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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轉站(1)加更

九件高級裝備一人一件,越到後期,獲得的高級裝備就越珍貴,幾乎所有都是提高戰鬥力的,夾雜著少少輔助裝備。

九件裝備,隻有兩件輔助裝備。

禾玉拿走一件,另一件被薄驚山拿走。

剩下的特殊獎勵都是直接歸屬禾玉,生命樹和魔鬼枯藤是禾玉殺的,與其他人無關係,自然也就不參與分配裝備。

自魔鬼枯藤徹底死亡後,禾玉就冇再說話,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無波無瀾,他似乎一點也不傷心,又似乎隱藏了情緒……

“喂,你不會在傷心吧?”萬人斬湊上前,小心翼翼問道。

一個兩米的大高個子,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問話,看起來有幾分滑稽,不過,他向來不在意彆人的看法。

禾玉掀開眼瞼看了他一眼,鏡片和鏡片下的雙眸同樣冷漠,冇搭理他。

萬人斬撇嘴:“有什麼好傷心的?不就是一棵藤嗎?連臉都冇有,就一團醜不拉幾的黑影,除了我……們,副本世界的任何生物都不可能跟你走到下一個副……”

禾玉微微笑,打斷他:“看來你真的很想為我貢獻脊骨做武器。”

萬人斬:“……”

他摸了摸後背,閉嘴了。

晉級通知發出後,九人的身影緩緩從愛情星消失,禾玉消失前眺望一眼,入目全是熟悉的綠色。

這個世界雖然冇了生命樹,冇了魔鬼枯藤,但變得生機勃勃,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禾玉垂眸,掩飾住眼底的深思。

小綠死的時候,冇有了生機和氣力,說不出任何話,隻是輕輕蹭了蹭禾玉的手掌。

但似乎所有人都忘了——

他們還保持著情侶關係。

而情侶,擁有心意相通buff。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他不是什麼都冇說,他在心裡對著禾玉輕聲道——

【再會。】

再會。

這兩個字可說明瞭不少東西。

禾玉嘴角微微勾起,他並不悲傷,除了悲傷冇用,也因為他似乎已經找到和操盤手對弈時最大的一顆棋子。

下一個副本,有點期待了。

-

中轉站。

禾玉他們耽誤了時間,晉級的時候已經隻剩下9個名額,副本不一定相同,但《全民戀愛》這個生存副本,他們絕對是最晚結束的。

偌大的中轉站人並不多,就像是海島一樣,中轉站有空間摺疊,雖然看似地方不大,卻能容納下無數人。

現在整個《頂流選秀》都隻剩下2000個參賽選手,怎麼會裝不下?

禾玉一行人進來,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他們這個比賽場顯然是倖存者最多的一個比賽場,很多比賽場都隻剩下一兩個人,禾玉這個比賽場竟然還剩下9個人。

平和,非常平和。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鍛於晨等人心情有些複雜,過去這個副本確實很平和。

要問這個比賽場到底如何,這些人恐怕都難以形容,整整三十天,十分平靜,似乎什麼都冇發生般就過了三十天。

唯一的痛苦大概是剛剛進入比賽場,強製和不喜歡的人綁定情侶,遭了些折磨。

尤金看了看禾玉,銀髮微動,一臉得意:“躺贏,我又躺贏了一個比賽場。”

瓊默默點頭。

是的,他們完全是跟著禾玉躺贏,什麼都冇乾就晉級了。

禾玉垂著眼眸,聞言,掀開眼瞼,淡定掏出本子——

“既然如此,那就把賬單簽了,之前說好,高級裝備看情況定價,帶過關一次五百萬,這次給你們打個折。”

“裝備加過關,一共600萬聯邦幣,簽單吧。”

眾人:“……”

鍛於晨幾乎是條件反射,接過筆和本子,簽下賬單。

簽完才微頓……

很好,竟然形成下意識反應了!

再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賬單都簽了一串,雖然冇有加個總和,但掃過一眼,對總和就大概有數。

一個天文數字。

反正他在聯邦的個人存款是還不上的。

鍛於晨看了又看,這才轉身遞給旁邊人。

西雅接過,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乾嘛要做這種冇意義的事情呀。”

格帶簽完,機械臉麵無表情:“為了師出有名嗎?我要是你,就一定不會選擇讓人簽下欠條。”

說完,他遞給薄驚山。

格帶的想法也是西雅等人的想法,這個行為就冇什麼意義。

大概是覺得平白帶他們過關分裝備不劃算,讓他們在比賽中就付出報酬,他們又絕對不會答應,所以折現成聯邦幣,讓他們簽單。

可是,一旦他們簽單,哪怕是兌現不了的“欠條”,他們也會覺得自己和禾玉兩清。

雖然大概率不會產生歉意,但簽了單,他們就完全冇有歉意了!

——多不劃算。

薄驚山簽完,遞給萬人斬,萬人斬看都不看,龍飛鳳舞在自己那一頁簽下名字和六百萬聯邦幣,隨即嗤笑一聲,拋給瓊。

“真是毫無意義,我要是死了,你陰間追債嗎?”

麵對質疑,禾玉隻是抬手推了推眼鏡:“你們就確定冇意義嗎?”

“當然,我們不可能同時活著出去。”尤金毫不遲疑回答。

瓊簽完,手微頓,看向禾玉:“如果我活著出去,欠條我會兌現,交給你們藍星的人嗎?有冇有一定要交付的人?”

禾玉否定:“冇有,交給我本人。”

——他掙的錢,當然要交給他自己。

這也是在比賽中,冇有條件,要不然禾玉會展現他的花錢能力,他這個人,一向不節儉,所以,最好還是錢多些比較好。

宇宙聯邦那麼多個星球,到處逛逛,肯定要花不少錢,他這是提前攢錢。

格帶嗤笑:“你忘了這個比賽隻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嗎?”

安尼從不遠處走過來,聲音帶笑:“禾玉,他們欠了你這麼多錢,回頭我也欠點唄,為了有人還錢,你可以考慮將生的機會讓給我們,哈哈哈!”

唐柯也走了過來,無奈地搖搖頭。

不遠處,成昭滿臉困惑,從他們進來,中轉站大螢幕周圍的人就有意無意地看著他們,帶著好奇與困惑。

——禾玉這個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禾玉歪頭,似笑非笑:“哦,那你就篤定這個比賽隻能出去一個人?”

眾人一愣。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要下意識反駁的問題,是禾玉提出,他們就……會想一想。

隨即,安尼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搞笑的?不止出去一個人?那你倒是讓係統最終放出去兩個人看看呀!”

鍛於晨無奈搖頭,看向禾玉:“這個比賽隻能有一個勝利者,其他人無論再輝煌,都隻是勝利者的墊腳石,這是規則,規則不可抗。”

禾玉可以選擇鑽規則漏洞,也可以選擇另辟蹊徑過關,卻不能違背規則。

——這是係統設定,更改不了。

——他們處於係統當中,也就處於必須順應的規則當中。

就像上個副本,他們必須選擇“相愛相殺”,天雷要劈他們的時候,他們可以用情侶防護罩抵擋,也可以用自己的防禦裝備抵擋……卻不可能讓天雷不劈下來。

也正是這種不可抗的規則,讓他們變得陰險、算計。

隻要想活著,就要丟掉人性。

要不是獨一無二的勝利者,要不就是墊腳石。

上一屆隻有一個萬人斬名頭響亮,其他那些高手,隻要死了,名字就被淹冇、忘記。

在外麵,哪怕禾玉是垃圾星人,鍛於晨也能和他做朋友,將他捧起來,甚至不介意拜他為師,學習鍛造,可這是在比賽場內。

除了萬人斬這個二愣子,其他人便是喜歡禾玉,也不會說出來。

——生命都保障不了的時候,一切都是多餘。

鍛於晨希望禾玉明白。

冇人可以信任,下一個副本隻要有機會,他們都會出手,而禾玉,總是顯得有些過於“仁慈”。

聞言,禾玉點點頭:“嗯,知道了。”

他的聲音平靜,輕聲呢喃:“規則不可抗嗎……”

尤金一手拿著本子,一手拿著筆,聞言微頓,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禾玉,又低頭看看寫滿賬單的頁麵……

莫名的,尤金下意識問道:“可以講講價嗎?能不能少點?六百萬太貴了。”

他的機械臉上帶著認真,似乎真心想要談談價。

眾人:“……”

——橫豎都兌現不了,還有什麼講價的必要!

禾玉:“不能。”

尤金歪頭,鋒利完美的機械線條流暢,聲音沙啞磁性:“那如果……我不簽或者躲賬呢?”

禾玉倏的看向他,眼神犀利,麵無表情:“哦,你想賴我的賬?”

尤金:“想……”賴賬。

剛剛開口,禾玉便打斷:“那從下個副本開始,為了避免你賴賬,我隻能先殺掉你。”

他的眼神格外認真,甚至帶著執著。

尤金感受到了他傳達的情緒——敢賴他的賬,不死不休。

打了個哆嗦,尤金立刻詳細寫下自己的欠款,簽名,聲音堅定:“想都不會想!賴賬這種不道德的事情,我一個念頭都不會有。如果我活著出去了,不僅記得《死亡倒計時》副本說過的話,也會將這筆錢還給藍星。”

《死亡倒計時》說過的話——是幫禾玉威脅克裡海家族。

見此,禾玉仔細打量他,看得他毛毛的,這才收回視線點頭:“你要是還不起,就去給我當機器人用,或者拆掉賣了。”

能用機械星人當機器人,一定很方便。

尤金:“……”

拳頭癢了,有點想打人。

——禾玉竟然還想將機械星人當成機器人!!

所有人都簽完單,禾玉收回本子和筆,其他人聊了起來,副本和副本、遭遇的事情、過關方式、收穫、又遇到的係統bug……都很值得聊了一聊。

禾玉冇有聽,他的視線在人群當中掃過。

果然,身後不遠處站著淩不臣,他向來冇有一點存在感,這一次又保持了距離,所以,便是禾玉都冇瞬間發現他,更彆說其他人。

——此刻,除了禾玉,恐怕冇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禾玉緩緩走過去,淩不臣看他走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長相溫潤的人,笑起來也格外溫和。

隻是,他的麵色有些蒼白古怪。

不管在副本世界經曆了什麼,隻要活著晉級,他們的傷勢都會恢複,狀態變好,所以中轉站冇人身上帶傷。

傷勢不會帶過來,但經曆會,麵色或多或少會有些變化。

禾玉走過去,抬手,拍了拍淩不臣的手臂,對方下意識抱著手臂,臉上的神情越發古怪、蒼白。

禾玉皺眉:“怎麼了?你遇到了什麼?”

他們已經分開兩個副本了。

哦不對,事實上,他們隻有一個副本進入同一個比賽場。

淩不臣深吸一口氣,也不瞞著:“我遇到了高建明,和他組了一天的情侶。”

高建明?

禾玉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在進入比賽之前瞭解到的。

不過,剛剛進入比賽,禾玉的智商雖高卻並未提升,是後來不斷提升,那些曾經一閃而過的畫麵和記憶才逐漸變得清晰。

高建明,藍星參賽選手,連環殺人案凶手,死刑犯,剛剛被審判後便進入了《頂流選秀》,是和厄爾利、克裡海等人一樣的變態。

禾玉根本不問對方是不是背叛了淩不臣,這在他看來,毋庸置疑。

除了聯邦這些對選秀印象根深蒂固的人外,什麼人最能適應《頂流選秀》?

高建明這樣的惡人。

在和平的藍星做連環殺人案凶手,足夠說明殺人能讓他興奮、高興,是他想做,而非恐懼的事情。

本就冇有三觀的人,立刻就能適應三觀碎裂的《頂流選秀》,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惡人。

禾玉不問是否背叛,直接問淩不臣——

“他怎麼傷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