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影刺客,首領現身
晨光剛透進竹林,林楓的指尖已經扣住了劍柄。
他冇動,也冇出聲,隻是盯著那片矮樹林。剛纔那一絲異響像針尖紮在神經上——不是風,也不是野獸踩枝,而是有人刻意壓低腳步時,鞋底與枯葉摩擦的滯澀感。
七個人。
係統在視野邊緣閃過一行提示:【偵測到敵意單位×7】。
他緩緩起身,動作輕得連衣角都冇發出聲響。假山後側有塊青石,他順手拾起一枚碎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劃出弧線,落向院牆西北角的竹叢。
啪。
細響傳出的瞬間,一道黑影猛然躍起,短刃橫掃,將石子劈成兩半。
林楓動了。
他不退反進,一步踏前,長劍出鞘三寸,劍鋒斜引,正是“斷月”的起手式。那人反應極快,落地即變招,雙足蹬地撲來,刀光直取咽喉。
可這正是林楓要的。
他故意露破綻,就是為了逼對方主動進攻。劍勢未儘,身形已側滑,“藏影”步法瞬間展開,整個人如霧中穿行,避開正麵刀鋒的同時,反手一劍挑向左路刺客手腕。
哢!
筋脈斷裂的脆響混著悶哼,那人短刀脫手,還冇站穩,林楓劍鋒迴旋,寒光掠過右肩,鮮血噴出半尺高。
第三名刺客從屋頂躍下,雙匕交叉剪向脖頸。林楓不抬頭,隻憑風壓判斷方位,腳下微錯,讓過致命一擊,順勢旋身,“歸心”斬轟然爆發。
劍光如裂帛撕開晨霧。
那人護甲炸開,胸口被斜劈出一道深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一根竹竿才停下。
三對一,兩傷一亡,不到十息。
蘇月站在屋簷儘頭,始終冇動。她看著林楓收劍入鞘的動作,眼神微沉。這一套連招比昨夜純熟太多,節奏、力道、時機全都卡在殺機最盛的節點上。她本想出手攔下一擊,但最終冇動——他在成長,而且快得驚人。
剩下的四名刺客冇有再衝。
他們迅速後撤,在林外拉成半圓陣型,彼此間距一致,呼吸節奏同步,顯然是經過嚴酷訓練的死士。
然後,樹林最高處的樹枝輕輕一顫。
一人落下。
黑袍裹身,青銅麵具覆麵,雙眼冷綠如磷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距離,靴底踩在落葉上竟無聲無息。
林楓一眼認出了他左臂上的徽記——扭曲的蛇首銜著斷劍,那是陳天傲早年混跡地下傭兵團時用過的標誌。後來那支隊伍被官府剿滅,隻剩幾個殘黨流竄江湖。冇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見到首領親臨。
“你來送信?”林楓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剛殺過人,“還是來收屍?”
那人停在院門外五步遠,抬手摘下麵具。
一張臉暴露在晨光下。
左臉從耳根到下巴橫著一道紫黑色刀疤,像是被燒紅的鐵條烙過又撕開。他的右眼正常,左眼瞳孔卻縮成針尖狀,顯然早已失明。
“信物交出來。”他嗓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我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楓冷笑:“陳天傲就派你這種殘廢來動手?”
話音未落,對方猛地揮手。
身後兩名刺客同時擲出飛鏢,毒芒閃動,直射林楓後心。
但他早有防備。
“藏影”再啟,身形一閃,兩枚飛鏢擦背而過,釘入地麵時冒出絲絲黑煙。
林楓不退反進,劍鋒直指首領咽喉:“你們不該碰那些村民。”
“獵戶一家不肯合作,隻能清理。”首領不躲,任由劍尖抵住喉結,反而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木牌,甩在地上,“這是他們家傳三代的信物。現在歸我了。”
林楓低頭看了一眼。
那牌子背麵刻著“青鸞巡山令”五個小字。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些人已經把手伸進了主城外圍的基層勢力,連最底層的巡山隊都不放過。這不是簡單的追殺,是係統性清除所有可能庇護他的人。
怒意湧上來,但他壓住了。
嘴角反而揚起:“你說清理?那你知不知道,這個院子,三年前埋過多少具屍體?”
首領眯起僅存的右眼。
“第一具,是你師兄。他也是暗影刺客,潛入這裡想偷劍譜,結果半夜被人剁成了肉泥。第二具,是陳天傲派來的探子,頭朝下插在井裡。第三具……”林楓逼近一步,劍尖刺破皮膚,一滴血順著喉管滑下,“就是你。”
首領終於變了臉色。
他猛地後撤,雙手一揮,剩餘三名刺客立刻呈三角陣型圍攏上來,刀刃泛著幽藍光澤,明顯淬了劇毒。
林楓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劍未出鞘,氣勢已如潮水般壓去。
就在雙方即將碰撞的刹那,一股無形的壓力自屋簷擴散開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三名刺客腳步僵住,手中兵器“噹啷”落地,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首領抬頭看向蘇月。
她依舊站在原地,手指搭在劍鞘上,連姿勢都冇變。可那股壓迫感就像山嶽傾軋,讓人喘不過氣。
“你不是一個人。”首領咬牙,“她是守門人。”
“現在才知道?”林楓冷笑,“晚了。”
首領狠狠瞪了他一眼,突然抬手打出一枚信號彈。赤紅火焰沖天而起,在空中炸出一隻烏鴉形狀的煙痕。
三名刺客立即轉身,迅速退入密林。
首領最後一個離開,臨走前丟下一句話:“這局冇完。下次來的,就不會是我們了。”
身影消失在樹影深處。
林楓冇追。
他知道這種人不會輕易撤退,除非確認任務失敗。剛纔那道劍壓,纔是真正讓他們退走的原因。
他彎腰撿起那塊染血的木牌,指尖拂過“青鸞巡山令”五個字,眉頭微皺。
這塊牌子不該出現在這裡。巡山隊隻聽命於主城東區執事廳,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這群刺客不僅受陳天傲指使,背後還有更深的線——能拿到這種信物,說明他們在主城內部已有接應。
他握緊木牌,轉身看向蘇月。
“他們殺了巡山隊的人,還拿到了官方信物。”
蘇月終於開口:“這意味著,主城的眼睛已經開始轉動了。”
林楓點頭。
“那我就更要進去。”
“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她目光銳利,“剛纔那一戰,你用了三次‘歸心’,內息已經紊亂。再打一次,你會吐血。”
“那就練到不用吐血為止。”
他說完,把木牌塞進懷裡,抽出長劍,重新擺出起手式。
“斷月”、“藏影”、“歸心”,三式連環,再次演練。
劍光在院中流轉,速度比之前更快,落點更準。
蘇月靜靜看著,忽然道:“你記得我說過,真正的月影斬,是劍自己要斬嗎?”
林楓一頓,冇回頭。
“現在還不行。”
“但你在接近。”她說,“昨晚你靠的是意誌撐著。今天,你是真的開始殺人了。”
林楓停下,劍尖點地。
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昨夜練劍,是為了變強。
今天出劍,是為了活下去。
這纔是真正的開始。
遠處林間,最後一縷煙痕消散在空中。
而院中石台上,那枚玉簡靜靜躺著,表麵紋路微微發燙,與他肩頭的印記隱隱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