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有了一點正常人給有的反應

「姝兒,煜王身上其他部位倒是乾淨的,冇有那水泡了。」

洛輕姝點頭。

「好,你給他換上一件乾淨的裡衣,等那浴湯送過來,你就將他放進浴桶裡。

藥箱最上麵有著三個藥包,葯浴時每換一個浴桶便往裡麵加上一包葯散。

臉部以及脖頸處也要沾濕布巾不停按壓擦拭著,最好讓那藥液能夠沾滿他全身的每一處地方。」

叮囑完夜司辰,雷九與人也是端著煮好的藥液進來了。

仔細檢查了一番那藥液,洛輕姝便讓他們倒進了已備好的三個浴桶中。

「先給其中一個浴桶調好適量的溫水,將你家主子放進去。」

雷九忙應了,提著熱水兌好了浴湯,便是去床上抱起了隻著裡衣的軒轅煜,很是小心地將他放進了浴桶中,雙手還牢牢扶住了軒轅煜的肩膀,生怕他坐不穩滑進浴桶中嗆了水。

而夜司辰將一包藥粉撒入了那浴湯之中,本有些發黑的浴湯竟是變得清澈,還帶有一絲好看的瑩綠,讓站在軒轅煜身後的雷九禁不住一陣驚異和欣喜。

神醫就是神醫,就光是這一手就讓人嘆為觀止。

以前找來的醫師也是提出了要刺破那水泡的治療方法,但挑破那水泡後,主子水泡旁邊的皮膚便是會被灼傷,看著慘不忍睹,挑破幾個後,更是灼傷到了一大片好的肌膚,這方法便也是棄用了。

隻是用了不少的湯藥,主子的病情不但不見絲毫好轉,近幾日竟是昏迷不醒,奄奄一息了。

現在,主子臉上的那些水泡都是塌癟了下去,可是絲毫卻是未有傷到主子的其他肌膚,現在更是有了這麼神奇的浴湯相配合,想來主子身體裡的毒,應該很快便能消除了。

無視雷九的驚奇,夜司辰拿出乾淨的帕子沾濕擰乾,很是細心地按壓在了軒轅煜的臉上以及脖頸處。

小煜兒,堅持一下,有本王和你王嫂在,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雷九側眸。

神醫大人頭髮鬍鬚銀白,但麵容俊朗出塵,仙風道骨。

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是從這道修長的身影中會看到曾經熟悉的那個人的影子。

尤其是現在。

雖說醫者仁心,但他就是從神醫的眼眸裡看到了一抹名為疼惜的意味。

這世上除了那個人,就從不會有人對主子有著什麼憐惜之情,那眼眸中除了厭惡,便就是想儘一切辦法的欺淩與侮辱。

按捺住心中的疑問與激動,雷九暫時收回了有些意動的目光。

不管是不是他,隻要能救了主子,便好。

許是藥物起了作用,軒轅煜突然動了一下,隨即嚶嚀了一聲。

「好痛,熱......」

軒轅煜聲音嘶啞,虛弱無力,卻是讓雷九激動得紅了眼眶,忙出聲道:「主子,您堅持一下,神醫大人正在為您治療呢。」

太好了,主子有知覺了!

自從主子昏迷不醒後,哪怕是那庸醫紮破皰疹傷到了旁邊的肌膚,主子也是冇有絲毫的反應,隻是那眉頭卻是一直緊鎖著,昭示著他不為認知的痛苦和掙紮,但卻是一句話都是說不出口的。.lΑ

現在神醫來了,主子總算是有了一點正常人該有的反應,真是太好了!

夜司辰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讓軒轅煜腦袋後仰,撩起水將他的整個頭髮都是整個打濕了,而那手中的帕子也是絲毫不停按壓著他水泡挑破的地方。

刺痛刺激著軒轅煜的每一處神經,讓他禁不住緩緩睜開了眼眸。

眼前,那張陌生的臉龐上,一雙熟悉的眼眸正在專註為他擦拭著臉龐。

那眼眸,深沉中帶著狠厲,狠厲中又帶著對他的疼惜,還有一絲愧疚。

二哥!他是二哥!

回過神的軒轅煜禁不住一陣激動。

即便是換了一副樣貌,軒轅煜也是一眼便看出,這是他的二哥,夜司辰。

他很想張口喊一聲二哥的,可嗓子火辣辣的疼,凶口也是好似被塞上了一團棉花,憋得他難受,除了剛纔那幾個字,他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隻是緊盯著為他擦拭傷口的夜司辰,眼眸卻是漸漸紅了。

他的二哥冇事,真是太好了!

初來這邊他便聽聞,二哥被那奸人所害,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哪怕是派出打探訊息的暗衛也是傳回來了同樣的訊息,讓他悲痛欲絕,夜不能寐。

二哥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命不久矣!

他很想去那河州府看看二哥,可自己這副身子不給力,一來這邊便病倒了。

後來更是昏迷數日,自身難保。

可是現在,二哥來了!

他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麵前,他冇事!真是太好了!

夜司辰睨了這個不省心的小子一眼,食指不經意間輕點了一下軒轅煜的額頭,卻是讓軒轅煜破涕為笑,秀氣瘦弱的小臉上更是有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意。

冇錯了,這是他的二哥,那個彈腦門的親昵動作,隻有二哥纔會這樣對他。

察覺水溫有些不熱了,夜司辰收了帕子,讓雷九兌好了旁邊一桶浴湯,給軒轅煜換了一個浴桶。

聽著裡麵的動靜,洛輕姝鬆了一口氣。

醒了便好。

若是再不醒,即便是救回他的性命,長時間昏迷,也是會影響他的大腦以及心脈的。

現如今等泡完那湯浴,明日裡便可進行鍼灸祛毒了。

看了看天色,洛輕姝出聲道:「相公,我這邊還缺一味葯需去藥鋪看看,待會兒便回。」

夜司辰自是知曉洛輕姝要去作何,心裡雖有些惱恨自己的無用,但也是明知此事自己出麵也是無濟於事。

雖也是叮囑了洛輕姝幾句,讓雷九給了洛輕姝一塊腰牌,便目送洛輕姝離開了。

軒轅煜雖有些精神不濟,但他的眼眸卻是一直都放在夜司辰的身上。

二哥一向冷清,尤其是對女人深惡痛絕。

即便皇城美色如雲,二哥也是潔身自好,片葉不沾身。

現如今他聽見了什麼?

居然有女子稱呼二哥為相公,而二哥不但不惱怒,眼眸中卻滿含連他都是看不懂的濃情,那聲音也是寵溺的,柔和的,哪裡還有以前的冰涼與冷情,讓他禁不住很是好奇,是怎麼樣的女子,居然能讓他強大冷漠如斯的二哥變得如此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