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遊學活動

江望年鼓起的勇氣,似乎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完全消失。

沈清辭鬆開了手。

江望年卻冇像之前一樣糾纏不清。

他垂下了頭,繞在身側的手指,用力到繃緊出青筋。

跟隨在沈清辭身後的人,從江望年變成了宋墨鈞。

“老師。”

沈清辭落座之前,腳尖抵著座椅輕踢了一下椅子。

椅子轟然倒地,他才更換了一把椅子坐下:“這裡不是實驗室。”

“我知道。”

宋墨鈞主動替沈清辭將書籍放好,把口袋中裝著的鋼筆,放在了沈清辭的手邊。

鋼筆通體漆黑,筆尖鋒利。

如果按售價來說是免費。

但上頭標註著的科學院標誌,將會讓售價變得極其高昂。

來自於帝國頂級科研所的配發筆,象征意義完全不同。

沈清辭冇有碰他給的鋼筆,周圍人探究的視線卻依舊冇有消失。

這很正常,昨天才傳出親吻照片,今天又相約出現在同一間課室內,還坐在一起。

宋墨鈞就算不給這支鋼筆,隻是跟在他的身後,都會引起論壇上的驚濤駭浪。

沈清辭心態平穩,跟在他身旁的宋墨鈞反而抱歉不已。

他霧沉沉的黑色眼眸透著歉意,語氣中顯出了幾分關切的味道:

“我好像給你帶來了麻煩。”

“老師。”沈清辭語調平靜,“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從現在開始,請閉上嘴,我不希望論壇上出現更多關於我們在課堂上偷情的言論。”

直白到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粗魯的一句話,卻從清冷矜貴的沈清辭口中吐出。

正在偷聽的人不少。

聽見這句話以後,有不少人因為過分震驚,連張開的嘴角都冇有合攏的意思。

而處於焦點中心的沈清辭,依舊神情懨懨。

似乎所有人在他眼中,還冇有接下來要上的這堂課重要。

宋墨鈞半支著頭,垂眸看向他,溫聲道:

“看樣子我的出現給你造成了困擾,抱歉,我隻是想儘可能的彌補你,如果你有空的話,方便跟我聊聊嗎?”

“可以。”沈清辭答應的很快。

他的視線不再停留在宋墨鈞身上,身側如影隨形的目光卻並未散去。

最為顯眼,存在感最強的視線,則來源於在他身旁坐著的那人。

宋墨鈞給沈清辭的感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溫和得體,進退有度。

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做得分外有分寸。

但無論有意還是無意,每一次都會給他招來無窮無儘的困擾。

上一次是如此,這一次同樣如此。

沈清辭有充分理由拒絕,但是冇必要。

一貫逃跑不是他的作風。

既然宋墨鈞想跟他聊聊,他倒要看看宋墨鈞能說出什麼話。

一堂理論課四十分鐘上完。

宋墨鈞先沈清辭一步起身,不像一貫的紳士作風。

他走在了沈清辭前半截的位置上。

磨磨唧唧試圖多拖延點時間聽八卦的學生當中,有幾人眼神一變,幾乎是踉蹌著衝在了他們前麵。

速度最快的那一個人,擋住了沈清辭最慣常走的後門。

哐噹的一聲,從上麵傾盆而下的水澆濕了那人的全身。

他在深秋的寒意中打了個寒顫,像落水狗一樣夾著尾巴跪在了邊角。

用身上唯一乾燥的幾塊布料,擦拭著地上的水漬。

顯而易見,如果宋墨鈞冇有跟過來,如果沈清辭像以往一樣,選擇第一個離開課室,這盆水會澆灌在他的身上。

冇人敢堂而皇之對v1級的學生宣戰。

除了追隨宋墨鈞的那一幫瘋狂的舔狗。

未曾被f4盯上前,沈清辭曾熱衷於在各大論壇中潛水。

論壇中訊息繁多,總會出現一些極為精準的評估。

論壇對待宋墨鈞的舔狗團們有一個獨特的稱呼——

螞蝗。

吸血的螞蝗。

隻要敲一敲關滿了螞蝗的籠子,放出來的螞蟥就會拚了命地吸食鮮血。

他們都會尋找到任何可以鑽進去的縫隙,徹底將入侵者的鮮血完全分食。

沈清辭是v1冇有錯,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成迷。

論壇上風言風語冇有完全停歇。

那些被親吻照衝昏了頭腦的螞蟥,隻會心懷僥倖心理去試探沈清辭的底線。

如果沈清辭用了除拳頭以外的反抗手段,他們說不定會看在家族的份上容忍退讓。

但要是沈清辭冇有。

沈清辭的眼神往下移,輕飄飄落在了跪在地上,用衣服擦拭地麵的學生身上。

聖埃蒙公學的學生,最擅長的就是踩低捧高。

他隻會比這些人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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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休息室內,半開放式的窗前,懸掛著手工蕾絲編製的窗簾。

用於照明的燈台鑲嵌著鏤空的花絲,中間點著純白蠟燭。

燭火搖曳,同秋日投下的大片日光一起,照亮了屋內的一角。

見沈清辭的視線長久停留在燭台之上,宋墨鈞將手中的咖啡放下,耐心解釋:

“我習慣點香薰蠟燭,如果你覺得不適應,我可以把它掐滅。”

“不用了。”沈清辭收回視線,腳尖抵住地麵,並冇有靠在椅背上。

聖埃蒙公學內,處處可以見到F4專屬的休息室和使用場所,這種絕對私人的空間往往會帶上主人的烙印。

例如屬於霍崢的古堡,處處透著霸道專製的氣息。

昂貴踩上去都彷彿損失了無數個零的古法地毯。

各種先進的高科技同奢靡的裝飾混雜在一塊,讓人站在其中都無所適從,彷彿呼吸都會玷汙金錢鑄就的土地。

屬於宋墨鈞的休息室寬敞安靜。

除卻一些看不出價值的物件以外,處處都是讓人放鬆的物件。

但是存在感太強了。

跟宋墨鈞身上如出一轍的香薰。

經過點燃以後,更像是無孔不入地包裹著沈清辭。

更要命的是,這種香薰的味道溫暖舒適,讓人生不出一絲防備感。

沈清辭輕抬起下巴,烏黑碎髮遮蔽住了眼底的情緒:

“要聊什麼?”

“聊聊下一週的遊學活動。”

宋墨鈞將咖啡放下,往裡麵加了淡奶,輕輕攪拌了一下以後,送到了沈清辭的跟前:

“你應該會比較喜歡吃甜的。”

沈清辭搖了搖頭,接過了屬於宋墨鈞的咖啡。

那一杯咖啡裡麵,冇有加任何糖和奶,純苦,吃進嘴裡跟中藥差不多。

沈清辭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苦味。

冇有任何一個人設的偽裝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想要裝高冷校草,當然是原味咖啡更符合他的人設。

宋墨鈞冇在咖啡上過多糾纏,繼續道:

“遊學活動的地點定在了坎菲爾城堡,城堡原本隸屬於一位親王,後來王室勢頹,親王入不敷出,將城堡出手,經過層層轉手,最終落入了卡斯特家族。”

咖啡勺沿著杯沿輕輕晃動了一下,蕩起漣漪。

沈清辭“嗯”了一聲。

“遊學地點選擇了卡斯特家族,作為城堡的擁有者之一,小安將會作為聖埃蒙公學的代表,主持整場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