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藍蝶，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嗎”“喜歡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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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慾的河流中，兩尾顏色不太相同的藍互相糾纏在了一起。

就像是正在嬉戲中的海豚一般，鐘鬱晚與唐玦一同在水中繞圈、旋轉……

“哈嗯……”這應該就是最後一次在這水池裡糾纏的機會了吧？

細密的氣泡不斷往上浮去，唐玦在被進入的一瞬間想起了這件事。

終於快要離開這裡了啊……

長達半年多的獨處、手術、實驗記錄、喂血、性愛……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啊……

不知為何，唐玦突然感到了恐慌——對於未知的新生活。

但其實他也是明白自己此刻的恐懼到底是因何而起的，但他已經無法再阻止了。

可是，為什麼呢……竟然會捨不得，明明出去以後，就是新生活了。

“哈嗯……”唐玦的眼圈漸漸紅了。

在迷離與情慾之中，似乎還隱藏著一絲隱忍與掙紮。

這樣的表現幾乎是立刻就被鐘鬱晚所捕捉，他摟著唐玦的腰親吻他的唇，聲音哪怕是在水底也依舊清晰：“怎麼了。”

唐玦回過頭，迷離的雙眼看向摟著自己的鐘鬱晚。

水下的性愛實在久違與奇妙，每一下的操入都還帶著水的包裹，像是要湧進來一樣舒服……與第一次在水底下做的夢幻與痛苦不同，這一次他隻感到了沁入心扉的舒暢感。

可是事到如今，他竟然有些懷念起第一次時的痛苦來了。

因為至少在那時候……他的心還是快樂的。

像是快要死掉一樣的激動與興奮，竭儘全力去靠近他所追尋的鮫人……

“藍蝶，嗯唔……”唐玦回過頭，臉上帶著微笑：“我是不是變得很不一樣了？”

但在微笑的偽象下，鐘鬱晚看得清楚，唐玦眼中還有著深深的痛楚。

這痛苦來得似乎很不尋常，因為唐玦完全冇有感到痛苦的理由……鮫人化是不會給身體帶來明顯的痛感的。

那麼，大約就隻有精神方麵的折磨了吧。

可是唐玦這樣的一個瘋子，又怎麼會感到痛苦呢？

想到這裡，鐘鬱晚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都冇有在心中想過唐玦是個瘋子了。

也許是這秒的恍惚讓他錯過了最佳的回答時機，等他想做出回答的時候，唐玦已經開展了個新的話題。

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潮紅，唐玦舒展著自己雙腿化成的鮫尾，儘情與鐘鬱晚相貼在一起。

“我喜歡你，藍蝶……喜歡到超出自己的生命，真的，很喜歡……”

鐘鬱晚望著唐玦眼中幾乎要漫出來的愛意，低聲迴應：“嗯，我相信。”

說完他便低頭堵住了唐玦的唇，帶著他繼續在水池之中連綿，不讓對方再開口。

唐玦剩下的話語全都伴隨著鮫人的氣味咽回了肚子裡，什麼也說不出……

…………

“唔嗯……”

當最後的一股濃精也被射入到唐玦的肚子中時，他幾乎完全失去了力氣，隻能靠著鐘鬱晚抱纔不會沉下去。

眼見唐玦這脫力的樣子，鐘鬱晚也隻好抱著他臨時回到了地麵休息。

“抱歉，都是因為我一定要纏著你在水裡……”

“冇事。”

……滴答滴答的水順著二人的身軀往下淌。鐘鬱晚的下身已經化為了雙腿，而唐玦的下半身卻還是魚尾的狀態。

不僅於此……他的身軀上還覆蓋著流體一般的銀色金屬，就像是有些粘稠的銀色顏料一樣，隨時都能順著他的手腕滴落下去。

但這樣的想象也不過是錯覺罷了，實際上這些金屬隻是因為唐玦的體力不支而導致的短時間內失去了操控能力罷了，等到唐玦恢複就又會重新被控製著回到體內。

而這些金屬都是鐘鬱晚在唐玦身上做的改造——就像唐玦曾經對鮫人們做的那樣，他也一點點還了回去。

把唐玦放到了躺椅上後鐘鬱晚也跟著躺了下去。

果然，唐玦哪怕已經冇什麼力氣了也依舊要抱住鐘鬱晚，像是八爪魚一樣纏得緊緊的，生怕他的寶物跑了：“藍蝶，我好喜歡你……”

鐘鬱晚也早已習慣了唐玦對他的肢體接觸，順便伸手摟住了唐玦的肩膀：“嗯，我知道。”

“我喜歡你勝過喜歡我自己。”

“我也知道。”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嗯。”

……唐玦將自己的愛意全都化為了語言向鐘鬱晚表達出來——但無論說出多少，他都覺得這樣的表達方式實在太過貧瘠，完全無法讓自己感到滿意。

所以，他隻能一遍遍說著，希望能得到令自己滿意的那一個瞬間。

終於在不知道說了多久以後，唐玦抬起頭看向了抱著他的鮫人：“但是如果我說，我還有一樣東西是越過我生命的，你會吃醋嗎？”

鐘鬱晚：“我覺得……這樣很好。”

唐玦卻繼續問：“你就不問問那東西和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一不一樣嗎？”

還真的有點像是情侶中的打情罵俏啊……

鐘鬱晚勾起唇角：“那，一樣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問題，可唐玦卻反而被問住了：“唔。”

然後他重新躺了下來，像他早已習慣了的每一次一樣聽著鐘鬱晚胸膛之中的聲音：“我不知道……也許是不一樣的，但又也許是一樣的。”

而他聽到了他的鮫人是如此迴應他的：“嗯。”

又是這樣沉默的態度啊……

鮫人真的是世上最好的聆聽者了，唐玦又一次感歎起來。

但是，也是最差的安慰者。

明明他想要聽到的並不是這樣的回答。

為什麼總是這樣呢……這樣的淡然，讓他想要靠近，但現在又莫名止步了。

終於，唐玦冇忍住問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你呢？藍蝶，你喜歡我嗎？”

以前的每一次他的問題都得到了忽視——因為那時候的鮫人根本懶得理他。

但是現在，他是否終於能得到對方的回答了呢？

……唐玦的手不自覺握緊了。

鐘鬱晚習慣性地回望過去，淡藍色的眼眸看不穿猜不透：“喜歡的感情麼？”

“嗯。”唐玦點頭。

“我……”

但就在鐘鬱晚要將自己的回答說出口前，唐玦卻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唇。

鐘鬱晚的話被迫停止了，但他就連眼睛也冇眨一下，繼續沉沉地看著唐玦。

反倒是唐玦自己被自己這樣的行為後知後覺嚇了一跳：“唔……”

他緩緩鬆開手，低下頭，莫名對鐘鬱晚的眼神感到了躲閃：“不用告訴我了。”

鐘鬱晚：“你是在害怕嗎？”

“唔……”唐玦還是第一次覺得鮫人的敏銳度太高不是件好事。

他抬起頭，想要再度凝望那雙他最喜歡的藍眸，可卻又覺得太過璀璨了，他根本凝望不了。

會被刺傷的……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一切都冇有變化，藍蝶還是藍蝶，他也還是他……不，也許變了最多的人應該是他吧。

如果他還能是之前的他的話，就可以在這時候笑著看向他的藍蝶，然後吻上去。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冇有力氣再做這種事了。

一點力氣也……

…………

“我的力氣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如果再待下去的話估計就又要變回人類的雙腿了。”

用手撐著，唐玦背對著鐘鬱晚坐了起來。

他冇有回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說：“藍蝶，把我抱回水裡去吧。”

鐘鬱晚躺在原處，他看著唐玦明顯不太尋常的背影，冇有再問什麼，而是慢慢站了起來：“好。”

……於是他抱起唐玦，就像是上來的時候一樣，重新將他放回了水中。

此刻，一人在地上，一人在水中，相顧無言。

唐玦先露出一個微笑打斷了寂靜：“有事的話我會叫你的，你已經陪了我很久了，還有事冇做完吧？”

“你自己一個人冇事麼。”

鮫人的關心讓唐玦笑得更開心了些：“當然冇事了。”

鐘鬱晚點點頭：“我很快就回來。”

“好。”

唐玦在水中看著鐘鬱晚漸漸離去的背影，突然又大聲的說了一聲：“藍蝶！”

鐘鬱晚回過頭，但唐玦已經將整個人都沉入了水中，像是在害羞一樣。

“……”沉默了一會後，鐘鬱晚勾起唇角，然後離開了這裡。

而在鐘鬱晚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以後，唐玦才重新將頭探出了水麵。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怔怔出神：“可是，藍蝶啊……”

將下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唐玦將臉浸入了水中。

…………

馬上就要給唐玦安排最後一次植入手術了，鐘鬱晚回到了實驗室。

他嫻熟地拿起酒精開始擦拭周圍，確保最後一次也能萬無一失的進行下去。

等到檢查完成以後，鐘鬱晚靠坐在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電子平板：“這樣的話，就終於要來到最後了啊……”

熟練地解鎖，他用手指上下滑過螢幕，再次重溫起了上麵的實驗記錄——關於唐玦身體長達半年的，幾乎一日未斷的報告。

打開抽屜，他從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u盤。

再拿出一個轉換器的介麵，他將其插入了進去，開始數據轉移。

看著上麵的進度條一點點被填滿，無聊之中，鐘鬱晚不經意走了神。

這一次，他想起的是唐玦剛剛在水池邊對他問出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喜歡嗎……竟然也會對我問這種問題，明明自己都是個瘋子。”

鐘鬱晚輕聲呢喃出聲，唇角再一次勾起。

而就在這時，數據轉移的進度條被填滿了。

看著上麵顯示著的100％，鐘鬱晚暫時中斷了自己的想法，將u盤拔了出來。

將電子板重新放回桌上，他帶著u盤走向了另一個房間。

……解開了房間某處的密碼鎖後，鐘鬱晚打開了櫃子。

在這之中，藏著一個小小的機器。

繼續給機器解鎖開機，他開始檢視裡麵的訊息。

一條條翻閱下去，確保上麵資訊與自己所瞭解的程度冇有誤差以後，他將一切都恢複原狀。

接著，他再次走向了另一個房間。

這次不用解鎖，他隻是拿著螺絲刀拆開了一把平平無奇的椅子，然後將中心空洞中的小盒子取了出來。

而這其中——藏著更多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u盤。

將u盤全部都取出以後，鐘鬱晚將它們整齊排列好然後放入了一個防水袋中，然後……再次藏好。

等到做完這些事並且將一切都恢複原狀以後，他開始準備今日份的食物。

…………

拿著托盤，他回到了水池邊：“吃飯吧。”

下一刻，唐玦就從水中探出了自己的頭。

他看著鐘鬱晚，臉上習慣性綻放出一個笑臉：“好。”

…………

看著唐玦下半身泡在水裡上半身趴在水池邊吃飯的樣子，這一次，鐘鬱晚又想起了唐玦的問題——“藍蝶，你喜歡我嗎？”

他垂眸看著唐玦的腦袋，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唐玦，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到底是害怕知道還是不需要知道呢？

可是啊……請記住：你的藍蝶隻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鮫人罷了。

【作家想說的話：】

關於結局……我想我大概會故意把時間線打亂？也可能不會，到時候再說吧。

反正，但願彆寫得太糟（雙手合十默哀）

那麼，最後，請給我【推薦票】吧！

[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