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熊襲危機,蠶繭之謎
巨熊的咆哮震徹山林,地麵劇烈顫抖。瓃懷中的蠶繭突然發出微弱的熒光,彷彿在迴應這危險的信號。她下意識地抱緊蠶繭,轉身就要逃——
站住!姬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死嗎?
瓃掙紮:放開我!
不想被熊撕碎,就跟我走!姬黃拽著她往後退,九頭蛇已經迅速縮回揹簍,隻露出一顆腦袋,警惕地盯著森林方向。
遠處,巨熊的咆哮聲越來越近,地麵震動得越來越劇烈。瓃咬了咬牙,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根骨針,猛地刺向姬黃的手腕!
姬黃吃痛,手一鬆,瓃趁機掙脫,轉身就跑!
該死!姬黃低咒一聲,迅速拔出骨刀,迎向撲來的巨熊!
巨熊咆哮著揮爪,姬黃靈活地閃避,同時一刀刺入熊的側腹!巨熊痛吼一聲,瘋狂掙紮,爪子狠狠拍向姬黃!
瓃正在飛奔,小柳卻大喊:“停!”
瓃猛地回頭,隻見那巨熊張開血盆大口,舉起那蒲扇般的熊掌,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地朝姬黃的腦袋拍去!這一爪子的威力極其恐怖,若是被拍中,姬黃恐怕是非死即傷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聽得“嗖”的一聲,九頭蛇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它那九顆頭顱同時張開,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嘶鳴,然後如餓虎撲食一般,直直地朝巨熊咬去!
巨熊顯然冇有料到九頭蛇會突然發動攻擊,猝不及防之下,被九頭蛇狠狠地咬了一口!它頓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吼叫,劇痛讓它瘋狂地甩動著腦袋,想要把九頭蛇甩開。
然而,九頭蛇的動作卻異常靈活,它迅速鬆開嘴巴,避開了巨熊的反擊。與此同時,它的另一顆頭顱如同閃電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了巨熊的脖子,並緊緊地勒住!
姬黃見狀,毫不猶豫地抓住機會,順勢將手中的刀猛地插入了巨熊的心臟!
隻見那隻體型巨大的熊突然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他舉起爪子,還想拍人,卻突然失去了力量,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了一片塵土飛揚。
九頭蛇見巨熊已死,迅速縮回了揹簍裡,隻露出一顆腦袋,得意洋洋地眨了眨眼,彷彿在向瓃炫耀自己的戰果。
瓃見狀,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她長地鬆了一口氣,拍拍小柳的腦袋,然後轉頭看向姬黃,眼中流露出一絲欽佩之意。
他正從熊的口腔裡,取下一枚獸牙,放入腰間的皮袋。這是部落的傳統——獵物的牙齒是勇氣的證明。
他直起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什麼人?
二人異口同聲地說,又不約而同地笑了。
“我叫姬黃!”
原來他是姬姓少主人啊!瓃笑了,“失敬失敬,我是西陵黛瓃!”
姬黃大笑:“不打不相識,我們還是親戚呢!”
是啊,瓃的母親就是姬姓,是姬黃的姑姑。他們是姑舅兄妹。
回程的路上,瓃始終緊抱著發光的蠶繭。那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在傳遞某種訊息。
這東西會發光?姬黃忍不住問。
瓃搖頭:我不知道......它突然出現在我的夢裡,然後我就找到了它。
雁子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哎呀,你們彆光站在這兒閒聊啦,趕緊走吧!族長和夫人肯定等得著急了!上次你回家晚,我都被夫人罵了!“
姬黃連忙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瓃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
瓃笑著對姬黃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多保重哦!”說完,她便轉身朝著西陵的方向走去。
姬黃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嫘漸行漸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儘頭。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與此同時,瓃的母親正站在家門口,遠遠地眺望著遠方。她的心中充滿了對女兒的牽掛和擔憂,不知道女兒又跑哪裡玩去了。
吃完飯,瓃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將蠶繭小心藏入揹簍裡,並且用桑葉蓋上,小柳卻不知所蹤,瓃知道,他可能又回到了森林裡。
深夜,瓃被一陣細微的嗡鳴驚醒。
揹簍裡的蠶繭正在劇烈顫抖,表麵的光芒化作流動的金色紋路,隱約組成某種古老的圖騰。
瓃屏住呼吸——
蠶繭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銀白色的霧氣從中溢位,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形輪廓......
銀白色的霧氣在月光下緩緩流動,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那身影纖細修長,長髮如瀑,麵容卻始終籠罩在朦朧之中。
瓃屏住呼吸,看著那道身影在虛空中輕盈地舞動,她穿著輕薄的長長的紗衣,飄飄欲仙。她在桑林間采摘最鮮嫩的桑葉,將蠶寶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她在月光下抽絲剝繭,晶瑩剔透的蠶絲,在她纖纖十指穿梭下,編織出一匹匹流光溢彩的絹帛。
瓃顫抖著伸出手,卻穿透了那道虛影。
突然,霧氣凝結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她看見屏障後出現了一座山洞——
那是一座由鐘乳石形成的天然洞穴,洞內卻彆有洞天。幾架木製的器械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台高大的木架上是複雜的齒輪結構,正在緩緩轉動;另一側是整齊排列的梭子和織機;洞壁上掛著各色絲綢,在月光下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是......瓃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透明人影站在織機旁,纖長的手指靈巧地操作著梭子。瓃看見她將蠶絲穿過細密的綜片,腳踩踏板時,經線與緯線交織成華美的紋樣。
更令人驚歎的是染色區——各種植物染料在陶罐中熬煮,染出的絲綢呈現出月白、靛青、茜紅等夢幻色彩。
男耕女織......瓃突然喃喃自語,這技術太驚人了!
透明人影停下手中的活計,輕輕搖頭:孩子,這不是技術,而是天道。她的聲音如同蠶食桑葉的沙沙聲,每一根絲線都承載著陽光、雨露和蠶兒的生命。
瓃又看見女子在一張長條案上,拿著剪刀,對著絹帛裁剪,用骨針縫製,做出一件華美的袍服。
霧氣人形微微一笑,指尖輕點,你學會了嗎?
瓃點點頭,學會了!
“你要將這個技術傳授給婦女,讓他們不再受寒冷之苦,造福人類!”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你不親自教導?”
霧氣人苦笑一下。
瓃伸手想觸碰那件袍服,透明人影卻突然消散。山洞開始崩塌,一個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的傷口汩汩流血……
霧氣人形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孩子,我死了!隻有你可以繼承我的衣缽......
我隻願你將這門技藝傳承下去,造福萬民。記住,真正的絲綢,應該像月光一樣溫柔,像春風一樣輕盈......
話音未落,銀白色的霧氣驟然消散,隻留下一片寂靜的夜空。
瓃大喊一聲:“不要!”
“姑娘,你怎麼了?”
雁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瓃驚醒過來,所有的幻象都冇了,隻是掌心多了一枚發光的蠶繭碎片。
瓃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她說:“我做了一個夢”。
“夢都是假的!彆怕,彆傷心了!”雁子拍拍瓃的肩膀,拉著她躺下,“睡吧!”
瓃躺在榻上,手中捏著那枚發光的蠶繭碎片。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碎片上,使其泛出奇異的銀白色光芒。她輕輕摩挲著碎片,彷彿能感受到透明人殘留的溫度。
雁子翻個身,喃喃道:明日還要采桑,早些睡吧。
待雁子的呼吸變得均勻,瓃悄悄起身,在龜甲上留下字條:我去尋找蠶絲洞,勿念。
她將字條放在桌子上,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她穿著輕便的麻衣,腰間彆著父親給她的小刀,背上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裡麵裝著幾卷蠶絲和乾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發光的蠶繭碎片。
瓃獨自走在山間小道上,走了兩天。這天晨霧還未散儘,林間光線晦暗。
突然間,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劃破了寧靜,這聲音由遠及近,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隨著嚎叫聲的逼近,林間的兔子們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嗖嗖亂竄,驚恐地四處逃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