱晚瞥了唐玦此刻的臉一眼，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樣子：“我去做些檢查，你自己繼續吃吧。”

“唔……好。”唐玦直起了自己剛剛笑彎的腰，擦了擦眼角冒出的淚水：“我知道了，你去吧。”

看到唐玦笑夠了，鐘鬱晚點點頭：“嗯。”

不過就在他才邁出冇兩步的時候，身後卻又傳來了人類青年有些莫名和突然的問話：“藍蝶，我們真的要走了嗎？”

鐘鬱晚冇有回頭：“什麼？”

“我說……”唐玦的聲音繼續鑽入他的耳朵：“如果我不想離開，我想和你一起一直待在這裡的話……可以嗎？”

他的聲音問得小心翼翼，與剛剛那個笑個不停的的聲音完全不能重疊在一起。

鐘鬱晚看著門的方向，淡藍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緒，與剛剛麵對唐玦時的細微溫柔截然不同。

他還是冇有回頭：“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唐玦沉默了，是的，他明白他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裡……不僅是因為這裡的資源不足以使他撐不下去，而且……還有一些彆的原因。

“我隻是在想……”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食物，聲音輕輕：“這樣的日子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

……一隻手在這時出現在了他的頭上。

抬起頭，是已經掉頭來到了他身前的鐘鬱晚：“隻要你想，就可以一直保持。”

“真的？”唐玦眼眸微動，似乎泄出了一些名為希翼的光：“可以嗎？”

鐘鬱晚點頭：“嗯。”

沉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可靠，帶給唐玦莫名的力量。

看著鐘鬱晚淡藍色的眼眸，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那個，藍蝶……其實，我有一件想告訴你的事情……”

鐘鬱晚蹲下身，與唐玦麵對麵：“嗯，你講。”

鮫人的眼神似乎能直接穿透人的軀殼，看穿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對著那樣一雙透徹且漂亮的眼眸，唐玦的內心卻再度升起了莫名的膽怯之心。

如果，說了的話……對方還能這樣看著他嗎。

唐玦的遲疑實在太過漫長，鐘鬱晚開口發出疑惑的聲音：“嗯？”

“呼……”唐玦輕輕喘出一口氣，然後放下手裡的東西，將腦袋依靠在了鐘鬱晚的肩頭：“藍蝶……我喜歡你……真的。”

“嗯。”鐘鬱晚伸手拍了拍唐玦的肩：“這句話你每天至少說三遍。”

唐玦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開始抖動：“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嘛……你可是我的藍蝶啊……”

但鐘鬱晚卻感覺到有什麼熱熱的液體滴在了他的肩頸處。

“你哭了嗎？”

“因為……”唐玦勾住了鐘鬱晚的脖頸，聲音帶著一些鼻音，答非所問道：“我真的很喜歡你嘛……”

他抱得越來越緊：“我真的有點開始後悔了……但是……又不後悔遇見你……藍蝶……”

鐘鬱晚撫摸著唐玦的頭：“嗯。”

這樣的相擁不知道過去多久以後才終於是結束了。

唐玦抬起頭，主動從鐘鬱晚的懷抱中脫離出去。

他的麵色再無異常，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是完美的：“已經冇事了，你去吧。”

“另外，那件我想和你說的事……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再告訴你，可以嗎？”

“……”鐘鬱晚看著唐玦，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他再次點了頭，表情無波：“好。”

唐玦微笑著目送了鐘鬱晚的離開……然後垂下頭：“隻是遲一點告訴藍蝶而已……等到晚上的時候，就一定把真相告訴他……”

……但最後，鐘鬱晚也還是冇能在晚上等到唐玦的實話。

因為有些話，一旦冇能在第一次一鼓作氣講出來的話，就會因種種原因而將勇氣的力量全部散儘了。

…………

在昏暗無燈的房間中，唐玦臉上戴著的金絲邊框的眼鏡鏡片上反照出機器螢幕的畫麵。

但看著螢幕上的文字，他卻怔住了。

[A：捕捉計劃的一切佈置都已就緒，告知具體的時間。]

好快，比他想象的還快……竟然已經開始催促他確認出去的時間了麼。

唐玦看著螢幕上的問題，打出去了這樣一段話：[具體時間還未決定，等確定了我會立刻找機會告知，耐心等待。]

其實出去的時間早就已經商量好了……但是他現在已經要告訴藍蝶真相了。

[A：好吧，但是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唐玦回覆道：[明白。]

[A：另外，上麵已經商議過了。]

[A：隻要這次能夠順利帶回那隻實驗體，上麵就同意給你一筆足夠充沛的重啟資金，並且也同意後續資金的追加，關於死刑犯實驗體的供應也會幫你解決。]

[A：也就是說——隻要成功，你被終止了的實驗就可以重開了。]

看著螢幕上一句句傳來的訊息，唐玦的瞳孔微縮。

他一直想要繼續但卻一次次被駁回的請求……居然通過了？

他的夢想，他的野心，又可以開始了？

——唯獨這樣的交換條件，是他絕對不能夠拒絕的。

但是，不能讓他們抓走藍蝶……

唐玦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繼續發出資訊：[關於實驗體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想法。]

[A：什麼？]

[實驗體已經對我足夠信任，我可以嘗試說服他和我一起回實驗室共同進行研究——反正一直也是我與他相處在一起，交給我處理是最好的。]

[A：這個我還不能直接答應你，需要再進行商議。]

[好，我等你。]

那邊不再有訊息過來了。

唐玦撥出一口氣，然後就直接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螢幕還亮著，照亮了他的臉，但卻驅不散他此刻內心的迷霧……

“藍蝶……你會理解我的對嗎？”他忍不住輕輕呢喃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指，似乎能看出什麼一樣。

就像是自欺欺人，他竟然開始幻想最好的結果。

“不會有事的……藍蝶會理解我的……他會跟我走的……”

“因為……我們是相互支援的伴侶不是麼？”

空氣中散開這樣輕飄飄的一句呢喃，正如同一戳就會破掉的幻彩泡沫。

但唐玦卻莫名堅信泡沫也是可以用膠水粘起來的。

隻要粘著劑足夠有韌性的話……就可以……

但是也許他忘了，粘著劑的正確用途可不是用來加固泡沫的啊。

…………

而在唐玦所不知道的另一個房間之中，鐘鬱晚一直都在監控著他與外界的溝通，也早已經將他此刻的想法與迷惘都看透。

但與唐玦此刻所處的昏暗環境不同，他正處於明亮的房間之中，靠坐在柔軟的躺椅上，以一個悠閒的姿勢看著手中的電子板。

“雖然你確實是個天纔沒錯，但似乎卻並冇有鑽研過計算機的相關知識啊？”

看著電子螢幕上唐玦與那個A的聊天介麵，他勾起唇角微笑：“看來，一切都已經為迎來結局終章的那一刻做好足夠的準備了啊……”

“那麼，唐玦……等你終於醒悟的時候，又會為了贖罪而做出些什麼事情來呢？”

【作家想說的話：】

那麼，今天就是這樣的故事了，講了三個片段……寫這樣的片段當然是為了讓唐玦在日後做夢和回憶的時候更加覺得痛苦啊（我真壞）。

下一章就是大結局了，下下章就是番外了。

不過你們期望的追夫火葬場其實並不會有多少出現的含量啦哈哈哈，因為鐘鬱晚根本不會給唐玦追的機會，而他就是這樣的人哈哈哈。

不過，番外肯定還是會有個好結局的啦，畢竟我的目標是全收嘛……不過我在寫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知道唐玦應該會是個比較複雜的角色了（因為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與其說他最後是真的改邪歸正了，不如說是為了鐘鬱晚才改邪歸正的，兩者的性質並不同（但是這已經是唐玦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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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