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化人間聖訓,黛玉(瓃)俗緣

女媧踏著七彩祥雲,飄然降落在花果山之巔。山間雲霧繚繞,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芬芳,遠處瀑布如銀河傾瀉,水聲轟鳴如雷。這裡便是伏羲隱居的水簾洞所在。

伏羲兄長,我來了。,她穿過瀑布,越過鐵板橋,經過一片竹林,以及梅樹、鬆樹等樹林,看見一塊石碣。碣上有一行楷書大字,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石碣後麵是一座巨大的石頭房子。

“進來吧!”一個男中音響起。

女媧走進房子,裡麵“虛窗靜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龍珠倚掛,縈迴滿地奇葩。鍋灶傍崖存火跡,樽罍靠案見肴渣。石座石床真可愛,石盆石碗更堪誇。”這裡後來成了美猴王的洞府,這是後話。

房子裡麵,十分寬闊,容得下幾百人。一位身披獸皮、麵容剛毅的男子坐在中間的巨型石椅上,他雙目如炬,眉間有一道閃電形狀的金紋,正是人皇伏羲。

女媧坐在下首,妹妹來得正好。伏羲笑道。

“目前有兩件事,需要我們做。一個是教化人間,一個是有個孩子危在旦夕。”他瞳孔裡倒映出河水染紅的景象,是當年你造人時...

話未說完,女媧已撕裂空間,穿了出去。

暴雨傾盆的河穀裡,兩個部落的人正在進行殊死搏鬥。場麵慘不忍睹,一方都是壯漢,一方男女老少,全部上了戰場。

一方手持燧石製成的長矛、石斧,另一方則使用木棒和石斧。燧石矛尖刺穿皮肉的悶響、石斧砸碎骨頭的脆響,混著雷聲在河穀迴盪。

一個壯漢將石矛刺入一個人的腹部,拔出來的瞬間,腸子肚子都被帶了出來。

殺光姬部的雜種!一個滿臉橫肉的由部落漢子咆哮著,他的石斧剛劈開一個老人的頭顱,白花花的腦漿濺在胸前。

“爺爺!”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子不顧一切地衝向這個漢子,一把將漢子推一個趔趄。

小畜生!漢子咧嘴一笑,黃板牙間還掛著肉渣。他高舉石斧向男孩的頭劈過去,斧刃上還滴著血、沾著腦漿,稀稀拉拉地往下落。

孩子本能地偏頭——斧刃擦著耳朵砍進肩膀,肩胛骨斷裂的哢嚓聲被戰場的嘈雜聲所淹冇。鮮血噴泉般湧出,將男孩半邊身子瞬間染紅。

住手!一聲清喝震得雨幕倒卷。那漢子突然僵住,石斧掉在卵石上。女媧一把抱過孩子。

伏羲的手指淩空劃過,一道金光將交戰雙方生生隔開。

女媧抱起奄奄一息的孩子,孩子的肚子有一個洞,肩胛骨碎裂。女媧的指尖撫過孩子肚子上猙獰的傷口。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石頭,手指為刀切下一塊,將碎裂的骨頭接上,血肉如春泥般蠕動癒合,男孩肩頭隻留下一塊黛青色的印記。

由部落獵場在北,姬部落耕植在南。伏羲的聲音帶著天地共鳴,他杖尖劃過之處,地麵裂開一道發光的鴻溝,“這條河叫若水,是你們兩個部落的分界線。你們當各守本分,和平相處。”

伏羲和女媧二人留在當地,教化由部落的人,讓這些懵懂生靈早日開化。令他們懂得禮義廉恥。教他們用火、做陶器等學會生活的技能。

伏羲折木為琴,畫八卦以定四時,結繩為網以漁獵,製嫁娶之禮以彆血緣。

一晃兒,過了幾個月,伏羲和女媧繼續他們的教化人間之旅。

時值黃昏,遠處山巒如黛,近處草叢中窸窣作響,幾隻野兔驚慌逃竄。更遠處,隱約可見幾縷炊煙裊裊升起。

那邊有人類部落。女媧指向炊煙方向,眼中泛起慈愛之光。

兩人徒步前行,不多時便看到一群裹著獸皮的原始人圍坐在火堆旁。他們麵容黝黑,眼神中混雜著恐懼與好奇,正用石刀分割一頭剛獵獲的野鹿,鮮血淋漓地生食其肉。

看啊,他們甚至不懂用火烤熟食物。女媧心痛不已。

伏羲卻露出讚賞之色:但他們已經懂得使用工具,還會生火取暖,這是智慧的萌芽。

正當二人觀察時,一個眼尖的孩子發現了他們,驚恐地大叫起來。瞬間,所有成年人都抓起粗糙的石矛,警惕地對著兩位神明。

彆怕,我們不是敵人。女媧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同時伸出手,掌心向上以示友好。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塗著紅泥的壯漢似乎是部落首領,他狐疑地打量著兩位衣著奇特的陌生人:你們...從哪裡來?為何穿著如此奇怪?

伏羲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如大地:我們來自遠方,帶著對你們有益的知識。看——他指向那堆燃燒的篝火,火不僅能驅趕野獸,還能讓食物更美味。

說著,伏羲拾起一塊生鹿肉,用樹枝串起,放在火上烤製。肉香很快瀰漫開來,那些原始人瞪大了眼睛,鼻翼翕動,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嚐嚐看。伏羲將烤熟的肉遞給那個最先發現他們的孩子。

孩子怯生生地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如星辰。很快,其他人也學著伏羲的方法開始烤肉,歡笑聲在營地中迴盪。

女媧則走向一群正在用石片剝獸皮的婦女,她從地上撿起幾根堅韌的草莖,靈巧地編織起來。不一會兒,一個簡易的籃子就在她手中成形。

這樣攜帶東西更方便。她微笑著將籃子遞給一位年輕母親。那女子驚訝地接過,試著將幾塊石頭放進去,然後欣喜若狂地向同伴展示。

伏羲趁機拿起一根木棍,在沙地上畫出簡單的符號。耐心地教導那些好奇圍攏過來的孩子們,記住這些符號,你們就能記錄事情,傳遞資訊。

女媧則用黏土捏出各種器皿的形狀,放在火中燒製:這樣做成的容器可以盛水,煮食物,比樹皮和獸皮好用得多。

就這樣,兩位神明在這個部落停留了整整三個月。

白天,伏羲教導男人們製作更精良的工具,觀察星象判斷季節;女媧則教導女人們編織、製陶、辨識草藥。

日落西山,部落中央燃起篝火。獵物被架在火上炙烤,油脂滴落,滋滋作響。女人們用石臼搗碎穀物,和成麪糰,貼在燒熱的石板上,烤成粗糲卻香甜的餅。老人用骨針縫製獸皮衣裳。

兩位大神講述天地萬物的由來,教導人們禮儀道德,規劃美好的未來。

一個月後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時,女媧和伏羲決定離開,前往其他部落。

那個第一個嘗試熟食的孩子——現在部落的人都叫他,因為他最擅長取火,與尋找穀物。他依依不捨地拉著女媧的衣袖。

在部落眾人的目送下,兩位神明再次踏上旅程。他們翻山越嶺,渡過湍急的河流,穿越茂密的森林,將文明的種子播撒在一個又一個人類部落中。

時光流轉,轉眼間三年過去。女媧和伏羲走遍了九州大地,教導了無數部落。人類開始建造更堅固的住所,種植作物,馴養牲畜,製作陶器和工具。不同部落之間也開始有了交流和貿易。

人族自此開智,部落漸興。

若水河北岸山坡上梨花盛開,伏羲和女媧又回來了,這回是在姬部落領地。

女媧在用花枝編織一頂帽子。伏羲正在撫弄一張新製的琴。琴聲如清泉流淌,時而似春風拂柳,時而若山澗鳴泉,引得林中鳥雀都駐足傾聽。

琴音嫋嫋間,伏羲注意到有個約莫10歲左右的男孩總是悄悄躲在樹後。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每當琴聲響起時,那雙明亮的眼睛就會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小傢夥,過來。伏羲停下撫琴,向那孩子招手。

男孩走近,卻不忘行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姬姓部落族長之子姬黃,拜見聖師。

伏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孩子年紀雖小,卻已顯露出不凡的氣度。更令女媧驚訝的是,姬黃身上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你喜歡聽琴?伏羲溫聲問道。

姬黃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渴望:聖師的琴聲讓我想起一些...奇怪的畫麵。好像是看到了一座高山,一塊巨石,遍地花草,清風拂麵。

女媧心頭一震。她暗中掐指一算,頓時瞭然——原來眼前這孩子,正是自己捏的第3599個娃娃,黛玉今世的郎君。當時,他的肩頭受傷,自己曾經用隨身攜帶的寶玉剖石贈心時掉落的石頭的一角進行修補。

來,我教你撫琴。伏羲讓姬黃坐在身旁,手把手教他基本的指法。說來也怪,這孩子天賦異稟,不出三日就能彈奏簡單的曲調。每當琴絃振動,周圍的花草都會無風自動,彷彿在應和著某種天地韻律。

從那天起,伏羲不僅教姬黃撫琴,還開始傳授他八卦推演之術。姬黃學得極快,常常舉一反三。一個滿月之夜,伏羲帶著他登上部落附近的高崗,指著滿天星鬥講解天乾地支的奧秘。

聖師,姬黃突然問道,您說星辰運轉皆有定數,那人間的悲歡離合呢?也是早已註定的嗎?

伏羲輕撫長鬚,意味深長地回答:緣起緣滅,如同月有陰晴圓缺。重要的是珍惜當下,莫負眼前人。

與此同時,西陵氏部落族長的女兒瓃(黛玉)已經5歲了。她戴著掛著一塊紅色寶石項鍊,整天奔跑在部落的各個角落。

奔跑著的瓃不知道,危險正悄悄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