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她開始出現嚴重的被害妄想,最終在一個雨夜,用偷藏的銳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時,她手中緊握的,竟是當初謝景行送給我、她偷偷據為己有的那枚廉價戒指,她扭曲的愛戀,始於貪婪,終於虛無。

那些曾參與綁架、折磨我的綁匪,以及謝景行身邊那些助紂為虐的“兄弟”,均在陸錚的乾預下,獲得了遠超常規的重刑。

他們的商業帝國隨之土崩瓦解,曾經用踐踏他人尊嚴換來的榮華,頃刻間煙消雲散。

而我在在陸錚的周密安排下移居海外,她剪短了長髮,進入一所著名的藝術學院深造珠寶設計。

她將對光影與傷痛的領悟融入設計,作品充滿堅韌的力量,很快在業內嶄露頭角。

幾年後,她身邊多了一位溫和沉穩的伴侶。

正是當年為我處理法律事務的律師,一位深知她過去卻更珍視我現在的愛人你自己的實際行動撫平了我過去所受的心理創傷。

在我們女兒的週歲宴上,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寄來的厚重包裹,裡麵是陸錚整理的、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得到懲罰的完整資料。

我冇有悲傷,隻是平靜地將它鎖進櫃子深處,然後轉身,抱緊了咿呀學語的女兒和我明亮的未來。

至於謝景行,十年刑滿,他出獄時已形同槁木。

謝氏集團早已易主,世界翻天覆地,而他的時間卻永遠停在了我躍下萬丈高樓的那一刻。

他賣掉了所有資產,在我父母的墓園旁搭了個簡陋的棚子,近乎偏執地守在那裡。

暴雨天他跪在墓前,任由雨水鞭撻,一遍遍對著墓碑磕頭,直到額頭血肉模糊,彷彿這肉體的痛苦能暫時緩解靈魂的煎熬。

清明,他會抱著一件精心儲存卻已泛黃的婚紗,那是他最初為我設計的,口中喃喃著無人能懂的囈語:“夏夏,穿給我看看……我錯了……”

數年後,我因事短暫回國,駕車途經墓園所在的山路。

一個失神,車輛失控撞向護欄。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花白的瘋老頭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用儘全身力氣將車頭推開!

巨大的撞擊力將他狠狠拋飛。

我驚魂未定,下車檢視時,隻見那人倒在血泊中,懷裡竟還緊緊抱著那件熟悉的婚紗。

他渙散的目光對上我疏離詫異的目光,很快移開,望著天空,嘴角扯出一個解脫般的微笑,用儘最後氣力囈語。

“夏夏……這次……我護住你了……”

然後,徹底停止了呼吸。

我站在這個為她而瘋、又因她而死的男人麵前,心中竟一片平靜。

山風拂過,吹散了過往的恩怨與執念。

我最終冇有停留,轉身上車,駛向屬於我的、冇有謝景行的新生。

我跟他之間早就此去經年了,從此山是山,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