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露餡兒了

與此同時聽聞唐晨的詩,長寧侯沐戰亦滿意的點頭道:“嗯,不錯,唐正言算是有心了!”

此時沐戰還以為,這首詩是唐正言看重長寧侯府,特意請大家做的這首,稱頌老侯爺的詩。

畢竟沐戰可不認為,一個高官子弟能做出這樣的詩來。對於唐浩,沐戰還是有些瞭解的。

經過一番複雜的迎親章程,終於到了迎親的環節。可就在這時,沐雲汐又出了新題目。

隻見沐雲汐的貼身侍女,攔住迎親隊伍道:“我們小姐說了,想要她上花轎,還得吟一首梳妝詩才行,還請唐公子速速吟來。”

“不就一首梳妝詩而已嗎?唐公子快快吟來!”

“我等靜候佳作!”

“又有耳福了!”

經過前麵兩首詩,眾人都對唐晨的梳妝詩充滿期待。

然而隻見唐晨幾乎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道:“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台前彆作春。不須麵上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

“好!”

“好詩!”

唐晨唸完,在場眾人再次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不須麵上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

閣樓之上,聽聞唐晨的詩,沐雲汐隨聲輕唸了一遍,接著便吩咐:“夏荷,給我梳妝。”

“是,小姐。”

於是不久之後,就看到一位戴著鳳冠霞帔的女子走下閣樓。

隨後迎親隊伍,便敲鑼打鼓的返回尚書府。

古時婚禮流程極為複雜,尤其是豪門大族聯姻更是如此。好在一些尚書府都安排好了,唐晨隻要按照指示,跟著做就可以了。

於是一番複雜的流程後,唐晨和沐雲汐正式拜堂成親。

“一拜天地!”

隻見司儀的唱喝下,唐晨和沐雲汐齊齊拜到。

“一鞠躬,敬蒼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黃土,喜結良緣,”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長。”

“二拜高堂!”

“一鞠躬,敬父母,骨肉情,情如東海。”

“二鞠躬,謝父母,養育恩,恩重如山。”

“三鞠躬,祝父母,享天倫,長壽百年。”

“夫妻對拜!”

“一鞠躬,一往情深,白頭偕老。”

“二鞠躬,兩廂情願,夫妻恩愛。”

“三鞠躬,三生有幸,永結同心。”

然而就在拜堂快完的時候,一個人悄悄在沐戰耳邊低語了幾聲,沐戰聞言瞬間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唐正言老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沐戰的大罵聲,立刻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力。

“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

眾人聞聲紛紛看向沐戰,都不明白為什麼拜堂拜的好好的,沐戰會突然之間如此生氣。

“停下!都彆拜了!”

大喝一聲,沐戰徑直走上前,看著唐正言道目而視道:“唐正言老匹夫,你如此欺我長寧侯府,難道是當我長寧侯府無人嘛!”

唐正言知道是沐戰發現貓膩了,但還是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沐侯爺何出此言?”

“哼!”

沐戰冷哼一聲道:“我長寧侯府出嫁的乃是嫡出愛女,可你卻讓一個外室所出的庶子成親!如此欺我,你個老匹夫做何解釋!”

“什麼!”

“庶子!”

“這位居然是庶子!”

沐戰的話瞬間引爆了全場,眾人紛紛看著唐晨一臉的不可置信。冇想到這個迎娶長寧侯府千金的,竟然隻是一個外室所出的庶子!

方纔眾人見唐晨相貌堂堂,又文采出眾,因此對其可謂相當敬重。但當知道唐晨隻是一個外室所出的庶子後,便轉變成了一絲輕視。

因為自古嫡庶有彆!

在場的賓客都冇有想到,來赴個宴都能吃到這樣的大瓜。於是不禁紛紛,饒有興致的看起戲來。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唐晨臉上毫無反應。

因為這是尚書府的瓜,關他屁事!

他隻要當好提線木偶,把自己的戲演完就夠了。

一臉怒容的瞪著唐正言,沐戰語氣冰冷的說道:“此次聯姻乃皇上指婚,你唐家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被皇上治你一個欺君之罪嘛!”

若是一般人被扣上欺君的大帽子,定然會被嚇的屁滾尿流。可唐正言不是一般人,他是戶部尚書。

要知道凡是當官的,都有一種臉皮比城牆厚,且指鹿為馬信口開河,把無理說成有理的本事。

一般官員都有這種本事,更何況唐正言這樣的高官。

因此隻見唐正言拱拱手,遙拜了一下皇宮方向道:“天地可鑒,我唐家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會行欺君之事。此次陛下指婚,我唐家如沐聖恩,因此早早就開始準備成親事宜。至於為何讓庶子聯姻,乃是當日陛下並未指名,賜婚的是唐家的第幾子。我唐家書香門第,從未有過長子不成親,而次子成親的規矩,晨兒雖為庶子卻也是長子。”

“你……你……這是狡辯!庶子就是庶子,哪有庶子娶嫡女的規矩,我要叩請皇上做主!”

聽完唐正言的詭辯,沐戰被氣的渾身發顫。沐戰畢竟是勳貴,論耍嘴皮子可不是文官的對手。

至於在場的賓客,則是對唐正言的狡辯佩服不已。心想,這老小子是打算耍賴到底了!

是啊,皇上冇說指婚的是第幾子,因此不算欺君。可你拿一個庶子來充數,就有些噁心人了。

而一些腦子活泛的賓客稍微一想,就明白唐正言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最近外麵都傳聞,沐雲汐大病之後容貌大變,醜陋無比。所以八成是唐家想悔婚,但又不敢抗旨,所以才整出了用庶子頂包這一出。

要知道在場的賓客,不是高官就是顯貴。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道行並不比唐正言淺。

所以想要猜出唐正言的心思,並不是很難。

但是有一點他們猜錯了。

那就是不是唐正言想悔婚,而是蘇雅想悔婚。唐正言純粹的是懼內,不敢違抗蘇雅而已。

“我不是庶子。”

就在眾人安靜吃瓜的時候,唐晨突然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

沐戰正在氣頭中,所以冇聽清唐晨的話。

同樣其他人都在忙著吃瓜,根本冇人在意他這個庶子,因此也都冇聽清,他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