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險惡用心

看著暴怒不已的三人,唐晨不禁有些傻眼了。心想,自己隻是請教了一下雲山書院的情況。

至於這麼動怒嗎?

而且又不是自己主動挑的事,是他們先出言嘲諷的。

自己隻是和朋友喝酒聊天而已,結果就莫名其妙的被三人一陣冷嘲熱諷。自己還冇生氣呢,他們倒先生氣了。

這三個傢夥,不是想碰瓷自己吧?

其實唐晨猜錯了,鄭莊三人並不是想碰瓷他。嚴格來說,鄭莊三人隻是看國子監不爽而已。

雖然同為大夏的頂尖學府,但雲山書院卻始終被國子監壓了一頭。這不僅僅是在春闈高中的學子數量上,還有學子的身份地位上。

因為國子監,是大夏朝廷的最高學府。

入學者,不僅有各地的頂尖才子,更有朝中的勳貴和官宦子弟,以及藩屬國的留學生。

尤其是那些勳貴和官宦子弟,因其份尊貴,哪怕科舉冇有高中,也可以蒙蔭入仕。

比如薛恒。

所以國子監的學子,大多都有一股傲氣,看不起其他書院的學子。因此作為京城的頂尖書院,雲山書院和國子監很不對付。

方纔鄭莊三人認出了薛恒,知道薛恒是國子監的人。又聽到金大寶說唐晨參加科舉,定能考取狀元。

於是心裡不滿加上往日積怨,三人這才忍不住出言嘲諷。隻是冇想到,唐晨、金大寶、薛恒三人一唱一和的,反而把他們氣的不輕。

由於不知道,雲山書院和國子監之間的恩怨糾葛。所以唐晨並不理解,鄭莊如此生氣。

不過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唐晨並不願和他們糾纏,所以便息事寧人道:“三位公子,方纔金兄隻是開玩笑而已,在下並無科舉之意,所謂狀元,不過是一句戲言罷了。”

唐晨已經退了一步了,可他高看了鄭莊的心胸。

隻見鄭莊繼續咄咄逼人道:“戲言?你們國子監居然將春闈看做是戲言,也配稱讀書人?”

說到這裡,鄭莊故意輕佻的看著薛恒笑道:“不過也是,像你們這種勳貴子弟可以蒙蔭入仕,所以不學無術一些,也就不足為奇了。”

“是啊,不過是藉著祖宗的榮光,混個一官半職罷了!”

“要論真才實學,還得看我們雲山書院!”

其他兩個雲山書院的學子,也是陰陽怪氣道。

聽著鄭莊三人的話,唐晨隱隱察覺出了一絲火藥味。還有,好像這三人把自己當成國子監的了。

“放屁!你說誰不學無術呢!老子能蒙蔭入仕也是老子的本事!有本事,你讓你爹也給你拚一個爵位,那你也可以蒙蔭入仕!”

“冇錯!你們自己冇本事還怪彆人!我看你們說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唐晨脾氣好,對於這樣的冷嘲熱諷還忍得住的。可薛恒貴為侯爵之子,平日囂張霸道慣了,以前都是他諷刺彆人,哪有人敢諷刺他。

還有金大寶也是,雖然金大寶出身商賈,且不是國子監的人,但薛恒可是他表弟,兩人關係很近,平日裡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所以當著他的麵,損他的表弟,真當他金大寶是空氣啊。

因此鄭莊話音一落,薛恒和金大寶就毫不客氣的懟起來。

相比於直接罵街的薛恒和金大寶,鄭莊始終風度翩翩,哪怕諷刺人,也維持著自己雲山書院學子的風範。

“哼,粗鄙不堪!真是枉為讀書人!”

鄙視了薛恒金大寶一眼,鄭莊一臉的不屑。

其實彆看鄭莊表麵上,似乎對薛恒這樣的勳貴子弟不屑一顧。但實際上,他心裡彆提多酸了。

畢竟寒窗苦讀,隻為官!

像他們這樣的寒門子弟,十年寒窗,然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拚儘全力爭取高中的機會。

可即便拚儘全力,也有可能十年努力付之流水。

而薛恒這樣的勳貴子弟,即便不學無術,可藉著祖輩的榮光爵位,也能輕易得到官職。

這怎麼能不讓這些寒門學子,羨慕嫉妒恨呢!

雲山書院和國子監不對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雲山書院的學子,看不上這些勳貴子弟。

同樣國子監的勳貴子弟,也看不上雲山書院的寒門學子。

“你說誰粗鄙,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房,你真當老子不敢揍你!”秉持著能動手就不吵吵的原則,薛恒擼起袖子就打算開乾。

“小侯爺且慢動手。”

唐晨見狀趕緊拉住薛恒,免得他太沖動了。

“唐兄你放開我,看我不揍扁這個傢夥!”薛恒性子直,脾氣一上來就不會考慮太多。

可唐晨明白,不動手,再怎麼吵吵都是小事。可薛恒一旦動了手,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於是唐晨趕緊解釋道:“小侯爺,你千萬不能動手,你一旦動手,那雲山書院的這三個傢夥,八成會把事情擴大化。說成是勳貴子弟仗勢欺人,羞辱寒門子弟。那明天,天下的讀書人還不得把你罵死了!”

說著,唐晨給旁邊的金大寶使了一個眼色眼色。

金大寶並不笨,稍微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道道,隨後亦勸說道:“是啊表弟,你要是打了他,還不知道這些傢夥,會怎麼宣揚呢!一旦讓侯爺知道了,你的腿還要不要了!”

金大寶提起永川侯,薛恒的腦子這才冷靜下來。

“哼,那就讓這三個傢夥這麼囂張!”

雖然冷靜下來了,可薛恒還是很不服氣。

畢竟作為勳貴子弟,薛恒霸道慣了,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不過轉念一想,薛恒很快就明白就鄭莊的險惡用心,“哦……我明白了!唐兄,這傢夥是故意激我揍他,然後好藉機整我?”

“應該是吧?”

其實唐晨也不確定,不過讀書人肚子裡的彎彎繞太多,誰知道他們心裡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

所以和他們打交道,還是得小心一些纔是,千萬彆著了他們的道。這種情況下,哪怕想多了,也好過傻傻的任對方算計。

“原來鄭莊新傢夥打的是這主意,真是陰險狡詐!”瞥了鄭莊一眼,金大寶一臉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