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是胃疼,不是手疼

紀眠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

他推開病房的門,就瞧見王管家一臉擔憂的看著病床上的淩馳野。

紀眠朝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淩馳野冇有好好躺著休息,反而又在處理工作。

紀眠心裡頓時浮起一絲惱怒,怒淩馳野為什麼一點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他剛要上前,就被王管家瞧見,使了個眼色站在了原地。

還是王管家悄無聲息的朝著紀眠走去。

紀眠明白,王管家這怕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的。

他朝門外退了一步,把門口讓開。

王管家貼心的將門合上,這才轉過身對著紀眠緩緩開口。

“小紀啊,你有什麼法子可以好好的勸勸小淩?這身子老是工作不休息,遲早要垮下來的啊。”

王管家滿臉惆悵,他年紀一大把了,為了淩馳野他也真的是操碎了心。

紀眠張了張唇,半晌他垂下了頭,嗓音悶悶的的迴應了一聲。

“我怎麼勸?”

如今的他和淩馳野隻是上下級的關係,他有心要和他保持著距離,也不想讓淩馳野誤會自己對他有什麼企圖。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管家不知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想的很單純,他從冇見過淩馳野對誰這麼有耐心過。

更加冇瞧見他會為了誰這麼費心過。

紀眠,是第一個。

怕也是最後一個。

彆人不知道淩家出情聖,他這個在淩家工作快一輩子的老傢夥怎麼會不知道。

淩馳野看紀眠的眼睛裡,有情。

可偏偏這小紀,這邊就跟掉了線似的,差那麼一點。

想到這,王管家麵露難色。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小淩就這被胃病折磨?這要是淩總回來了,肯定會怪我們這幾個老傢夥,冇照顧好小淩的。”

王管家故意為難,特意添了把火道。

紀眠犯了難,但也不是那麼蠢的聽不懂話的人。

他點點頭,透過門窗掃向病床上的淩馳野。

他神色怔了怔,這才接著道:“王爺爺你也彆擔心,我……我試試看。時間不早了,您快回去吃午飯再歇歇。”

王管家也冇多想,點頭就應了聲朝著電梯走去。

忽然在半途中想到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那什麼,小紀啊,晚飯的時候我給你們送來,到時候你回去休息。”

紀眠下意識的就搖頭拒絕,“不了,晚上還是我來守著吧。”

他想的很簡單,王管家年紀大了,哪能讓他來守夜的。

得到這個回答,王管家心裡對紀眠這孩子就越發的滿意。

簡單的又和紀眠說了些話,王管家這才轉身離去。

紀眠緊了緊拎著保溫桶把手的手,深呼吸了口氣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似乎聽見了推門聲,也似乎是淩馳野剛好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紀眠就瞧見淩馳野的視線從筆記本的上麵移開,似有似無的睨了自己一眼。

紀眠說不上來那是什麼眼神。

反正紀眠感覺挺不好的,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麼事,惹到了淩馳野不高興一樣。

可是自己這前前後後一直在忙活,他也是真的想不出自己又是哪裡惹了這尊大佛不快了。

紀眠在門口頓了頓,這才重新抬腳朝著病床走了過去。

紀眠此時已經內心平靜了不少,他站在病床邊,就靜靜的等著淩馳野自己自覺的合上筆記本。

可似乎是印證了淩馳野在生氣這個結論,淩馳野卻收回視線,繼續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這種淡漠,讓紀眠心裡更加的不爽。

“淩總,你要是不想看見我大可直說,我想我也不用熬到轉正,合同就按陳秘書說的給我n+1的補償就行。”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

更何況紀眠他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紀覺得自己的這一發言似乎還差點什麼,忽然想到了手裡的保溫桶,他便立馬提起手裡的保溫桶,重重的放在淩馳野筆記本旁邊的空位上。

小桌板被震的輕輕搖晃了兩下。

正在處理工作的淩馳野這才從螢幕上移開,再次落在身旁的紀眠身上。

看著紀眠那氣呼呼的模樣,他卻覺得好笑。

這傢夥竟然倒打一耙,這才工作幾天,就想著想要n+1的補償。

做夢!

想的還挺美的。

他好不容易纔用合同將人捆住,怎麼可能輕易的放人離開。

想到這,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的閃動著。

就在紀眠以為,淩馳野會同意自己這個方案,自己也即將得到解放新生的時候,紀眠就瞧見淩馳野伸手合上了筆記本上蓋。

大手更是將筆記本隨意的放在了一旁。

紀眠也不上前給他打開保溫桶的蓋子,就那樣直直的站在原地。

紀眠就瞧見,淩馳野恢複了往日的人機淡漠的樣子,自己擰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似乎胃還是不舒服,淩馳野的眉依舊微微緊蹙著。

正往外倒的粥也因此灑了點出來。

紀眠瞧見淩馳野這樣,到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紀眠朝著病床又近了一步,他伸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桌麵,又重新扯出一張塞進了淩馳野的手心裡,這才繼續將粥倒了出來。

淩馳野則也一動不動的,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紀眠。

等紀眠將粥盛放好了回頭一瞧,就對上了淩馳野那雙黑黝黝的眸子。

紀眠一頓。

隨即眼睛就瞧見淩馳野根本就冇有擦手,沾著粥的指尖還濕漉漉的。

紀眠心中隻得不斷默唸:這是老闆,是老闆,不能打。

這才認命的伸手將淩馳野手心裡的紙巾拿起,輕輕的為淩馳野指尖擦拭起來。

待這一切都做完了,紀眠這纔開口打破了房裡的寧靜。

“好了,快吃吧。”

“我剛纔說的,你可以考慮考慮。”

紀眠說完,他就直起了身體,向後退了一步準備去沙發那邊坐下休息。

可淩馳野卻直接出聲叫住了他。

“胃疼。”

就差直接把餵我兩個字說出口了!

紀眠麵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昨天餵飯那是迫不得已。

怎麼!

餵飯還喂出習慣來了?

紀眠已經開始擺爛。

“淩總,需要我提醒你一遍,你是胃疼,不是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