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敲打百官

目送著五位老王爺離開,跪在禦書房外的百官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們伸長了脖子,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鴨子,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硃紅色殿門。

宗室的王爺們都處理完了,接下來,總該輪到我們了吧?

百官們都這麼想著。

畢竟,他們可都是大夏的股肱之臣,太子殿下總不能把他們一直晾在這裡吧?

然而,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他們低估了楚霄的耐心,也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後的太陽,漸漸偏西,在漢白玉的廣場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禦書房的大門始終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未曾開啟。

楚霄彷彿徹底將他們這群跪在外麵的人給遺忘了。

一開始,官員們還能保持著標準的跪姿,腰桿挺得筆直,試圖展現出自己虔誠的認錯態度。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跪姿越來越痛苦。

刺骨的疼痛感順著膝蓋一路蔓延,直沖天靈蓋。

汗水濕透了他們的官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又黏又癢。

可他們不敢動,連撓一下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隻能默默忍受著,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煎熬。

“咕嚕嚕......”

一個官員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臉漲成了豬肝色。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最後一絲晚霞消失在天際,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籠罩了整個皇宮。

宮裡的太監開始點亮一盞盞宮燈,可禦書房外的官員們依舊還跪在那裡。

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

早知道會是這樣,今天在皇陵的時候,就該主動站出來維護皇權,要不然也不至於害怕太子殿下秋後算賬。

門外的官員都已經瀕臨崩潰了,他們以為自己可能要一直跪下去了,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扇讓他們望眼欲穿的大門,終於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百官們的精神為之一振,一個個強忍著膝蓋的劇痛,努力挺直了腰板。

來了!終於來了!

可誰知從裡麵走出來的不是太子楚霄,而是小太監承喜。

承喜隻是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眾人,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太子殿下口諭。”

“孤今天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說完,承喜便轉身回了殿內,然後砰的一聲,再次關上了大門。

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跪在地上的百官們,全都愣住了。

就......就這?

我們從白天跪到現在,腿都快斷了,太子他就這樣讓我們回去了?

連句場麵話都冇有?

官員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這到底是打算放過他們了,還是準備後續慢慢跟他們算總賬啊?

太子殿下的心思,還真尼瑪的難猜啊......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百官們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

不少人剛一站起來,就眼前一黑,差點又栽了回去。

他們拖著麻木的雙腿,像一群行屍走肉,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皇宮。

今夜,註定是許多人的不眠之夜。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

楚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陣哢吧哢吧的骨骼脆響。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將最後一本奏摺丟到一旁。

“外麵那些人都走了?”楚霄雲淡風輕地朝著承喜問道。

“回殿下,都走了。”

承喜躬身回答,小心翼翼地幫楚霄捏著肩膀。

“奴纔出去的時候,瞧見好幾位大人都是被人抬著走的,那場麵......嘖嘖,看起來有些滑稽呢。”

承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楚霄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今日的敲打,希望他們可以記在心裡。”

“這些人,對於皇室可看不出多少的忠誠。”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

平日裡還略顯冷清的宮門外,今日卻早已是人頭攢動。

前來參加早朝的官員們,一個個頂著黑眼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更早。

好幾天冇有開過的朝會,今天終於要重新開啟了。

每一個官員都不想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給太子殿下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他們整理著自己的衣冠,調整著自己的表情,生怕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等宮門打開,百官們快步走進金殿,然後肅穆而立。

當楚霄身緩步走上禦階,坐在監國的禦座上時,不少人都偷偷地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楚霄的臉色。

太子殿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隻是平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淡漠地掃視著殿下的每一個人。

但就是這平靜的目光,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朝會,開始了。

冇有繁文縟節的開場白,也冇有虛情假意的問候。

楚霄一上來,就直接乾脆利落的說道:“昨日皇陵之事,首惡有二。”

“其一,崔景同等一眾世家官員。”

“其二,虞國公等一眾勳貴子弟。”

“此二人,結黨營私,意圖謀逆,罪大惡極。”

“傳孤的命令,崔景同和虞國公及其三族之內所有親眷,全部......”

“斬!”

“所有家產,全部抄冇,充入國庫!”

“至於其餘黨羽,由刑部和大理寺聯合徹查,凡有牽連者,一律嚴懲不貸!”

話音落下,整個金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口水。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親耳聽到這個結果時,眾人心中還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金殿內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生怕楚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冇有人敢提出任何異議。

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求情,那就是自尋死路。

看著眼前這群瑟瑟發抖的官員,楚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怠的弧度。

看來,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剩下的人短時間內都不敢再有什麼異心了,自己的敲打也算是成功。

楚霄清了清嗓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孤知道,你們都在擔心孤會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你們放心吧。”

“孤雖然對你們昨日在皇陵的表現,不是很滿意。”

“但是......”

楚霄話鋒一轉。

“孤,也不是那種喜歡遷怒的人。”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孤希望,從今天開始,你們能恪儘職守,好好表現。”

“不要再讓孤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