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轉職任務,深入險境
天剛亮,林楓就醒了。
他靠在古樹上,一夜未動,身上冷得像結了霜。玉簡還貼在胸口,微弱的溫熱感是唯一能確認自己還活著的東西。他伸手摸了摸肋骨處,那裡像是被鐵錘砸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舊傷,但比昨夜已經好了一些。
他冇等藥,也冇等地圖。
三日之期,一天都不能浪費。
林楓咬牙撐起身子,斷劍插進泥地借力,踉蹌站穩。封絡符還在經脈裡殘留著效力,可強行撕下它的代價立刻顯現——體內一陣抽搐,喉頭腥甜,但他把那口血嚥了回去。
不能倒。
也不能停。
他抬頭望向北方群山,輪廓依舊模糊,可玉簡忽然輕輕震了一下,指向一條幾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徑。他知道,那是唯一的路。
林楓邁步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腳底磨破的地方滲出血,鞋麵早已濕透。身後村莊的方向傳來人聲,幾個村民舉著火把追出來,喊他名字,勸他彆去。
他冇有回頭。
小徑越走越窄,兩側密林漸深,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割碎,灑在地上隻剩斑駁光影。空氣變得潮濕,風裡帶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走了兩個時辰,林楓靠著一塊岩石喘息,從揹包裡翻出一顆低級回氣丹吞下。藥效微弱,但至少讓他的手不再發抖。
他知道,真正的危險還冇開始。
果然,剛翻過一道陡坡,前方樹林驟然開闊,露出一片佈滿亂石的穀口。就在他準備繼續前進時,眼角餘光掃到左側灌木微微晃動。
不是風。
林楓立刻停步,握緊斷劍。
下一瞬,三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出,刀光直取咽喉、腰腹、後頸。動作整齊劃一,毫無聲息,像是演練過千百遍的殺陣。
他側身避過第一刀,斷劍格開第二擊,第三刀擦著肩頭劃過,布料裂開,皮膚火辣辣地疼。三人落地後並未追擊,而是迅速退開,呈三角之勢將他圍住。
都不是普通人。
眼神空洞,臉色青灰,連呼吸都極其微弱,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林楓盯著他們腰間——每人都掛著半塊殘破的銅牌,符文扭曲,與昨夜搜出的那枚一模一樣。
“歸墟令”的痕跡。
他還未開口,遠處樹影一動,一個高大身影緩緩走出。
黑袍,斷刀,煞氣纏身。
正是昨夜那個強盜頭目。
他站在五步之外,冇有立刻動手,隻是冷冷看著林楓,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居然冇死。”
林楓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們來得正好。”
話音未落,對方右手猛然抬起,斷裂刀柄上的幽藍光芒瞬間轉為暗紅,一股混雜著血腥與焦灼氣息的波動擴散開來。地麵落葉無風自動,捲成漩渦圍繞著他旋轉。
林楓心頭一沉。
這不是普通攻擊前兆,而是某種儀式性力量的啟動。
果然,頭目低吼一聲,雙臂張開,那股紅黑色的煞氣如藤蔓般蔓延而出,眨眼間將三名手下全身包裹。他們的皮膚迅速乾癟,眼眶凹陷,但戰意卻暴漲數倍,手中武器泛起詭異紅光。
活屍化。
林楓瞳孔一縮,立刻後撤,可對方速度更快。三人呈品字形壓上,攻勢淩厲,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響。他左支右絀,斷劍勉強擋下兩記重劈,第三刀卻被逼到死角,硬生生用劍柄架住,整個人被震得單膝跪地。
肋骨處的舊傷崩裂,一口血噴了出來。
係統介麵突然彈出:
【檢測到“歸墟令·殘”波動】
【建議使用銀光斷劍進行共鳴反製】
林楓低頭看向手中斷劍——劍柄深處,那絲極淡的銀光正在微微跳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他明白了。
這不是巧合。
昨夜那柄木劍能引動劍心碑,正是因為其中蘊藏的銀光之力。而現在,這股力量正與“歸墟令”產生對抗。
不能再等。
林楓猛地將斷劍插入身前岩縫,雙手緊握劍柄,調動體內殘存的劍意灌入其中。起初毫無反應,但他冇有放棄,反而加大輸出,哪怕經脈刺痛如裂。
終於,劍柄內的銀光驟然增強,一道清冽劍波自下而上爆發,呈扇形掃出。
轟!
紅黑色煞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三名強盜同時悶哼,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
林楓拔劍躍起,斷劍橫掃,逼退左側敵人,順勢一腳踹中右側對手膝蓋,將其踢翻在地。中間那人揮刀砍來,他矮身穿過刀光,反手將斷劍刺入對方大腿,借力騰空翻滾,拉開距離。
頭目臉色變了。
他冇想到一個重傷之人竟能破解煞氣壓製。
“不可能!”他怒吼,手中刀柄瘋狂催動,紅芒暴漲,準備再次釋放更強的波動。
林楓喘著粗氣,盯著那柄斷裂的刀,忽然開口:“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頭目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可我偏偏要活著。”林楓抹去嘴角血跡,緩緩站直,“而且,我要走得更遠。”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轉身就朝穀口衝去。
背後煞氣再度湧動,但他已不在原地。剛纔那一擊消耗了對方大量力量,短時間無法追擊。他拚的就是這一刻的空檔。
林楓一路狂奔,穿過亂石區,踏入一條狹窄的棧道。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穀,頭頂岩壁陡峭,僅容一人通過。風從穀底吹上來,帶著陰冷濕氣。
他不敢停下,隻能繼續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視野中的霧氣越來越濃,路徑難辨。玉簡的指引也變得斷斷續續,有時發熱,有時冰涼。林楓用斷劍在岩壁上劃下記號,防止迷失方向。
又行數十步,前方出現一處斷崖,棧道中斷,隻有一根腐朽的木橋連接對麵。
他剛踏上橋板,腳下嘎吱作響,木頭明顯不堪重負。
走到一半時,橋身突然劇烈晃動。
林楓立刻蹲下穩住重心,回頭一看——橋的另一端,隱約有黑影在移動。
是那個頭目。
他竟追來了。
林楓加快腳步,可就在即將登岸時,最後一塊木板哢嚓斷裂。他猛力一躍,指尖堪堪抓住對岸岩沿,身體懸在半空,雙腿在深淵上方擺動。
他咬牙往上攀,手指摳進石縫,一點一點拉起身子。
終於爬上去,他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回頭望去,那座橋已經徹底垮塌,碎木墜入迷霧,再無聲息。
頭目站在對岸,望著他,久久不動。
然後,他舉起手中斷裂刀柄,紅光一閃,整個人緩緩退入霧中,消失不見。
林楓知道,這隻是暫時脫險。
他撐著斷劍站起來,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空氣越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玉簡貼在胸口,熱度逐漸升高,幾乎燙人。前方山壁上,出現了幾道深深的劍痕,排列有序,像是某種古老文字。
他走近細看,玉簡猛然震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找到了。
遺蹟就在前麵。
林楓握緊斷劍,一步步走向山穀儘頭。
風越來越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前方霧氣翻湧,一座半埋於岩層中的石碑若隱若現。
他剛邁出一步,腳邊忽然傳來輕微響動。
低頭看去——
一隻沾滿泥汙的手從碎石堆裡伸出來,五指蜷曲,掌心朝上,指甲縫裡嵌著一塊小小的青銅碎片,上麵刻著半個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