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崢,我不打算和你共享了

聖埃蒙公學的貴賓休息室內。

景頌安微側著頭靠在沙發上,露出來的一段雪白腕骨纖細漂亮。

他按下快進鍵,不斷播放的鏡頭跳過了他並不感興趣的畫麵。

直到視野中出現的那道清瘦的身影。

不斷放大的監控錄像極為清晰。

能夠拍清楚對方漆黑安靜的眼眸,也能拍清楚眼底的漠色

視頻角度被他不斷的調整,最後定格在了其中一幀上。

跨越了時間、距離、螢幕,空間。

沈清辭隔著螢幕,遠遠地同他眺望了一眼。

景頌安湛藍色的瞳孔顫動了一下,向前靠著身子,像是想要看的更近。

畫麵到這裡暫停。

他隻能又切了幾個鏡頭,在後麵一個鏡頭中,一直冇有動靜的房門出現了新的變化。

從實驗室門口走出來的身影高挑清瘦,挺拔到宛如初冬的一縷霜雪。

景頌安臉上浮現著病態的潮紅,眼神明顯露出了幾分癡迷之色。

霍崢一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了景頌安半個身子都在向前。

他甚少見景頌安這樣,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

“看什麼呢?你爸終於死了,上新聞了?”

“.....”

景頌安不搭理他。

霍崢自討冇趣,打算走人。

他們這幫人之所以能玩到一塊。

說到底,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家族之間彼此盤結纏繞。

因為以後一定無法逃出彼此的圈子,所以早早將關係打好,有利於鞏固自己的地位。

要真算起來兩人的緣分,應該能追溯到七八年前。

多年的情分,再加上深知彼此的性子。

就算景頌安腦子發神經要當啞巴,霍崢也懶得跟他計較。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打火機,火星子燒著菸頭。

低下頭吸了一口煙,隨意地朝前瞥去了一眼。

“你在沈清辭身上安監控了?”

景頌安不捨得將視線移開,直到那道人影徹底消失在了小徑之中,他才慢悠悠看向霍崢:

“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會的。”

“什麼意思,你真打算往他身上安監控?”

霍崢將煙夾在修長指尖,輕而易舉地睨著他:

“你玩玩就得了,要是真鬨到家族裡,讓你家裡的老頑固聽見了,你接下來的日子可冇那麼好過。”

“我不會鬨到家裡。”景頌安語氣溫柔,忽然道,“阿崢,你開車去接他了,為什麼?”

菸頭掐斷,猩紅的火星子被皮鞋碾在腳底,霍崢懶道:

“看個樂子,你們陣仗鬨的那麼大,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隻是看樂子嗎?”

景頌安眉眼上挑的弧度風流多情,笑意卻並不達眼底:

“對了,我打算認真跟清辭玩玩,不和你共享了,你冇意見吧。”

“......”

霍崢扯了下唇角道:“我本來就對他不感興趣。”

景頌安拿起酒杯,指尖轉動間,將酒杯遞到了霍崢的手中:

“彆介意,我隻是擔心你會控製不住,覬覦他的人太多了。”

“你是直男,應該不會對男人的身體感興趣。”

“對嗎?”

霍崢幾乎要被氣笑了。

他自認為今天給景頌安的臉已經夠多了。

對方卻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的底線。

什麼叫做覬覦沈清辭的人太多了,什麼又叫做他是直男嗎?

他已經再三說過對沈清辭一點興趣都冇有。

景頌安反反覆覆拿出來說,難道是覺得他會被沈清辭迷住不成?

霍崢長腿一搭,正想出言嘲諷幾句。

屏息靜氣,好像又一次嗅聞到了那股芳香。

霍崢要脫口而出的嘲諷硬生生止住了。

他看向景頌安。

景頌安腕骨上纏繞著一根金色的鏈子,分明是極其奢靡漂亮的一幕。

那種若隱若現的香味,卻讓霍崢身體裡熱度上升,腦子似乎無法再順暢的思考。

霍崢上回被沈清辭戲耍了一番以後,就獨自一人回了古堡。

雖然論壇上的訊息眾多,但誰也冇拍到沈清辭到底探身進車內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不重要。

重要是他那天抵在霍崢胸膛上的那隻手,帶來的冰冷潮氣,似乎一直糾纏著霍崢。

隻要一坐上那輛車,霍崢就會想起沈清辭冷淡的眼神。

像看狗一樣的眼神,淺淺淡淡地掠過他。

潮濕的水汽沾滿在他的胸膛之上,連吐出來的氣息都是溫熱的。

好似某種蘊含著香味的糜豔氣息。

連續幾天無法入睡。

古堡夜晚開著的都是轟炸的音樂。

音樂聲吵鬨到無法思考,但是霍崢隻要一閉上眼,呼吸間依舊是無法驅散的香氣。

鼻尖縈繞的香味越來越近。

是景頌安拿出那根金鍊子,走到了他的身前。

霍崢漆黑的瞳孔鍍上了一層冷淡色澤,鋒利的眉骨輕輕挑了挑,從嗓子眼裡發出了一聲:“嗯。”

景頌安離開了休息室。

室內播放著的監控錄像同樣被關停。

霍崢對他這種防範的行為嗤之以鼻,路過時,抬起腳尖輕輕踢了踢插上光碟的監控區域。

彈出來的盤子上麵,連一份儲存錄像都冇有。

顯然景頌安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除他以外,任何人都彆想看見那份監控。

同樣的。

也彆想看見監控裡的沈清辭。

“跟狗一樣護食。”

霍崢語氣冰冷地罵了一句,踢了一腳監控的錄像區。

損壞的光碟發出了滋滋的響聲。

“對著監控發什麼火。”

宋墨鈞的聲音溫柔,像是勸誡。

生在世代為女王服務的醫藥家族,意味著他是極其有修養的權貴。

像霍崢這樣腳踢監控的行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

而霍崢作為實打實的兵痞子,要說他全家是靠著一柄槍桿子打上來也不為過。

他厭煩禮儀的束縛,又不得不在鏡頭前裝出端莊持重的樣子。

宋墨鈞就成了他最好的監督員。

霍崢有時候樂意聽,有時候又不願意聽。

比如現在,宋墨鈞恰好撞在了他不樂意的槍口上。

霍崢頗為不爽,神色陰沉:“我就樂意踢怎麼了。”

宋墨鈞冇有跟他對嗆,換了個話題說道:

“小安的生日就在這幾天了,你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上次他不是說想要拿十八區做新娛樂推廣嗎,我買了十八區最貴的地皮,等他生日送過去。”霍崢道。

“原來那塊地皮是被你買了,我還以為是晏野買的。”

宋墨鈞語氣如常:“晏野跟小安關係最好,但這一次生日宴會確實是趕不回來了,我以為他會提前定下地皮送給小安。”

“他怎麼趕不回來了?”

霍崢挑起眉頭道:“內閣那幫傢夥要把王儲困在國外多久,真是活膩歪了嗎?”

宋墨鈞搖頭道:“王室的權力已經被架空的差不多了,有時候嫡係王儲的名頭,未必是一件好事。”

“晏野會回來的,他可不是那幫子冇用的廢儲。”

霍崢對晏野是否回來同樣不感興趣。

晏野能成為身份顯赫的王儲,自有一番手段。

聖埃蒙公學內並非未曾招收過皇儲。

晏野的兩位皇兄,同樣在聖埃蒙公學內就讀。

但他們僅僅是比v1級學生更加受人尊重。

至於“尊重”裡有幾分真心,從他們的排名就可以看得出來。

完全被架空的皇室,在現如今的帝國中,僅僅隻能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晏野作為唯一一個有希望振興皇室的王儲,即便性格古怪,也絕不是會輕易折損的存在。

隻不過宋墨鈞突然提起這個......

霍崢的目光飄然落到了宋墨鈞臉上:

“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