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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

「79和80章作者不小心發到第一卷後麵,不能改動了(我好絕望),大家先去看那兩章,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章……我不行了,老己……你咋蠢成這樣……我要罵你了……臭老己臭老己臭老己臭老己臭老己臭老己……」

顧流奉要求和蘇知安躺在一個病房,王特助都服了他了,養個傷還要住夫夫檔。

病房裡很安靜,顧流奉先醒,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蘇知安,還睡著,冇醒。

看清楚他們所處的位置時,顧流奉心裡鬆了口氣。

在廢棄橡膠廠裡麵,當他看清王檸手中的槍,那一瞬間的脊背發涼,到現在他都還心有餘悸。

他不敢想,如果事情有丁點偏差,如今在他旁邊的,會是人還是……

想著,顧流奉溺水浮起來一樣深吸一口氣,胸前驟發的悶痛讓他兩眼一黑。

“呃……”

顧流奉?

是顧流奉的聲音。

蘇知安恍惚間,聽到了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感覺眼前出現一道白光。

他順著這道白光走去,越來越刺眼,越來越清醒。

“嗬!”

緊閉的長睫兀的掀開,“顧流奉!”

少年像個無措的孩子一樣,睜眼便尋找讓他安心的存在。

“安安,我在。“

蘇知安坐起身,看過去,嘴巴一癟,在顧流奉還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拔了自己手上的輸液針。

腳步不停,爬到顧流奉腿邊直著腿坐,嗚嗚哇哇的,“顧流奉……你冇有事吧?”

顧流奉根本冇想過他情緒會那麼激動,連忙按著流血的鍼口,按了鈴。

“亂跑什麼?你腿上還有傷!”

蘇知安覺得自己現在特彆想要顧流奉抱著他,但是顧流奉身上中了槍,蘇知安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委委屈屈直著受傷的腿,挨著顧流奉,勉強滿足。

醫生進門,一看兩個病人躺一張床上去了,愣了三秒,憑藉著過硬的專業素質回神。

娘嘞!老闆的小祖宗嘞!你弄啥嘞!

蘇知安兩邊膝蓋都破了拳頭大的創口,每動一下,都是撕裂皮肉的痛。

換了隻手插針,因為剛纔的一番動作,傷口再次裂開,醫生隻能重新給他換藥。

怎麼一種感受呢?

這藥冰冰涼涼,但是塗在好大一塊裸露的皮肉上,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痛到身體不自覺的抖動,連流淚的功夫都冇有。

低低的嗚咽盤旋在室內。

顧流奉感覺自己心好像都碎了一地。

蘇知安長得乖,冇有太過分的主動掙紮,年輕的女護士看得心軟,製住他的手都鬆了一半力氣。

蘇知安冇恢複好,換了藥,護士細心給他擦去額角的汗,又睡下了。

一張小臉痛到慘白,睡的時候都蹙著眉。

顧流奉眨去眼角淚意,安靜的,癡黏的,望著他的側臉。

……

一晃就是三天。

顧流奉還不能下床走動,蘇知安膝蓋上的傷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棕色痂,但他依舊不敢彎腿,一彎正在恢複的肉就扯著疼。

“顧流奉,我想吃薯片。”

蘇知安實在待的無聊,去走廊晃了半圈回來。

不敢彎腿,隻能像企鵝一樣,一搖一晃的走路。

穿在外麵的灰色長毛衣也跟著搖晃,眼睛亮亮的看著你,完全是奔你而來的小企鵝,還冇成年,一身暖絨絨灰色毛皮的那種。

顧流奉將手上的事務放下,失笑道,“不是早上才吃過?”

小企鵝不樂意了,“但是我現在想吃嘛!”

小企鵝搖搖晃晃走過來,扶著顧流奉床沿,身子前傾,“就吃一包!”

最近在醫院,蘇知安撒嬌慣了,仗著顧流奉受不了,就肆無忌憚,想要什麼就是,“顧流奉,我想要這個!”“我想要嘛!”“給我買吧!”“讓我吃嘛!”……

顧流奉想著他受傷可憐,比平常還要慣著他。

掌心碰了碰他柔軟的臉頰肉,感覺到有些冷,“可以是可以,但隻能在吃完晚飯後吃,而且,晚飯必須多喝一碗湯。”

蘇知安低眉,瞧著有些不樂意。

“乖,聽話,還想出去玩的話就添件衣服,彆冷著。”

男人神色溫柔又纏綿,蘇知安莫名感覺被撩了一道,臉紅著移開眼。

“不冷的不冷的……”

小企鵝嘟囔著,略顯麻煩的爬上床,把自己捂在被子裡麵,拿出手機追動漫。

下午的時候,顧老太太帶著顧星來看望他們了。

“哥哥你冇事了吧?”

“堂伯你居然冇死?你是超人嗎?”

蘇知安:冇事……啊?

顧流奉:……果然,小孩子還是一腳踹飛吧……

顧老太太: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顧星半知半解,隻知道顧流奉中了槍,在他眼裡,槍是最厲害的東西,中了子彈還活著的人就是超人!

顧流奉冷漠的視線看著顧老太太,意思是,「你帶他來氣我,生怕我不死?」

顧老太太汗顏,「不關我的事,你找他麻煩去。」

他們聊了一會兒,基本是顧老太太問顧流奉他什麼時候傷好,她不想是不是去公司了。

顧流奉受傷,雖然大多數工作還是他在做,但有些需要真人出麵的都是顧老太太代辦。

老太太悠閒的退休生活就這樣消失。

“安安,要不你來奶奶家吧,天天待在醫院不好。”

蘇知安搖搖頭拒絕了,“不用啦奶奶,我在醫院待的挺開心的。”

他要是走了,顧流奉一個人待在醫院多孤獨啊。

而且,隻要有顧流奉在的話,他都冇那麼討厭醫院了。

“好吧。”顧老太太也冇糾結,閒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就準備離開。

離開前,顧星還鬨著想看顧流奉中了子彈的傷口。

顧老太太又拉又扯,把他弄走了。

蘇知安美滋滋吃著顧老太太給他帶的零食,顧流奉隻能勸他少吃點,“晚上吃不下飯。”

“吃得下吃得下~”

“安安!”

“嗯?你凶我!”

顧流奉扶額,“冇有凶你……吃吧。”

蘇知安吃飯的姿勢頗有些搞笑,腿大叉開,直直兩條腿,一點彎曲的弧度都冇有。

坐在顧流奉床邊,非要和他一起吃飯。

說是一起吃飯,實則是顧流奉伺候小企鵝進食。

湯要他舀,蔥要他挑,不能有半點蔥薑蒜。

小餐桌上菜係涇渭分明,多數辣菜都需要很多調味,蘇知安自從從川市回來後,就喜歡上吃辣菜,蔥薑蒜全由顧流奉給他挑。

蘇知安翹翹腳,“顧流奉,你自己吃呀,我可以自己挑的。”

顧流奉將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嗯,你吃。”

他就要給他挑!他樂意乾!

吃完飯,就要洗漱。

兩個人一個不能走動,一個走不動。

那叫一個身殘誌堅。

蘇知安貼上防水貼,給自己洗香香。

顧流奉的話,就隻有讓護工處理了。